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的外套,把她带了回去。

    但她好像又不是她。敦君对她没有一丝归属感,这个黑发的女性看他时眼中也没有一丝爱意。

    所以他没让这个陌生的女人进了他和敦君的家,只是草草收拾了隔壁敦君以前的旧宿舍,让她在那里留宿。

    可是他还是满怀希望要是是她呢只不过她忘记了她上辈子的记忆呢

    尽管一个刚死去的灵魂按照时间上来说根本不可能马上投胎成一个二十多岁的成人女性,但是文学小说中不都是这样写的吗错过后立即前世今生再续前缘,尽管毫无记忆,但还是马不停蹄地穿越时空来到他面前见他。

    一定是这样的吧

    怀着某种期望,太宰治一改先前不接近女性的做法,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和她对话。

    虽然还差了一点,但这位知书达理的黑发女性非常地善解人意,和她说话很舒服,很让他放松。除了他爱人,他好久没和别的女性这么愉快地说过话了。这个女性有一种奇异的特质,理智中似乎又带着点疯狂,又有一种脆弱的感觉,仿佛只要求她,她就愿意和他去殉情一样。

    真的很有他妻子的感觉啊。

    然后敦君突如其来闯进医务室,指责他“偷腥”。

    太宰治瞬间僵硬了。他想辩驳他没有,他只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他爱妻的转世。

    但是家里的大猫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二话不说用虎掌扇飞了他。

    被打了一巴掌后,太宰治清醒了,又微妙地犹豫了敦君的直觉那么灵敏,却对她没有一丝感觉,难不成真的不是她

    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希望。

    他把这位黑发的女性约到了他们曾经一同去过的“漩涡”咖啡馆,就和她坐在原来那个位置上。她依旧是毫无感觉,什么也没想起来的样子。

    太宰治顿时感到失望极了。

    恰好敦君又跑到咖啡馆来找他,估计是因为他开会期间翘班的事情吧。会议内容猜一下就知道了设置炸弹的“苍之使徒”的目的是“摧毁侦探社。”

    反正他当场被当作出轨抓奸了。

    敦君一副要阉了他的架势,虎爪蠢蠢欲动。

    真是报应了以前他想过要阉了这小公猫,现在家里的大猫反过来想阉了男主人噩梦吧这是

    面对那个人儿子一般的敦君,太宰治真的是有口难言。难不成要告诉他儿子,我怀疑这个人是你妈妈,我准备勾搭一下试试水,成了回头就给你娶个后妈

    敦君估计会当场化身月下虎,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敢动不敢动。

    于是他立即把话题扯到工作上去,给自己树立一个专注于工作、迫不得已应酬的形象。

    这才好不容易糊弄过敦君。

    他无意间被佐佐城小姐被害者身份激起了对妻子人鱼身份的联想,不小心吐露出曾经对爱人金屋藏娇的想法,却被国木田君当作对佐佐城小姐有奇怪的想法了。

    太宰治那个冤啊他非礼女性那些女性不来非礼他都不错了可能是因为他最近开始注重保养的原因,那些小姑娘们看他的眼神越发如狼似虎了,整天盯着他的脸看,仿佛要把他吞下肚去一般。吓得他都不敢露脸了。他明明只是想让自己现在的年轻容颜尽可能保留得久一点,这样那个人回来的时候还能认得出他。而不是一个看起来苍老皑皑的老男人。她是不老不死的,他没法容颜永驻,怎么配得上她呢

    见国木田君误解他和佐佐城小姐有一腿,他反而不乐意了,当场倒打一靶,把这两个凑一对去。

    然后那位佐佐城小姐说出了她对配偶的偏好

    “我追求的男生的类型这种事依鄙人的拙见,那个,对理想满怀热情,热衷于某些事我觉得那种人非常棒。”

    若要说殉情是他的梦想,他热衷于自杀,那倒也勉强对得上号

    但是佐佐城信子说这话时心里明显有个人,她完全是照着那个人的模样去叙述的。

    她有深爱的人。前不久才和恋人分手实际上那个人已经去世了。

    不是她。

    太宰治彻底失望了。不是他的妻子啊。

    他决定放开这个似是而非的幻影了。

    他想要的是真的“她”,而不是她的替代品。没谁能比得上她。

    “这完全就是国木田君嘛。”他笑着说,“那之后就由你们俩慢慢交流吧。”

