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来访横滨的游客陆续行踪不明,这个案件终于变成了武装侦探社的委托。有人匿名报案,提到被害人被诱拐囚禁到某地。

    为了调查横滨连环失踪案,国木田独步、太宰治、中岛敦组队,决定先调查清楚匿名委托人到底是谁。

    国木田独步带着两人去了港口的某地下室见了一个叫做田口六藏的年轻情报贩子。国木田独步和田口六藏的关系就像太宰治和中岛敦一般,只不过田口六藏一直拒绝国木田独步伸向他的好意。一副叛逆期少年的别扭模样。

    漆黑地下室内,数台电脑亮着屏幕光。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一条品相极佳的银龙鱼,在探照灯下缓慢摇摆着优美的身姿,鳞片闪闪发光,十分引人注目。

    “俺的名字叫田口六藏,是做情报贩子的。只要给钱没有调查不到的事情。”男学生一般浅色针织衫配休闲裤打扮的闲散少年对着侦探社的新人介绍自己。

    “那么,你知道匿名报案的人是谁了吗”国木田独步问道。

    “苍之使徒。”田口六藏说。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

    听到“苍之使徒”,中岛敦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奇怪。

    苍之使徒蓝衣服

    太宰治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开始听了江户川乱步的超推理后,他也产生过类似的想法,但是大量资料的复查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此“苍之王”非彼苍之王。

    太宰治胳膊肘推了身边的中岛敦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对他说,“你太一惊一乍了。只是个蓝色而已,不要想太多了,不一定和她有关联。苍之王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听着似是而非,实际上对不上号。”

    年轻的情报贩子并没有察觉他们的异样,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进行讲解,“服务器上留有数据,还有就是诱拐案被害人的照片这些了。”

    “但是,那家伙不是坏人吧。”田口六藏瘫在电脑前的转椅上看向自己的三个客户,摊手道,“而且还告诉了我们犯人的老巢。”

    “不好说呢。”太宰治把两手交叠着搭在一台显示器上方,半开玩笑地说,“揭开真相后,发现这人也是其中一名诱拐犯这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苍之使徒吗。”国木田独步喃喃道,“拜托你继续调查了。”他看着这个少年说。

    “等我有闲情吧。”田口六藏闭眼不看国木田独步,半晌睁开眼,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俺还忙着照顾热带鱼呢。”

    等他们从情报贩子田口六藏的居所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夜幕下横滨的夜景亮着霓虹灯,很是璀璨。黑暗中的横滨,反而更有风情了。

    “嗯,麻烦你了。”国木田挂了电话,“我叫了出租车,接下来去提出委托的废弃医院。”

    “国木田君为什么要关照那个六藏少年呢”太宰治若无其事地问。

    “你什么意思”

    “而且给非法黑客找活这种事,不像是国木田君的作风呢。原本电话里就能解决的事,今天也特意像这样跑了一趟我记得他父亲去世了,你想替代他的父亲”

    “来这里只是为了让这小子和情报贩子打个照面,别无他意。”

    “就当是这样吧。”太宰治察觉了同僚的别扭,没有硬是要揭穿他。

    在他们聊天期间,出租车到了。

    三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了据说关押着受害者的废弃医院。出租车司机是两位侦探社前辈的熟人,也是情报贩子的一员,以前是舞台剧演员,完全不卖座,所以换了工作。他很合适新工作,对横滨的地理比任何人都了解。本次失踪事件11名被害人中有2人在失踪前不久被他目击。是个事件关联者。

    在格外圆润巨大的满月的惨白之光下,废弃医院从外面看就十分阴森了,墙体上苔藓丛生,草坪的杂草也没过脚踝。

    “到了,你们要去的废弃医院。”司机停下了车。

    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病栋走廊内,三人的脚步声在静得诡异的长廊内回响。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像一张张黑洞的嘴,等着吞噬什么一般。

    “气氛真好呢。”太宰治说。“好像有什么要出来了”他故意阴阳怪气地在国木田独步身后说。

    “出来什么啊”国木田声音不由得带了一丝拘束。

    “真是毛骨悚然啊。”中岛敦声音也带了一丝害怕。

    “感觉不错,让人兴奋。”只有太宰治一如既往地天不怕地不怕。

    “你该不会又吃了什么奇怪的黑暗料理吧”国木田忍不住抱怨,“谁会把致幻蘑菇做成便当带到上班的地方吃啊”

