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今天火锅里怎么没有艾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炸雷一般的笑声打破寂静的夜晚,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半梦半醒一觉的终于以被吵醒而告终。我翻了个身,试图用被子阻挡那个大背头泥石流一般的笑声,塌方一般地冲击着脑神经。上铺的飞机头说梦话有够扰人清梦,但另一边大背头臭小鬼的笑声更加令人心烦。

    “飞段,拜托控制一下你的笑声。”罗德里克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

    “好吵。”宇智波小鬼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不耐烦。

    “哈哈哈哈抱歉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的道歉。我只感到太阳穴的青筋在随着笑声有规律地突突直跳,上铺睡得雷打不动的飞机头小鬼嘴里嘀咕着不明所以的音节,透过床板瓮声瓮气地传到耳畔。笑声在三分钟内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吼道“安静,飞段。”

    黑暗中,我听闻他哼了一声,然后像是一只笨拙的北极熊一样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哐哐直响。

    在我揉揉眉心,准备迎接黑夜的宁静到来之际,上铺传来闷闷的一声“兔子和角都先生的鞋在偷吃消防栓,一按脑袋上的f键会起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实在是很纳闷他的大脑究竟有多么活跃,才会在大半夜奇思妙想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被吵醒后的怒火有那么一刻被无奈所淹没,在飞段又一次疯狂的笑声中泛滥成灾。迷迷糊糊中,我看见半个身子斜在地板上的雀斑支起身子,手在地板上胡乱地摸索着,摸到被子的一角后便扯起,啪唧一声重新扑倒在床上,没过一会便又传出了安稳的呼吸声。

    “偷吃的都滚去罚站,头上要顶着飞段”

    “我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好烦”带土从床上坐起身,对飞段嚷嚷道。

    不满的抱怨掺杂在笑声中,连同艾斯的呼噜声一起,使得一下子小船喧闹了不少。“都闭嘴,不要去管那个说梦话的。这觉没法睡了。”我皱着眉,瞪了一眼快要背过气去的大背头以示警告。“再笑就把你和萨奇一同丢在甲板。”

    黑暗中,他哼了一声以示不满,翻过身去便不再说话。睡得稀里糊涂的萨奇嘀咕了一句“好的”。

    艾斯的上铺又传出一声噗嗤,悉悉嗦嗦的憋笑声没过一会便停止了下来。然后重新归于寂寥的夜。

    昨天晚上睡得真够差。可能是因为被打扰的缘故,再次入眠后即使在睡梦中也犹如清醒一般,脑子飞速运转,身体却动弹不得。后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雨点冲刷在甲板上发出沙沙的扰人噪音,呼啸的狂风吹得玻璃窗哐啷作响,小船在海浪中上下颠簸翻滚许久,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头昏脑胀,眼睛酸涩。我又想起来之前雀斑买给我的那一罐软糖,虽然觉得幼稚地不得了,打心里有些鄙视这样小熊状,只有小鬼才会吃的东西,但不得不说它对治疗失眠十分有效。只有一瓶,现在已经吃得见了底。

    我从储物柜里拿出这瓶软糖,望着七八个晶莹剔透的小熊躺在瓶底,感到有些怅然。

    早知道让他多买点就好了。

    我在甲板撞见了望着大海发呆的宇智波小鬼。朝雾刚刚退去的海面上还夹杂着夜晚的凉意,微微的海风拂起他紫色的长袍。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后,扭头望了望我,对我微微一点头。“早。”他说,声音沙哑低沉。

    我也冲他点了点头,便支起躺椅,悠哉地坐在上面,双腿叠在一起,随后翻起从汤隐村闲逛时买回来的杂志期刊,任思绪逐渐飘远。宇智波带土,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曾化名“阿飞”。在整个净土臭名昭著的木叶忍者居然会与我们一同出海,也是令人有些吃惊。好像是爱管闲事的雀斑找来的船员,好像也是波风水门的意思。虽然不是很清楚他们两个想干什么,不过看着那个整天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样子的宇智波小鬼,我不由得眉头紧锁。