    假货,不要了。

    “喂,太宰别别擅自作主啊”国木田独步看起来有些紧张局促。

    哦豁,有戏啊。

    “国木田君真是好懂”太宰治一脸调侃。

    “真的是呢。”就连中岛敦都忍不住小声叨叨。

    太宰治决定帮一把这个单身同僚,别让他真的按照计划四年后才遇见喜欢的人,六年后才能结婚。“虽然此人有些爱闹别扭,不过如你所见,他是为理想而活、品德高尚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这个原因,他对理想的女性的要求也非常严苛,要看看吗”太宰治悄无声息地从国木田独步身上偷出了他那本从不离身的“理想”封皮的墨绿色小本子,递给了对面的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接过了。

    “啊你这家伙,又是什么时候”国木田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重要的本子被他摸走了。

    黑发青年一把摁住挣扎着想要抢回本子的国木田君的脸,但笑不语地等着对面的佐佐城小姐看完国木田君记录在上面的“理想中的女性”的描述。

    佐佐城小姐看完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国木田大人”

    “是”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应答道。

    “这个太荒唐了”她不显山水的淡漠神情此刻看起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听闻这话,国木田独步立即像是中了一枪一般脱力地摊倒在沙发背沿上。他的人生计划书上“理想中的女性”被一个有好感的女性看到了,并且否认了虽然上面的“理想中的女性画像”可能给一个女性来看有点太富有男性幻想色彩了

    中岛敦对国木田先生投以同情的目光。

    正巧他的电话响了,中岛敦打开信息一看。

    侦探社的女社员发短信告诉他,终于和去解决案件的乱步先生联系上了,之后能空出时间帮他们推理炸弹所在之处了。

    “好像和乱步先生取得上联系了。”

    听闻他的话,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同时站了起来

    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电话中乱步先生懒洋洋地抱怨着本来自己解决了案件还想着去九州观光吃个温泉蛋的。

    损了一下同僚们的办案能力后,乱步先生给出了答案钓具店。

    百货商店、学校、车站,无论是把炸弹安置在哪个人群密集的场所,一旦爆炸都会出现以百人为单位的牺牲者。这么多适合实施犯罪的地点,实在是难以判断炸弹会被安置在哪里。

    直到江户川乱步给出了答案钓具店。

    太宰治立即意会“苍之使徒”想要干什么。

    这个罪犯想要把爆炸效益最大化用最少量的炸弹引发最大化的爆炸。

    犯人的真正目标是引爆石油联合厂区,那里陈列着保管石油和天然气的广阔用地,引爆的话毋庸置疑整个港湾都会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但是石油联合厂区的安全系数太高,根本没法进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装载炸弹的车辆停放在石油联合厂区的石油设施附近。所以犯人会把炸弹设置在离石油联合厂区最近的钓具店,很方便停车。

    军警的炸弹处理小组虽然在武装侦探社的信息通知下,找到了炸弹,但炸弹是不可移动的计时式,而且无法在日落的期限之前解除炸弹,虽然现在正在疏散周围的居民,但能否赶得及还未可知。

    但这种炸弹装有只要收到停止信号,就会停下的机能,只要能找到炸弹信号源,就能够停止炸弹。

    说来也巧,三人同时接到了电话

    国木田独步接到了田口六藏关于“最近有人将通信器械搬进了旧国防军设施”的情报。

    中岛敦接到的乱步先生的电话也是告诉他炸弹信号源在旧国防军设施的位置。

    太宰治则是接到福泽社长关于军警看护下的自首诱拐犯司机离奇死亡的消息,疑似特殊异能干的杀人封口的举动,死的时候手心莫名出现“00”这两个数字刻印,就好像某种诅咒印记一样,非常诡异。