    “”中岛敦一脸汗颜和后怕还好没有拿错便当,太宰先生吃的东西真的不能随便去尝试他今天研发了一个原料不明的爱妻便当,自己带去侦探社当午饭了。

    还好没有他的份太宰先生吃了他自制的爱妻便当后出现的反应中岛敦当时真的是害怕极了。并决定以后吃东西之前一定要搞清楚成分。

    他差点被发癫的太宰先生薅掉他好不容易保养得光泽细腻、手感柔软的头发差点撸秃他的毛,太可怕了

    “难道国木田君在害怕吗”太宰治一脸调侃。

    “难道害怕幽灵什么的吗”中岛敦感到有些诧异。一脸正气、脾气暴躁的国木田先生怕幽灵这反差

    “我才不害怕幽灵呢”脸色微变的国木田先生环着胳膊搂着自己说。

    他果然怕啊。

    “再说了,幽灵什么的又不是没见过。没那么可怕。”国木田独步忽然说。

    “”

    “”

    在场的人忽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就这样在无言中继续前进了。

    在黑漆漆、四处灰尘蜘蛛网,仿佛随时会有幽灵出没的废弃医院内,他们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看到了清晰的脚印,还很新

    “救命”

    听到了女性求救的声音。回荡在楼梯间。

    循声跑到地下室,他们看到两米长的巨大水箱里,一个只穿着内衣的黑发女性被浸泡在水中。

    又一个被害者。

    见到有人来,她忽然像是支撑不住、失去力气一般,再也无法攀住水箱封顶的铁栅栏,黑色长发水草般飘摇着沉到了水箱底部。她两眼迷离失焦地朝来人的方向看去,即将溺水。

    与她对视的国木田独步毫不犹豫地开枪打碎了水箱,把她救了出来。

    太宰治把自己身上的风衣脱给这位浑身湿透的女士遮体了。

    被救的黑发女子叫佐佐城信子,在东京的大学里当老师。

    她自称在车站突然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已经像刚才那样差点溺亡在水箱中了。

    佐佐城信子说她在溺水前听到一些声音,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被诱拐的受害人。

    于是几人在废弃医院中疯狂破门寻找被困的受害者。

    中岛敦凭借自己超乎寻常的直觉第一个找到了被害者们被困的地方。

    “国木田先生,找到了,在这里”他喊到。

    国木田独步跑过去,只见亮着灯的玻璃隔离室内,几个只穿着少许衣物的男性被困在隔离室内,有两个人求助地拍打着钢化玻璃门,一脸痛苦。两个人或躺或坐在地上。

    “没事吧”国木田独步立即冲到玻璃门前,两手撑在玻璃上询问那个敲打着玻璃的男性。

    这时,隔离室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突然开始喷洒着什么,嘶嘶作响。

    “快退后敦君,是瓦斯”太宰治立即对身边的少年叮嘱道,“国木田君也是”

    “喂振作一点喂”国木田独步还在拍打着玻璃,冲里面抓着喉咙表情越发痛苦的被害者喊道。

    “国木田君”太宰治立即冲上去,把他从玻璃门上拉开。

    “放手,太宰”国木田独步挣扎着向隔离室伸出手,“人不应该这样死去放开我放开我”

    中岛敦当机立断,“异能力月下虎”

    异能力的蓝光闪过,浅发金瞳的少年身形暴涨,瞬息间变成了两米长的黑纹白皮巨虎四肢猫一般轻灵地坠地了,没发出一丝声响。

    在太宰治带着惶恐的眼神中,少年变作白虎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敦”

    哗啦

    冒着蓝色荧光的白虎用身体的体重扑了上去,化形类异能力月下虎的力量如此巨大,兽爪尖锐的虎掌轻而易举地打破了钢化玻璃门。

    里面大量的有毒瓦斯涌了出来。同时,新鲜的空气也涌了进去。

    “快快捂住口鼻”国木田独步立即挣脱太宰治,用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开始写字

    “异能力独步吟客,防毒面罩防毒面罩防毒面罩防毒面罩”

    这个当过数学老师的男人拿出自己写板书的疯狂气势,也不顾自己这么快的书写之下字有多难看,只是疯狂地在他惯用的那个“理想”封皮的小本子上笔走龙蛇地重复着同一个词语,一张接着一张扯下纸张