    能潜伏在晓组织中那么多年,靠装疯卖傻瞒过了所有人的耳目,这个新船员着实不让人放心。

    杂志无暇去细看,瞥了一眼烤肉店和茶馆的广告,然后烦躁地往后翻了两页。不知道四代目火影打的什么算盘,虽然目前没露出马脚,那个雀斑也是没和其他人商量就带回了一个十分可疑的新人,真是一个两个都任性地可以。把目光从杂志上移开,端着咖啡的罗德里克走到带土旁边,冲他打了个招呼,于是便陷入沉默的两人扶着栏杆,看起了海。

    算了,就算是别有用心,也在我们这里捞不着好。咖啡和牛奶的醇厚香气在甲板上弥漫,随着海鸥的啼叫,被海风带向远方。随他去吧,到时候兵来将挡就好了。想到这里,皱起的眉头才微微舒展开,把杂志翻到时政,耐心地逐句读下去。

    想喝咖啡了。

    今天又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与往日相同,却又有些不同。

    相同的人,相同的事。但从哲学的角度来看,时间流逝的每一秒都是崭新的,在一个崭新的时刻发生相似的事情才会让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仿佛历史重现。不知不觉,今天已经走到了黄昏。看书与整理账本占满了整个早上的安排,船长室里也一如既往地只有两人,一个算盘打的啪啪响,一个拿着铅笔在画纸上修修改改。安静的时间总让人觉得过得很快,半满的清咖静静地搁在桌上,等我抬起头,烫手的咖啡早已变得温热。

    午饭时间依然热闹的略显嘈杂。萨奇用雀斑和大背头钓上来的海鱼和章鱼做了三明治和色拉,烤得表皮酥脆的鱼排夹在松软的面包之间,有嚼劲的章鱼由清水煮过,然后切成丁,与牛油果和小番茄拌在一起,淋上色拉酱。萨奇从锅里舀出肉汁,浇在土豆泥上,一刹那,浓郁的,令人垂涎三尺的肉香在小屋里蔓延开来。

    有的时候不由得觉得,跟着他们出海是一个正确的决定。至少每一餐都能稍微有点小期待。

    午饭后,有些惊讶地发现船长室里除了罗德,又多了一个黑色的刺猬头。撞上我疑问的眼光,他用胳膊迅速挡住纸面,吞吞吐吐地说“我、我在写信。”他的脸显得有点红,像是缺氧一般。

    “这就是爱啊。”坐在他对面的罗德调侃道。

    在我更加迷惑的目光中,带土低下了头,把脑袋埋在两臂间,只露出红红的耳尖。我对他的信不感兴趣,也不指望他是从我们船上获得了什么情报,要说这艘船上唯二算是秘密的东西,除了罗德里克新一期的原画稿以外,只有雀斑连碰都不让碰的航海日志。

    此时已是黄昏。我喜欢看夕阳被大海吞没的过程,这是在两个吵闹的小怪物疯累了后唯一的安静时光。在片刻的宁静后,小船很快又会恢复往日的喧闹,直至熄灯。我站在船弦,梅丽踮着脚,细细的胳膊搭在护栏上面晃来晃去。

    “夕阳好像布丁哦。”

    “嗯。”

    “早知道下午茶的时候再多吃一个就好了。”

    “小孩子吃那么多甜不好。”

    “可是角都把自己的那份给梅丽了啊”

    “所以最多只能吃两个。”

    “哦。”她点了点头,海风轻柔地拂起她的头发,橙色在银白的发梢微微晕染开。海鸟高歌着,将晚霞送到天边,融入海面的浮光掠影。

    就如我所猜测,到入睡前反而炸起了锅。我盘腿坐在小木板床上,捧着从古董店淘来的老旧收音机摆弄着。这是我在科贝尔特带来的。按理说这些电器之类的玩意应该越新越好,就像是以前基地里,饭堂的洗衣机因为用的时间太长,总是出各种故障,搞得爱干净到洁癖的蝎让迪达拉三天两头地过来抱怨,奈何组织并没有那个闲钱去换一台新的,让我头疼不已。除却整个组织执行佩恩命令的开支,后续备用基金,还有成员的工资与奖金,有了爱闹事的飞段,破坏王迪达拉,不嫌事大的鬼鲛,最后还来了个带着前面两个小鬼搞事情的艾斯,破坏的维修费都是在疯狂克扣,连抽取每人一部分任务奖金都补不回来。更何况有三个小鬼有一次还溜进我房间,炸了储存抽取出来的任务奖金的保险箱。每次出任务顺路打的零工虽然有一部分是进了我和飞段的钱包,另一部分却成了组织的补贴。