    三人驾车极速赶往旧国防军设施。

    旧国防军设施果然早已有人在等待。

    车才进到旧国防军设施内部,就有四个匪徒对着他们的车疯狂开枪扫射。

    国木田独步用异能独步吟客制造了一个,丢了过去

    国木田独步叮嘱两个同僚先去二楼找到通信器材,发出停止信号,他则留在一楼和下面的敌人战斗。

    国木田独步在一楼遇到了一个金发碧眼、黑衣兜帽的年轻异能力者,对方的能力是在敌人脚下留一个数字转盘一般的标记范围,数字转盘朝着中间的敌人收缩后,瞬间完成对敌人的标记,然后在其手心留下一个数字刻印。

    “标上你的数字吧”流里流气的金发青年笑嘻嘻地说。

    “有精神吗你很有精神,真棒啊。想必有一个很不错的数字吧。

    躲闪不及的国木田看着手心中的“39”,“这是”

    “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真是名副其实啊,不愧是武装侦探社。”他看向国木田独步。

    他只是一挥手,国木田独步手中的枪就莫名被击飞了

    这个金发青年是远距离攻击系的异能力者。

    “你的数字变成多少了”

    国木田独步发现自己手中的数字从“39”变成了“32”。

    “我的能力啊,是躲不开的。”他一挥舞手指,国木田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甩到他指着的方向去,“我能将刻有数字的人朝我喜欢的方向击飞”

    “哪怕是地球的另一面。”

    “而当那个数字变成0的时候,将会饱受折磨而死,无法从这种命运逃离。”金发青年摘下了自己的兜帽,眼神扭曲,“无论是谁,无论是谁谁也不行。”脸上带笑。

    这个异能力者能够将刻有数字的人朝自己喜欢的方向击飞,每击飞一次数字就会变小,当数字变为“00”那这个人就死定了。

    这个棘手的能力一下子让需要空隙写字的国木田独步的能力无法发挥,完全陷入了被对方用异能牵着鼻子走,摔来摔去的地步,手中的数字也越来越小

    眼见着夕阳要沉没,时限将至,太宰治和中岛敦急匆匆地赶往旧国防军设施的二楼。

    炸弹信号发射器的设备控制台上方,大屏幕上倒计时已经只剩不到十五分钟了。

    “你会操作吗”看着流逝的倒计时,中岛敦有些焦急地问太宰治。

    “很简单。但是我办不到。”太宰治苦恼地看着控制台。

    “虽说只要将控制密匙插入这里转动一下即可”太宰治戳了戳设备控制台上紧急停止装置的钥匙孔,“但我没有钥匙啊。”黑发青年无奈摊手道。

    谁知道钥匙在哪里呢。

    “这要怎么办啊”中岛敦有些慌了。

    “你们在干什么”门那头走出一个重量级的黝黑皮肤的两米高的壮汉,前来阻止他们企图解除炸弹的举动。

    “哇,这架势是超重量级的呢。”太宰治嬉皮笑脸地看着这个敌人说。

    太宰治往这个肌肉壮汉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对方不多也不闪太宰治对他直击腹部的一拳居然不痛不痒

    大概是因为他体术较弱,身体力量也不是很强,居然完全奈何不了这个体型比他壮硕两倍的壮汉。

    受了太宰一拳的壮汉当即掐住对他来说体格羸弱的太宰治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悬空提起来

    “异能力月下虎”

    少年变作的白虎立即冲那壮汉扑去。

    察觉到自己身后的异动,壮汉回头他惊骇之下把太宰治举在面前去挡猛虎迎面而来的利爪

    白虎状态的中岛敦立即收起自己的虎爪,在半空中刹车不及

    壮汉立即松开手中的太宰治,自己侧身躲开。

    然后白虎化的中岛敦就这样狠狠地和太宰治撞在了一起,巨大体重惯性之下,连同太宰治一起撞到了墙上。老虎和墙壁把中间的太宰治狠狠地夹了一下这个身形纤弱的黑发青年顿时浑身骨头发出一声奇怪的嘎吱闷响声。

    懵了的中岛敦低头一看,太宰先生给他的几百公斤的老虎体重压了个七荤八素,下一秒又因为自己下巴处接触到太宰先生没裹绷带的面部,触发了人间失格,自己变回了人形。

    “敦君,你好重啊”被他压住的太宰治虚弱地出声,“我肋骨好像被你压断了,最近好像把你喂得太胖了”