    打碎玻璃后,中岛敦立即变作半人半虎的姿态,兽肢人形,拥有老虎力气的同时保留人形的灵活性,一个接着一个地把隔离室内已经行动不便了的受害者们从充满毒瓦斯的隔离室内搬到空气流通的空旷地方去,给他们戴上防毒面罩。

    最终,四名受害者被如数救了下来。

    “哈、哈”国木田独步戴着防毒面具,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上。

    “小子,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国木田独步一脸虚脱,“要不是你果断打碎钢化玻璃门,那几个人可能就没救了。”

    “小事一桩。”中岛敦有些害臊地挠挠自己的脸颊。

    “不,那个人说得对。”国木田独步定定地看向这个少年,“你果然是这片地域的阿勃梭鲁,灾兽守护神。”

    预知灾难、平息灾难。第一个发现被害者所在之处,最后时刻瞬间打破他和太宰短时间内都没辙的钢化玻璃,救下了本来已经毫无希望了的被害者。

    海妖塞壬的预言没有出错这孩子就是这片区域的灾兽守护神,以白虎的姿态守护横滨。

    以及带来灾难的,从来就不是灾兽,而是人类自身的贪欲啊。70亿黑市悬赏金。人类对金钱的贪婪使他们对人虎少年趋之若鹜,给他周围带来了灾难。

    人类亲手把自己灾难的守护神扼杀了。

    武装侦探社要好好照看这孩子,不要让阿勃梭鲁的悲剧也降临到他身上。

    国木田独步认真地注视着这个还未长成庞然大物的人虎少年。

    “呜哇,被国木田先生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感觉好羞耻。”中岛敦有些受不了似的别过脸去,实则脸上有些兴奋的红晕。

    他今天又离那个人给他定下的目标更近了呢。身处灾难之中的他把灾难平息了。

    第二天,一份新闻报纸摆在武装侦探社的办公桌上。

    横滨连续失踪案的被害人,在民间侦探社的及时援助下,全员获救

    他上报纸了。

    中岛敦有些害臊地看着报纸头条上的小方块里、他戴着防毒面具扛着被害者冲出毒瓦斯隔离室的照片。

    “我看起来这么帅气的吗”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感觉有点不像我啊。”

    “不要妄自菲薄,小子。”国木田先生难得地冲他笑了一下,“你这次做得很好。”

    “要不是你,敌人就要成功诬赖侦探社害死被害者了。”国木田先生拍了拍他的肩,“你救了侦探社的名誉。吉祥物呢。”

    给武装侦探社带来祥瑞、逢凶化吉的圣兽白虎。

    “都是巧合啦”实际上中岛敦的扬起的嘴角弯起压不下来。他第一次这么感受到自己活着是非常有价值的。

    那个人赋予了他生命的价值阿勃梭鲁。

    在灾难中穿梭、预知灾难来临,然后平息灾难的灾兽守护神。

    今天的他有变得更强大,朝着四圣兽白虎的方向前进了吗

    好希望那个人能看到他成长的一面啊。

    “佐佐城女士呢”国木田先生突然问道。

    “应该在医务室。”中岛敦说道。

    不知为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中岛敦立即跑向医务室

    里面传来男女说话的轻快聊天声。是太宰先生和佐佐城女士。

    “逮到你了”中岛敦猛地推开医务室的门,“你这偷腥的家伙”

    “敦、敦君”坐在佐佐城信子病床边的太宰治顿时一脸僵硬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他,“这我可以解释”

    “解释无用异能力月下虎”二话不说变身老虎

    皮毛质感看上去极佳的雪白老虎立即跳到太宰治面前,一个虎掌过去,把这个黑发青年扇飞到了墙上。

    抠都抠不下来。

    中岛敦殴打他不正经老父亲的手段非常得国木田先生的真传。快狠准、不容辨解、气势十足。

    “我只是想感谢太宰大人昨夜让我在贵府留宿。”病床上的佐佐城小姐有些苦恼地说,“承蒙他关照了。”她有些羞涩地笑了。

    “咦”国木田先生的表情很是难看,“太宰你这家伙”

    “不是的”太宰治立即手忙脚乱地解释,“佐佐城小姐昨天明明是睡在隔壁屋,我床边睡着的一直是敦君啊”

