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要想在科举一道上有所建树,从乡试开始,那可就不同了,要开始考校策论,研解经义,所考十分详细繁琐,因五经所涉猎极其博大广泛,为了专心致志,大齐鼓励士子专心研习一经,在应试时选择自己擅长的经题解答,而对于其余四经,都只是略作了解便可。
    叶老问道谢良钰治的是哪一经,已是把他当做能够参加乡试的水平或至少是有此潜力的后辈看待了。
    谢良钰暗自苦笑一下,心道糟糕,装得有点过了。
    他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水平,原主的知识储备最多也就是个秀才的水准,且荒疏多年,本就不剩多少,而他一个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长大的现代人,即使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身具金手指,又用心恶补,可到底根基还浅,是不能真正跟这些从小在经义中熏陶长大的古人相比的。
    若是明年院试能过,乡试还是再次年的事,若再侥幸过了,上京会试更要排到大后年去了,这两三年缓下来,也许还能有些希望,可要他现在就说出个一二三来,那可真太为难人了。
    谢良钰只得惭愧地摇摇头“还不曾,晚生当时还未进学”
    他还当对方要露出失望的神色,不想叶老先生竟面上带喜,像是松了一口气
    谢良钰 “”
    “你参加过县试,”叶老继续说,语调竟然有些急切,“其中考试的忌讳体量颇多,该知道有个领路人的重要性,尤其是日后研习经义,光靠自己一个人琢磨,便是所学再精,怕也要吃亏啊。”
    难为他能将话说得如此露骨,看来确实是起了惜才之心,谢良钰眨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却见旁边的叶审言像是忍不住,一下子竟笑出了声。
    “爷爷,您既想收人家为弟子,便莫如此拐弯抹角,我看谢兄性格正直,您再这样太极打下去,恐怕他就该找您推荐学馆了。”
    谢良钰惊得一下子站起身。
    “老、老先生”年轻的书生面上薄红,似是十分不好意思,“这多谢您抬爱,这怎么敢当”
    他当然不会是看不上这个老师,说实话,谢良钰这种每个语气助词都打量着目的的人,既如此把精力放在一个人身上,感激或敬重是一回事,但哪儿可能别无所求。
    从第一次来这清竹坊,他就看出此间老板绝不简单那些书架上放着的孤本珍籍、坊中淡雅大气的布置,还有些看似不起眼,实则年代久远、或出自名家之手的摆件挂饰,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前世多少文物珍宝在手头过,早练出了一副好眼力。
    这叶老不显山不露水的,可身份绝对不凡。
    叶老说得不错,本身再是聪明,手头资源再是丰富,这条路最重要的,还是有经验之人的引导,谢良钰早打算好了以这里为突破口,或想法子拜师,或得到荐言但好容易此刻要诱得他先开口了,自己当然要显得矜持一点才好。
    叶老笑吟吟道“老夫看你与言儿也投缘,下次科试之前,你们能在一处用功,难道不是好事”
    “这”
    “我说谢贤弟,你就答应了吧,”叶审言已经改了口,他拍拍谢良钰的肩,笑道,“我祖父可不轻易收徒呢。”
    叶老扬扬眉“你不会是看不上我区区一个卖书的老朽吧”
    谢良钰这才苦笑道“怎会在下对您的赏识感激不尽,只怕自己愚拙,唉”他似是下定了决心,恭敬地朝叶老施了一礼,“若真承蒙不弃,自是欣喜不胜”
    他答应下来,竟还有些晕乎乎的,叶老笑笑,也不多说,只与他定下了今后来此读书的时辰,便放他回去了。
    拜师之礼自不可能如此简单,但此事慎重,不可草率,自得寻良辰吉日,再行不迟。
    反正他二人都住在此处,也不会跑掉。
    谢良钰前脚出门,叶审言方才还热络亲切的表情,却变成了疑惑。
    “爷爷您不是说再不轻易收徒今日之事,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
    叶老轻轻摇了摇头。
    “此子定非池中之物,小小年纪不卑不亢,言谈举止更有大家之风以他的年龄和家境,能做到如此,你不觉得惊奇吗”
    “这”
    “而且他那位所谓的老师,呵呵”叶老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微笑起来,“守拙,你看人的本事,可还需再练练。”
    作者有话要说
    老狐狸和小狐狸要开始过招辽

章节目录

败家子的宠妻青云路(穿书)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黄月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黄月亮并收藏败家子的宠妻青云路(穿书)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