    即使是这样,账本上无论怎样算都有巨额的财政赤字,令谁都想象不来那个飞扬跋扈,让整个忍界因恐惧而颤抖的叛忍组织居然贫穷到这种地步。

    虽然爱财,也一直为出海的资金揪心,但是我还是在出航前花了大价钱买回了这个旧收音机。只因为我十分中意于它的设计和精致的做工,木质的机箱与铜黄色的装饰相得益彰。纵使可能以后会问题百出,但是依然爱不释手。有钱难买人开心,所以趁着开心能用钱买来,就要毫不犹豫地砸钱。在净土收不到镜中海的广播台,但是仅仅是拿着它,或者偶尔妄想着能收到信号而转动调频纽,任凭其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也能让我觉得心情甚好。

    好像感觉被治愈了。

    余光瞥见昏昏欲睡的艾斯被抄起枕头的飞段砸醒,有些睡眼朦胧的他挠挠脑袋,呆坐半天也一脸茫茫然没有回神的样子,飞段的窃笑声逐渐演化为狂笑,在房间内炸开。早早入睡的萨奇丝毫不受笑声的干扰,慢悠悠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默默看着一切的带土打了个哈欠,依靠着墙壁开始闭目养神,疲倦地耷拉着脑袋,恨不得能和萨奇一样一睡不醒。

    前一个晚上在小沙发里窝了一晚,后一个晚上遭到梦话和笑声双重折磨,有点可怜。在汤隐村临走前,雀斑一拍脑袋,说还要买床垫和被褥。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所有人,就在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商业街进发时,带土清了清嗓子,幽幽说他自己已经抽空办妥。回到船上后,便发现他不光什么时候迅速地把物品搬回,甚至都打理地整整齐齐。

    连我都惊讶到去怀疑他是不是也会飞雷神之类的可以瞬间移动的忍术。毕竟阿飞的实力在整个组织除了跑得快以外,就是一个谜。

    “嘿”飞段又挑事一般地抄起枕头,从上铺探出身子,狠狠地拍上了艾斯的正脸。

    “你这家伙想干什么啊”不出所料,艾斯也抄起了自己的枕头回击,一个下铺一个上铺的两人隔着床板扭打作一团。

    真是的,为什么睡觉前会这么有精神。两个人像是不肯乖乖睡觉的小鬼,吵闹着,丢来丢去的枕头在空中划出弧线,几片羽绒在空中打着旋。飞段偏脑袋,躲过艾斯的攻击,被丢出的枕头旋转着,直直砸中了闭目养神的带土。

    “抱歉”

    带土发出一声闷哼,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枕头和艾斯的脸。他皱了皱眉,然后一把将枕头抛给雀斑小鬼。“没事,还你。”

    艾斯接过枕头,冲他咧嘴一笑。带土瞥见艾斯身后张牙舞爪正准备偷袭的飞段,努了努嘴提示面前的呆瓜,可对方浑然不知,依然在傻笑。突然艾斯身后的门开了,把他推地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抱歉,我没看见你在这里。”罗德里克端着一杯热牛奶,出现在门口,有些歉意地挠挠头。

    然而此时飞段的枕头已经脱离了手。在罗德后知后觉的惊恐目光中,狠狠砸向了他的脸,还打翻了牛奶。

    “好烫好烫好烫”

    陶瓷杯跌落在地板上滚了一圈,罗德黑色的短袖上的乳白色印子冒着腾腾热气,他甩着手,手忙脚乱地把短袖脱下。而那个罪魁祸首不仅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还傻兮兮地笑了。艾斯默默抬起手,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大背头上使劲拍了一下。在有些吃痛的嘟囔声中,吵闹的夜晚画下了一个句号。

    两天后我们在波之国落了脚。

    波之国是一个相较水之国而言比较贫穷的岛国,主要产业为捕鲸与渔业。小船一抵达港口,从船舱里就能闻见一股鱼干的咸腥味,夹杂着大海的潮气,让人不由得皱眉。码头像是许久没有人打理,碎裂的地砖与青苔,砂石与海藻铺满狭窄的栈桥。罗德里克俯下身,望着粘在栈桥边绿油油,软趴趴,粘粘糊糊的海藻时,长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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