    但是不知为何,国木田独步看他的眼神更像看人渣了。

    “太宰先生,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好吗”中岛敦一脸头疼,向产生了某种奇怪误解的国木田先生解释道,“我只是想在太宰先生旁边练习延长月下虎的维持时间,想要做到睡眠中也能发动异能力。这样的话如果遇到需要几天几夜一直保持战斗状态的情况,我睡眠状态也有一些防御能力。”

    “你也太拼了吧”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你也是,太宰也是”

    他们最终还是查到了诱拐旅客的犯人。是那个载着他们去过废弃医院的出租车司机。

    这个出租车司机让搭载的被害人吸入催眠瓦斯,失去意识后诱拐了他们,送去贩卖器官。

    惊慌之下,出租车司机想要自首,但是要求武装侦探社保护他。他自称是被唆使的,有黑幕,诱拐了的人当中好像有与港口黑手党有来往的人。

    正当他们在出租车内谈话时,车外机枪扫射、枪林弹雨瞬间袭来

    车内所有人尽量压低身体,在车身的遮掩下,躲过了这一轮扫射的伤害。

    开枪的是一群想要对出租车司机杀人灭口的黑手党,出租车司机惊恐之下慌不择路地下车逃了。要是司机死了,横滨诱拐案的唯一线索就要断了。

    太宰治去追司机,中岛敦去联系警方,国木田独步去对付敌人。

    国木田独步在解决了三个港口黑手党后,与后面的芥川龙之介陷入战斗。最终在警方到来之际,有所顾忌的芥川选择撤退了。

    诱拐犯司机被成功地交给了军警,国木田独步、太宰治和中岛敦三人来到司机和脏器贩子交易用的那栋废弃大厦。

    在夕阳即将沉入黑暗的时段,彩霞投入废楼内部,呈烂漫的橘红色。楼内空无一人。

    “人去楼空啊。”国木田独步说。

    “墙壁都焦黑呢。”中岛敦左顾右盼了一下。

    “这里曾经是苍之王自爆的地方呢。”太宰治说。

    “是的。”国木田说。

    “因为苍色旗帜的恐怖分子而出名的那个苍之王就是这里”中岛敦回想了一下以前的新闻和最近特意查的资料。

    “没错,破坏了多处国家设施和企业设施的恐怖分子,听闻苍之使徒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隐约觉得和苍之王有所关联。”太宰治说。

    “我听闻苍之王最后是自爆身亡,原来就在这里啊。”中岛敦再次打量了一下室内烧焦的痕迹,“记得是被警察逼得走投无路了下自杀的吧。”

    “对。那个时候,我向警察报告,说追查到他藏身于此。”

    “发现苍之王藏身之处的是国木田先生吗”

    “但是事发当日,因为军队、公安、警察一同行动,指挥系统一片混乱。接到报告即刻赶往这里的,只有5名刑警。”

    “更糟的是,身为犯人的恐怖分子苍之王察觉到了警方的行动,抱着炸弹固守在此。拜错综复杂的命令所赐,得出的决断是突入。”

    “但既不是特种部队也不是异能力者的刑警们又做得了什么被逼急了的苍之王就在这里自爆身亡。5名刑警也受到牵连。”

    “我想起来了,国木田君,那时殉职的刑警中有一人,是那个六藏少年的父亲吧”太宰治说。

    “他是一名有着强烈正义感的好刑警。”国木田独步说,“向警察通风报信藏身之所的人是我。就等同于我杀了他父亲。”

    “不对吧”中岛敦立即坚定地反驳他,“错的不是自爆的犯人吗”

    “你说的没错,敦君。尽管如此,国木田君还是忍不住要照顾六藏少年,替代他死去的父亲”

    桌上的“苍之使徒”遗留在这栋交易用的大厦的笔记本电脑忽然来了动静。国木田独步上去查看。

    “给侦探社的委托书,委托人是苍之使徒。”国木田独步看着电脑上面的信息喃喃道。

    “原来如此,我知道苍之使徒的真实身份了。”太宰治抱着胳膊自言自语道,“然后呢,内容是什么”

    “委托是拆除炸弹。”

    “炸弹”中岛敦感到荒谬极了。

    “明天日落之前没有拆除炸弹的话,会有数百人死去。”

    “炸弹哪有那么容易制造出来”

