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兄, ”叶审言对谢良钰拱了拱手, “来买书吗”
    谢良钰笑着摇摇头“非也,”他抬抬下巴, 示意对方柜台上的那些手抄本, “来赚银子。”
    那位老先生看看他俩“你们认识”
    “这就是前日黄先生跟您提到的那位, ”叶审言朗然一笑,走过来对老板道, “祖父您那日不还说想见见,没想到,此刻便见着了。”
    老先生“哦”了一声, 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谢良钰来,神情很是惊讶。
    叶审言自觉担任起了介绍人的身份,他先对祖父说过了谢良钰的名字和身份, 才又转回来“谢兄,这是在下的祖父,他老人家与黄县丞和晏老都是知交,前日三位在一起喝茶,那两位提到你,可对你赞赏有加呢。”
    这缘分,未免也太奇妙了一点。
    谢良钰无奈地笑笑, 连忙执晚辈礼, 像叶老先生又施了一礼,而对方捋着长长的白胡子,看着他笑得满脸慈祥。
    “可不是, 幼林对我说,你可是帮了他的大忙了。”
    谢良钰知道幼林是黄县丞的字,闻言只好谦逊道“哪里,是黄县丞明察秋毫,还了晚生一个清白,不然被那地痞流氓攀扯上,晚生可实在不知该怎么样才好了。”
    三人来往几句,气氛一时比刚才亲切不少,谢良钰和叶审言很聊得来,他们两个年龄相仿,此时言谈起来,学问也做得相近,确是种奇妙的缘分了。
    叶老看了谢良钰带来的书,果然十分看重那是前朝一位理学大家的著作,无奈大家生不逢时,曾亲历战火,这本著作也多在战乱中遗失,流传并不广,不想此时竟能从谢良钰这里得到,实在是意外之喜了。
    叶老本来大方地准备给谢良钰五两银子,将书买下来,谢良钰却连忙制止了他。
    “老先生,今日晚辈将这书带来,是为了感谢您的照顾和点拨的,若还劳银钱购买,可要羞煞晚辈了。”
    叶老无奈“老夫哪有照顾你什么你字写得好,人也知礼,来这里抄书,老夫再欢迎不过。至于点拨有你那位那位神秘的先生专美于前,老夫哪里敢说一声指教啊。”
    “此言差矣,”谢良钰摇摇头,恭恭敬敬地将书放在他面前,“晚辈初来乍到,若不是您的信任,恐怕此刻难得如此清闲。再说,我那位老师所传书籍也远不止这一本,您就收下吧。”
    叶审言在一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奇道“谢兄是说,这位早几年就离开的老先生,他跟你讲的文章,你全都记在脑子里了”
    啧,跟会抓重点的聪明人讲话,就是舒坦。
    谢良钰心里暗赞一声,面上却仍装着无辜道“在下无甚旁的本事,不过死记硬背的本事强些罢了。”
    叶家祖孙对视一眼,油然而生一种既赞叹又想打人的冲动。
    听谢良钰所说,那可是相当于一座藏书阁的书籍啊几年前他才多大,仅凭对方口述,就能将那么多文章完完整整地记下,几年后甚至还能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这是怎样的天分
    叶老沉思片刻,忽然郑重问道“先前听你的意思是打算下场试试明年的科试”
    “是。”谢良钰也端正了姿势,“不瞒您说,晚辈曾经过县试府试,已取得了童生资格,只是前些年家中变故,守了重孝再加上身体的缘故,便未再考,如今既已大好,明年便想再试试。”
    “哦”叶老很是惊讶,“你如今”
    “十七。”
    大齐治国重孝,丧父母之后,三年之内都不许参加科举,不许成亲,甚至连过年都不能出门拜年走访,相当于是禁了一切庆典或娱乐活动,士大夫阶层更是要丁忧回家,不得在朝为官若不是考虑到普通百姓还要想办法填饱肚子,怕是要连一应生产活动都禁了。
    因此谢良钰说他守了重孝,那这么说,至多十三四的时候,他便已经考上童生了
    不过,各地童生年幼者虽少见,却还是有的,以谢良钰表现出来的才学,倒也并不出奇。
    两人安慰了他一番,叶老又问“那如今学业进展如何可选了治经”
    科举一道,童试三考,其实只能算是个入门,虽然在安平这样的小地方,秀才公似乎已经十分风光体面,但其实,秀才只不过是漫长科举之路中最开头的一点,甚至若是有钱有权,有不少法子可以绕过童试,直接参加乡试的。
    对于家境无忧一心考学的人来说,只要学得刻苦,再有些灵性,得个秀才的功名并不算难事,因为县、府、院三试只考八股和试帖诗,只要多背诗文,再将四书五经读书,再学学韵律格式,再注意着别犯了忌讳,靠死记硬背多少都有可能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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