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严大人来朔阳一日都不敢歇, 当夜就喊来傅鸣蘅等人了解现今情况,略眯了几个时辰,第二日清早天还没亮, 便又起身出发前去实地查探情况了, 赵眭一路陪其同行。
    要不是傅鸣蘅跟她说了这位严大人来此更大的目的, 池知秋还当真以为他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
    傅鸣蘅安慰她“至少这位严大人带来的粮钱全都实惠用到了百姓身上不是吗”
    这话倒也说得是,三皇子拍他来找太子的茬, 太子何尝不会死死盯着他们抓差错, 因而这位严大人对于赈灾之事是丝毫不敢懈怠的。
    “阿蘅是个好官。”她忽而感慨道。
    傅鸣蘅却摇头道“除了你, 我从不在意他人的生死,只不过是因这身官服的责任罢了。”若是脱去这身官服,只怕有人死在他脚下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也是因为在这朔阳当了几个月的知县,十分接近百姓,也才感觉到身上这官服的责任重了些罢了。
    这情话说得冷漠又多情, 她反驳他道“这世上又有多少为官者做不到承担起这身官服的责任呢”
    傅鸣蘅一哂。
    “阿蘅, 若是之后你平步青云, 有权有势, 平反了义勇侯的冤屈,我希望你可以仍担得起这身责任。”池知秋心中的傅鸣蘅是则是个心性极为纯稚赤诚的人,他如今如此,皆是因为心中有所盼,她不希望若是成功平反他祖父的冤屈之后,他会沦为那些汲汲营营只为权势的官员中的一员。
    他闻言有些怔然, 他做事向来目的明确,当官便是为了平反祖父身上的冤屈,他一直为此而努力,是而无论有什么能够让他更进一步的事情,他都会竭力去做,这个朔阳知县当得如此勤恳,自然也是有其中原因,但给祖父平反之后如何,他竟然从没想过。
    若是一直奋力想要实现的愿望一朝得以实现,那他以后该再做什么呢
    “自当尽我所能。”
    严大人要求出城查探城外的受灾情况,即使傅鸣蘅作为知县,但到底还是多顾着城内一些的,现今的情况,城内已经差不多开始正常运作了,是而严大人要求去城内也是合理。
    赵眭一路陪同,领着他去了朔阳境内受灾最严重的一个村子。
    昨日是他头脑有些混账,见着严大人一时情绪激动了些,实在外露,而他现在深究起来还属于太子一边阵营,若是冒然暴露与严大人知,怎知他会不会连着他也一网打尽
    是而今日他旨在小心试探。
    受灾最严重的这个村子位于深山之中,地动加上之后的余震不断,震得山体垮塌,将大半个村子都埋在了山下,而垮塌的山里阻在两山之间,接连几日的落雨使得上游段形成了一个有鱼塘大小的堰塞湖。
    傅鸣蘅先前来此,怕这堰塞湖突然溃崩,又将剩下的村民淹了,是而下令先将处于堰塞湖下游部分还存活的村民全都迁至了三里外的一处空地安置,堰塞湖的问题正考虑填埋炸药将积蓄的水都泄出来,只是何时如何填埋何时引燃还在考虑之中。
    赵眭领严大人来此,当然还是有其他想法的。
    果真严大人来此一番查探后,面对殷殷切切望着他的百姓,先是言辞恳切安抚了一遍,而后承诺定然派人帮助他们重建村子。村民虽被安置在此处,每日都有官兵来施粥,可是那些哪吃得饱,家园重建才是他们的期盼。
    其后严大人惑上心头,在赵眭再一次着重说到如何妥当安置炸药之时,提出了疑惑。
    “赵大人,若是要炸穿这个堰塞湖,需得安放多少炸药才合适”
    他说了一个数字,严大人“嘶”了一声,困惑道“需要如此多的炸药,这,需得请示知州调拨来吧”
    赵眭似不经意答“确实请示了知州大人,好在这里也留了不少,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严大人敏锐地察觉出其中漏语来“朔阳留有炸药”
    赵眭面上闪过惶恐,立马道“当年为了连接朔阳同样黔州的路,便用了不少炸药来开山修路,后来事半功倍,还剩得许多,一直妥帖存放在朔阳呢。”
    “哦安置在何处届时本官去看看。”
    当然没有这个地方,赵眭只为试探不敢暴露,忙道“大人,这炸药堆积之地太过危险,稍有不甚就会出大事,为了大人的安危,下官便还是不带大人去看了,不过大人放心,这些炸药自然都用在了正途。”
    严大人“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赵眭陪着他走到了一天,终于再返程的时候,听到他提起傅鸣蘅了。
    严大人例行公事先是问了几句这阵子他抗灾的情况如何,之后以关心的名义问起了傅鸣蘅在朔阳做知县的情况如何,特别是初初来朔阳,可有什么不适应之处。
    赵眭半真半假的说道“先前的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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