    中岛敦“太宰先生你是认真的吗也不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料理。”

    在太宰先生黑暗料理的投喂下能胖就见鬼了他胃口都消了多少倍现在一顿饭都只能吃下三碗而已了

    “喂,那边的你。”中岛敦小心翼翼的从差点被他压扁的太宰先生身上爬起来,“拿太宰先生做肉盾,真是好大的胆量啊”他眼神一暗

    这可是那个人嘱托他照顾的对象他把太宰先生找回来了,就要在她回来之前好好地守着他,然后把一个完完整整的丈夫还给她

    这是他老父亲,就他和国木田先生能欺负,这个家伙敢拿太宰先生当肉盾

    中岛敦再次发动月下虎,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扑咬而去

    哗啦

    在这个远距离攻击型异能的金发青年的攻击下苦苦支撑的国木田独步,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只见一个高大壮硕的黝黑汉子从旧国防军设施二楼窗户破窗而出,带着大片玻璃碎屑从楼上狠狠摔下来

    一声肉身坠地的闷响,灰尘扬起,那脸上带疤的黝黑壮汉后背着地重重的摔到了一楼,不动弹了。

    国木田独步从二楼破窗处看到了一只金瞳白虎,虎爪前肢踩在窗口破窗处,愣愣地往下看。

    “敦君,别看了,下去吧。”太宰治拍了一下自家大猫的脑袋,然后一翻身,骑了上去,“冲呀”他揪着白虎后颈处的皮毛兴奋地喊道。要不是他最近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了,连指尖都严严实实地缠上了绷带,还真不能这么大大咧咧地接触月下虎呢。

    中岛敦“”好想把太宰先生甩下去啊

    但是咬咬牙,忍了。认贼作父,自作自受

    少年化身的白虎从旧国防军设施二楼纵身一跃、用一种与自己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轻灵姿态落地了,就好像一只猫着陆一样悄无声息。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啊”国木田独步捂着脸看着对奇葩父子,“虎之骑士吗”

    “这个不错啊,国木田君”太宰治两眼放光,“今天起我就是虎之骑士太宰大人了”

    被骑着腰背的中岛敦当场踢腿甩腰要把身上这个无耻之徒丢下去拿同僚、拿儿子当坐骑呢臭不要脸

    “啊敦君别乱动啊”太宰治立即揪住他的两只虎耳,保持自身平衡,“要掉下去了”

    被揪住虎耳的中岛敦顿时浑身僵硬老虎耳朵又脆弱又敏感,哪里能突然揪住他顿时浑身汗毛竖起,炸毛了。

    中岛敦顿时解除月下虎,站起身来,让太宰先生摔了个四脚朝天。

    “太宰先生,快起来,最后这个敌人你自己解决”中岛敦没好气地说。他已经察觉到太宰先生的身体在人鱼之森的作用下迅速恢复好伤势了,现在完全是活蹦乱跳,还有精力拿他寻乐子。

    “好,好。”太宰治拍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打断和国木田战斗的金发青年有些警惕地看着从白虎变回人形的中岛敦,又看向走到他面前的太宰治,“这次要给数字的是你吗”

    带着紫光的数字转盘在太宰治脚下亮起,下一秒,又以太宰治散发的异能之光为中心全盘溃散、消失

    “不可能为什么数字刻印不上去”那金发青年一脸震惊和动摇。

    “很遗憾,你的异能力已经无效了。”太宰治一步一步走进这个金发青年,“还有就是,让你的搭档去当卸货的比较好他那体格不去卸货真是可惜了”

    说罢,冲着金发青年的面门一拳挥下

    当场揍晕

    只专注于自己异能使用的远距离攻击系异能力者身体素质就是羸弱。仗着自己异能力不错,不再精益求精,止步于此。这就是不好好锻炼身体的下场。

    太宰治蹲在倒地不起的金发青年身边,在这个家伙的衣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

    太宰治手中拿的是停止炸弹的控制密匙。

    国木田独步独自来到墓地给横滨失踪案的被害者们扫墓。

    他在墓碑前留下了一束白色的雏菊。

    “给牺牲了的各位人士扫墓吗”佐佐城信子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是的。”国木田从墓碑前站起来。