    “这里的器材是用来制造炸弹的。只要有这些设备,就能制造出威力相当强大的炸弹。”国木田独步环视了一下周围混乱的器械杂物。

    “怎么会这样”中岛敦喃喃道。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爆炸发生的。”国木田先生一如既往地稳重可靠。

    “这次一定要由我们来阻止”国木田独步坚定地说。

    敬启对贵社越发繁荣深感欣慰。虽然冒昧,本人在横滨市内某处,设置了大容量的杀伤性炸弹。因此,为了百姓的安危,望尽快发现并拆除此处炸弹,而下此委托。时限为日落,还请多多关照敬上,苍之使徒

    不明身份的犯罪组织,做出了大规模的城区爆炸的犯罪预告。前些日子该组织对侦探社的丑闻攻击失败,恐吓犯又心生一计,在现场留下了挑衅战书般的委托书。

    苍之使徒打算在炸弹爆炸的同时,将侦探社解除炸弹失败的丑闻散播出去,这样视枪林大炮如微风的侦探社也难以招架舆论的攻击了。

    在这场会议中,武装侦探社几乎所有核心成员都出席了除了太宰治。这个不着边际的家伙不知道又遛到哪里去了。

    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这家伙难不成又去看海了

    武装侦探社社长福泽谕吉下令找出攻击者苍之使徒,以及拆除炸弹。优先处理有时间限制的炸弹。

    “如果无法找出炸弹并导致人命伤亡,我们就没有资格自称侦探社认清这是堵上武装侦探社的存亡和尊严的战役”福泽谕吉如是说。

    离开事务所,去找翘班的不靠谱同僚之前,国木田独步先打了个电话。

    “早上九点还在睡觉的也只有你了。之前发出委托邮件的苍之使徒,能找到吗”

    比起这个,难道不是想拜托我调查其他的事情才打电话过来的吗

    “什么都被你看穿了啊。”

    我只知道我知道的事啦。

    “想让你追查炸弹制造者。我把购入履历发给你。”

    居然是炸弹,行情还真是好啊嘿。

    “别耍嘴皮子了,快干活。”

    啊

    “这是救人的工作。就算是一直干非法勾当的你,也偶尔为社会尽点力。”

    这么臭屁,你当你是我爸啊

    电话挂了。

    “不,我无法成为你的父亲”国木田独步放下了只剩下忙音的手机,喃喃自语道。

    年轻的情报贩子田口六藏今天依旧对国木田独步对他骇客生活的隐隐担忧视若无物,对他学好的劝诫充耳不闻,当个一意孤行的叛逆少年人。

    漩涡咖啡馆内。

    “这样好吗事务所因为炸弹骚动好像正犯难。”佐佐城信子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说,“国木田大人也十分忙碌的样子。”

    “国木田君是工作狂嘛”太宰治端着一杯咖啡调侃着自己的同僚,“毕竟,他每天在睡前会花两小时再次确认和补写笔记本上的内容。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脑子里养着工蚁”

    猫一般悄无声息出现在太宰治背后沙发上的中岛敦,默不作声地把右手虎掌化,然后一巴掌抽在他老父亲的脑壳上,把他扇飞,脸砸到沙发靠墙的墙壁上。

    “太宰先生”中岛敦一脸黑化,“在紧急时刻翘掉会议,来这里出轨”

    “您下半身那玩意儿是不想要了吗”虎爪五根锋利指甲瞬息弹出“不若我来帮您一劳永逸吧”中岛敦意满怀恶意地看向太宰治腰部以下的男性部位。

    敢偷腥,阉了你中岛敦面带灿烂的笑容,透着丝丝黑气。

    “敦君,你听我解释”太宰治惊慌地捂着裤腰带站起来,“这都是为了事务所的工作”

    “她可是差点被犯人杀死的被害人哦,保护她并安抚她的内心,不正是侦探社重大而紧迫的任务吗”太宰治口不择言地解释道。只不过这样的解释似乎起了反效果,中岛敦看起来已经磨爪霍霍了。

    见状,他又立即转换思路,“佐佐城小姐在大学的专业,是社会心理学,她又是事件相关人员,我想听听她关于这起事件的意见这都是为了工作啊敦君”太宰治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家大猫刮蹭着尖锐的兽爪。

    “勉强放过你了。”中岛敦解除了右手的兽化状态,“下次再有这个状况可就没有好下场了。”少年再次微笑道。

    太宰治“”

