“一团浑水,正是容舍进场的好时机。”他一个藩王,若无召不得回京,此次亦是他进京的大好良机。
“容舍还不知道我的打算,所以还得靠你及时告知他了。”
裴望瞬间感觉一座大山朝自己压了下来,这算什么傅鸣蘅剑走偏锋孤注一掷,将所有的希望都投到了他的身上,万一容舍觉得时机不对不欲参与,他这个插科打诨还好,权谋面前烂的一塌糊涂的嘴皮子又劝不动他,那他岂不是直接等死
傅鸣蘅似看出了他的忧虑,忽而慢悠悠道“你放心,他会插手的。”
“你怎么那么肯定”
“他若是按兵不动,我便将与他的谋划和盘托出,告知庆元帝。”
裴望已经不是惊骇可以形容的了,眼前这个人,智多近妖,每一步都谋划的好,好似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连容舍都被他算到里面,他记得他明明是比自己还小的。
他抹了一把额上的凉汗,感觉自己有些虚脱,颇是无力道“还好我是武将,不用跟你一起在朝堂上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傅鸣蘅拍了拍他的肩“多看书,少在勾栏里晃荡,对你没坏处。”
“你是耙耳朵才去不了勾栏吧吃不到葡萄倒说葡萄酸。”这俚语还是他来了黔州学来的,他觉得用在傅鸣蘅身上极为合适。
傅鸣蘅微挑眉“看来裴兄是因为没有娇妻在怀,所以只能于勾栏处寻慰藉温存。”
裴望说不过他,忙转移话题道“那我何时赶回缙州”
“不是你回,是你跟你带来的所有人都走,此时尚不能被发现我与容舍有关系,你领人走了,寻不到踪影,他们也只是觉得太子的人急忙奔逃。”
是而今夜裴望跟着同知州一起离开,于夜晚急行直奔缙州,他不知道三皇子的人什么时候来,他只怕自己晚上一步,傅鸣蘅那厮的性命就没了,生平他还是第一回觉得被人将性命压在身上,这无法甩脱的担子,实在是重得很啊
翌日清晨来临时,朔阳的百姓发展前阵子知县大人花钱聘来的那些个收敛尸首的青年壮汉一下子不见了许多人,但无人知晓他们来自哪里,自然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但反正军士也被知州派来帮忙赈灾了,朔阳的窘境才得以缓解,众人都忙着救灾之事呢,是而人们也只是嘟囔了几句,也没有纠结其他。
毕竟收敛及填埋死尸都是项累活,许是见来帮手了便人跑了。
赵眭却知晓是个什么情况,躲着后头听着众人议论时,脸上露出来阴恻恻的笑来。
看来傅鸣蘅急了,他也怕私采铁矿之事会被三皇子的人发现,所以急急忙忙把人调走,调走又能如何,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狠不下心肠来无视这朔阳百姓的生死,敢胆大妄为地把不可宣告的那队人手拉出一部分来救灾,无疑给他留下了极大了把柄,时不我待,他定然要踩着傅鸣蘅的尸身登上高位
这是他的机会,他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赵眭满怀期待地等了八日之后,从京城派来的严大人终于先来到了朔阳。
傅鸣蘅与县丞主簿去相迎,严大人乘坐的马车上早已沾满了泥水,他从马车上下来时,险些一脚没站稳直接跌坐个屁股墩,赵眭见状眼疾手快冲上去相扶。
严大人一路急行,原本略有些圆润的脸都瘦下去了,被赵眭扶着,他环视周围一圈,眼含热泪道“你们都辛苦了是本官来迟了”
他二话不说,立即吩咐随行人员分发物资,前去救灾,原本还在围观的百姓见状,纷纷跪地感谢。
赵眭原本想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结果被他忽视。
严大人径直走到傅鸣蘅面前,似与他十分熟稔道“你是傅世侄吧”
“大人一路劳累,不如先去休整一番”
“哎,不必”严大人摇手“我与定国公同朝为官数十载,托大喊你一声世侄,这阵子辛苦你了,你放心,世叔来了这儿,定然好好救助百姓,你便将事情放心交给我吧”
原是这个说法,傅鸣蘅道“为官为民,不敢轻言劳累,都是应该的。”
“自然自然。”严大人喊来赵眭“既如此,我们便一同好好做好赈灾之事,皇上知道了,定会感到欣慰。”
二人称是,严大人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面带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走完结剧情在开始收尾了,权谋的部分作者脑子不够,不太会写,有逻辑漏洞的地方也别细究了不知道咋改,以及我以后再也不写这么长的文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