    “第一次在工作中出现死者的时候,哭得爬不起来,无故缺勤了。但到现在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了,因此我觉得应该像现在这样来扫墓作为替代。”

    “只要流泪的话,死去的人就能得到超度”佐佐城信子注视着墓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恐怕既不会得到超度,也不会得到救赎。因为他们的时间已经停止了。”

    “上次我说的话中,撒了一个谎。我和分手的恋人迎来的是生离死别。”

    “是吗。”

    “您说的很对,死去的人时间已经停止了。无论现在起做什么,那个人都不会再高兴了,也不会露出微笑了。”

    教堂的钟声响起

    似乎是这报丧的钟声把佐佐城信子惊醒了,“一不注意就说多了。”她冲国木田独步微微点头示意,“我还有事,先走了。”

    “再见。”她没有回头。

    太宰治用一个电话把国木田独步叫到了先前“苍之使徒”囚禁被害者的废弃医院。

    “来这里有什么事”国木田独步问道。

    太宰治悠闲姿势地坐在空旷废楼内唯一的披着防尘罩的沙发上,手中扬起一个黑色的u盘。“你觉得这个是什么”

    没等国木田说话,他又自己给出了答案,“是在犯人基地电脑找到的横滨的调查情报。令人惊讶的是,在横滨支配这一蓝图中,歼灭侦探社被写在了第一位。”

    “而不是主宰黑社会的港口黑手党吗”国木田说。

    “他们只是被操纵了。”太宰治右手捏着手上的u盘,低垂着头、佝偻着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说,“被虚假情报所操纵。”

    “还有其他幕后主使”国木田嗓音一下子有些哑了。

    “其实我给可能是真犯人的人发了邮件。说我持有证明其是犯人的证据。”太宰继续注视着右手中的东西,“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左边门那头的走廊传来脚步声。没有灯光的走廊看不清远处的来者是谁,直到那人走出阴影之处

    “居然是你吗”国木田独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人。

    “是你吗六藏”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学生模样的情报贩子。

    “你在说什么呢”田口六藏看国木田的表情有些像是在看傻子的无奈,“竟然还没开始吗”他扬起声音问道。

    “原来如此,你黑了我的电子邮件偷看了啊。”太宰治虽然这么说,但也早有预料。

    “真的不是你吧”国木田一脸紧张地挡在田口六藏面前。

    “我只是想一窥真犯人的容貌啦。”

    枪械的保险栓打开声。

    “真的真的吗不是你”国木田独步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全然不知身后的危险。

    看到国木田独步身后举起枪的那个人,田口六藏瞳孔骤缩

    “危险四眼”这个和国木田一直有代沟的口是心非的少年在最后一秒推开了身边的人,自己中了两枪。

    在倒下去之前,太宰治接住了这个少年。

    这个曾经是港口黑手党干部的黑发青年举起枪,枪口指向另一边门廊后走出的那个黑发长裙女性

    “果然你才是苍之使徒吗佐佐城信子小姐。”太宰治看着那个举着枪走近的黑发女性说。

    “怎么会”国木田独步难以置信。

    “回想起来,你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犯罪也不是第一次了呢。”太宰治冷静地说。

    “那个人是投身于理想的人,只是单纯地期盼着没有罪犯的世界,因此染红了自己的双手。”佐佐城信子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悲伤,举枪的手却毫不动摇,“我当时想要尽可能地帮他实现理想”

    “你的恋人,苍之王是个将法律无法制裁的犯罪者通过犯罪来加以惩戒的理想主义者。”

    回顾苍之王的以暴制暴的犯罪前录像,这个男人清澈见底的眼瞳中,通过反射区物抽出技术、放大还原,男人眼中映照着的是为他录像的佐佐城信子。

    “这次的事件只是其延伸”太宰治说。

    “放下枪你这样做又能怎么样”国木田的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一点怒气。

    “您还不明白吗”那个黑发的温婉女性定定地看着国木田独步,“您和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你的计划实在是非常漂亮,自己什么罪都不犯,就差点搞坏侦探社的名声,成功将诱拐犯和犯罪组织捣毁。”太宰治看着这个和他爱人莫名相似的黑发女性。