    呜哇在敦君身上看到了他爱人的影子

    这孩子怎么回事在这种微妙的地方结得和孩他妈一模一样

    “我的意见吗”佐佐城信子捏着下巴思索起来,“刚才你们所说的,叫做苍之使徒的人,和那个苍色旗帜的恐怖分子事件的苍之王有什么关系吗”

    “果然你也这么认为吗”太宰治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说不定是苍之王本人。虽说被警察逼入绝境自杀身亡也有可能假装死亡,活到了现在”佐佐城信子说。

    “曾经是官僚的苍之王,在某次发表声明的同时,炸毁了政府设施,目标是因检察方的失误而免于起诉的杀人犯,以及国际性政治贪污的议员本人。”

    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哀叹也好祈祷也好,人会偶然地死亡,罪恶不会受到制裁,在人间胡作非为。一片蓝色的幕布前,苍之王头裹蓝色衣物,坐在靠椅上录下了这段宣扬自己枭雄之心的录像。

    “全都是法律无法制裁的凶恶罪犯”

    那么祈愿吧,理想的世界不是由神的手,而是用沾满鲜血的我们的双手来创造录像上苍之王的眼神不是邪恶扭曲的,而是一种清澈见底的透亮透出不一样的光芒。

    “”国木田独步沉默了。

    “但是如果苍之王还活着呢”中岛敦一脸苦耐,“为什么要像这样攻击侦探社呢”毕竟武装侦探社是正义的一方,不是什么需要被讨伐的坏人啊。

    “关于这个就”佐佐城信子踌躇不语了。

    “毕竟,曾经把苍之王逼入绝境的是查出他藏身之处的国木田君。”太宰治回头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原来是这样,原来对国木田君怀恨在心啊。”

    “那个恐怖分子的死亡是军警通过解析现场得出的结论,不会错的。”国木田依旧断定苍之王死了。

    “总之,查出对方真实身份之前保持警惕为好。”太宰治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像是没察觉危机来临的无辜表情的黑发女性,“也要把佐佐城小姐藏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这可不行,太宰。”国木田独步站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太宰回头看向自己的同僚。

    然后被以一种熟悉的手法揪住了衣领,“花言巧语说是保护人身安全,实则把女士藏在自己家中日日夜夜做这样那样的事”国木田独步一脸暴躁地吼着这个轻佻浮薄的家伙,非常不爽。

    一旁的中岛敦闻言,脸色微变。磨爪霍霍。

    “并没有你胡思乱想出来的那些事好吗”太宰立即甩开国木田揪住他领口的手,自救般跑到中岛敦身后躲着,“佐佐城小姐留宿的时候是住在敦君以前的宿舍的,跟我根本没在一个房间,甚至不在一个屋檐下好吗我才不会让我妻子以外的人碰我一根手指呢。”

    “明明是国木田君自己有这种想法,还要诬赖到我身上”太宰小孩一般从中岛敦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我可是新世纪好丈夫呢,谁像你脑子里整天想这种东西。”

    “你你”国木田一时指着自己的搭档说不出话来。然后崩溃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哀嚎起来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天天被垃圾太宰戏弄、口头又说不过他的痛苦时光。

    “国木田君好像对佐佐城小姐非常中意呢。”为了摆脱自己出轨的嫌疑,太宰先生企图拉郎配,把佐佐城小姐推出去,“佐佐城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呢有男朋友吗”

    “类类型吗男朋友的话,前段时间与恋人分开了”佐佐城信子不知为何看了一眼太宰治右手的戒指。“我追求的男生的类型这种事依鄙人的拙见,那个,对理想满怀热情,热衷于某些事我觉得那种人非常棒。”

    “这完全就是国木田君嘛。”太宰笑了,“那之后就由你们俩慢慢交流吧。”

    太宰治微微垂下脑袋,视线向下,收敛了眼睫,左手转了转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什么嘛不是她啊。

    他还以为这个表面看起来温顺又纯良、眼睛深处对死亡只有淡漠的黑发女性是他妻子的投胎转世呢。

    亲爱的没她那么漂亮。但她在水箱中溺水的那个模样真的让他想起他那用鱼尾换来双腿、不会游泳的小美人鱼。两眼迷离失焦,长长的黑发在水中海藻一般飘摇着。脆弱得随时要化作泡沫消失一般。

    他一瞬间魔怔了,就像遇到她的那天晚上一样,给浑身狼狈的她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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