    混乱了的“赤之王”与“苍之王”,死于自爆的恐怖分子苍之王,故意放纵火焰异能失控致死的帮派组织首领赤之王。因为视若家人的重要之人死去而了无生趣,但求灭亡。“苍之使徒”,“最后的吠舞罗”。如此似是而非地相似着

    相似到他几乎就要以为这个黑发女性是他爱人的转世了。

    “但是你自身没有任何信念和理想,只是随波逐流而已。”

    那个长裙的黑发女性突然放下了举枪的手,仰头向上看,仿佛在注视着什么遥远又不可见的东西。

    “我已经累了,想要得到解放。”她的声音是遮不住的疲惫。

    “你会开枪射我吗太宰先生”她平淡地说,“但是我却放下了枪。”她面带微笑地看向那黑发青年,“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我开枪,就会构成防卫过度。”

    “国木田先生在看着呢。”她的声音自始至终没有一丝变调,就好像在日常聊天一般,温和平稳。

    “没错,我开不了枪。”太宰治松开了手中的枪,任由它自由落体。

    “但是”

    那黑发的女性淡然地闭上了眼。

    三声枪响。

    太宰治怀里的田口六藏接住了太宰治的枪,毫不犹豫地射向了佐佐城信子。

    “苍之王是父亲的仇人,活该”满头冷汗的六藏少年虚弱地出声,然后闭上了眼。

    两个人相对着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国木田独步咬紧了牙关,“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大声嘶吼出来。

    “是哪里搞错了”

    他抱有好感的那位黑发女性倒在一片逐渐扩散的血泊之中,脸上是释然与解脱。

    “是谁的不对”他声音变调地质问着。

    “没有谁不对。”太宰治从倒地的田口六藏少年身边站起来,声音轻柔,“除了这个结果之外别无可能”

    “闭嘴”国木田独步扯起太宰治的领口,“你的话本来应该能救到他们的难道你还说这个结果是正确的吗”

    “正确性是一种武器。就算能用它伤害别人,却无法拯救他人。杀害了佐佐城小姐的,说到底还是苍之王的以及你的正确性。”太宰治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同僚,那双黑眸透不进一丝光。

    “国木田君,只要你继续追求那个理想,那么总有一天苍之王的火焰总有一天也会寄宿在你的心中然后连周围一并烧光殆尽。”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我也会突破的”国木田独步眼神坚定又狠戾地看着太宰治,“不要小瞧了我的理想”

    “理想吗。”太宰治喃喃自语道。

    “这样吧,国木田君。”他走到倒在血泊中的佐佐城信子面前,把那不肖多时就要完全断气的黑发女性翻过身来,她裙子上全是猩红的血迹。

    啊就好像那一天他把他爱人带回家时她身上白裙的惨状。

    太宰治笑了一下。

    他从身上摸出小刀,隔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直流而下。

    他撑开佐佐城信子的嘴,让自己的血灌进去

    “国木田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饮下身怀人鱼之森的他的血后,那位女性忽然绵长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活过来一般咳嗽着呛了起来,但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国木田独步看到佐佐城信子胸腹的枪伤在飞快愈合

    “这是”国木田独步一脸震惊地看向他的同僚。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爱人还活在我体内。”太宰治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是人鱼之森的持有者了。”

    “人鱼肉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那个人这么说,然后用一口血救回了割腕自杀的我。”

    “这次就特例帮你救活这两个人。”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同僚,“你不会把我有人鱼之森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对吧”

    是时候测试一下灵魂的真伪了

    一边是喜欢的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女性,一边是心怀愧疚的因自己而死的刑警的遗孤。

    现在立场相互对立又同样重要的两个人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又活了下来,你会怎么取舍,怎么应对

    得知了同僚身上有着血肉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人鱼之森,你会保密,还是出卖

    他要为自己爱人的归来铺路了。

    罪大恶极的塞壬,血肉无价的人鱼。

    你会怎么做呢真是让人期待啊,国木田君

    带着你的理想,身先士卒帮他开一条路吧亲爱的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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