仑蛋糕切地齐整好看极了,一点琐碎没有。

    梁京搀着ee往地面停车场去,她取笑奶奶,真的,也就你们那时没有滤镜这个词

    沈小姐看自己心仪的男人,真是一万层滤镜哦。

    “圆圆,我问你啊,郁云私下和你谈他的事吗比如他的工作、圈子、来往谁”

    原本祖孙俩还一团和气“闺蜜”般地打趣的,ee突然认真极了,气氛瞬间滑铁卢。

    “圆圆,你还记得我说过,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吗”

    梁京,圆圆。

    次日,节后第一个工作日。

    按照和章郁云的约定,梁京会回到崇德巷这里住。

    他们没等到晚上碰面,下午三点,章郁云给梁京发短信,说已经替她请好了假,出来吧,我在楼下等你。

    梁京回他干嘛

    章郁云想见你。

    消息抵达的一秒后,紧跟着再来一条,

    章郁云快呀别让我上去要人。

    梁京你先说干嘛

    章郁云约会。

    因着爷爷这个意外入院的缘故,梁京平平淡淡度过一个国庆节。章郁云有一半时间要去医院一半时间上交给工作。

    梁京这几日全陪着奶奶住,等章郁云得空了,二人才想起来通个电话。

    潦草说几句。不是他累到只能气声说话,就是梁京心疼他,想要他早点睡就只能推脱自己困了,要睡觉。

    于是第二天章郁云清醒后,就发短信控诉她,说她跟小孩一样,得时常养在跟前混脸熟亲近,她才对你有感情,稍稍一撂开手,就没情分了,

    好冷漠

    梁京当着许还业的面溜号,她实在没底气,许总倒是没所谓极了,“回头给我把这两小时补回来”

    “哦。”

    “章董好些了没”

    梁京压根不知道章郁云是怎么替她跟许还业请假的,怕说多反而露馅,“伤筋动骨一百天,章爷爷又那么大年纪,恢复地还是很慢。”

    许还业的母亲这两天也因为打扫卫生,扭伤了腰,许总最近同理心很重,听梁京如此陈述,嗐,索性什么都不追究了。

    “去吧,别让某人等,他也难得和我张口用求。”

    坐到章郁云车里,梁京才问他,所以你是怎么和许总请假的啊

    章先生求许总饶圆圆两个小时给我。

    理由梁京问。

    章郁云答,徐家新居落成,早前章郁云并不在邀请名单之内,昨天临时才正式邀请他,都是携伴出席。

    “我缺个女伴,你不是最合适也最逃不过的人选嘛”

    “徐家”

    “徐起屾夫妇,昨天在医院见过的。”

    “章先生说的约会就是陪你参加应酬”梁京朝他投以冷漠地询问。

    章郁云倦怠地神色,伸手,掌心来覆梁京的,“事分轻重缓急,我知道你不爱那些场合。但是,明明白白,徐太太请得是我和女友,我也不能随便弄个女伴糊弄人家,对不对,圆圆”

    对与不对,梁京都不想去思量。她猛地别开脸去,看车窗外无限近黄昏的远远近近,车里其实消音很多,但她总觉得耳里某处重音击打、碾压地疼。

    她适时地沉默,换来章郁云以为的默许。

    他关照司机开车,车驰出去的那一秒,梁京心里困顿的口子也松豁开。

    一切仿佛都往她事与愿违处奔进。

    章郁云先带梁京来了名品店,他替她挑了件黑色一字领晚装,耳饰是对珍珠耳夹,因为梁京没有耳洞。

    这一次他没有征询梁京本人的意见,只是参考场合,参考他的衣着,很笃定地告诉她,这套很衬你。

    梁京情绪不高地任由章郁云拿主意,乖顺无话地去到试衣间里,穿戴好他的“自作主张”,

    果然,社会世故的章先生,眼光不差,相反,他甚至比梁京更懂自己需要什么。

    黑色更能烘托她的肤色,也更能包容她的年少无知。

    梁京把乌墨长发归拢到左肩处,长裙衬窈窕,珍珠别在耳上也更灵气袭人。

    试衣间里的人提着裙摆,款款出来时,章郁云还没来得及给喟叹,梁京先逼着他表态了,“章先生满意嘛”

    “自然满意。”章郁云还满不在乎地和她促狭打趣。

    试衣镜前,他依旧温柔和煦地站在梁京身后,二人如同上回购衣那样,用镜子作媒,互望互汇。

    章郁云抬腕看时间,认真问梁京,“喜欢吗喜欢就这套,我们再去弄头发,嗯”

    梁京听闻,细细端详自己,又像在镜子里端详章郁云,思忖良久,出口的话不是答他喜欢与否,而是悄然问他,“那幅字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嗯”

    章郁云回地太风轻云淡了,梁京全然吃不透他,吃不透他的真实性,“我不知道章先生的生意经。但也懂你联络甚至紧密这些人脉的意义。

    我只想确认一下,执意要我写那幅字的用意。”因为落款最后标的是梁京的名字。

    徐起屾那边,很明显,章郁云的话音里听来,他做过背调的,包括徐的家庭。

    而奶奶去探章爷爷的病,是提前跟章郁云约好的。

    她们与徐家的碰面几乎是前后脚,赶巧得很。

    仅仅一日的时间,他又和梁京说去赴徐家宴会。

    梁京只想问问他,是到底算好的,还是全不知情。

    “知什么情”眼前的章先生,形容与会话都毫无破绽。

    这彻底击垮了梁京的自尊心。她不想和他绕,因为她实在浅薄无知,心里装不下太多事,她隐忍情绪,沉着来问,更像是倾诉。

    “你觉得我和那个徐太太长得像嘛”

    时间好长,因为煎熬人心;

    时间好短,因为玲珑世故人,一秒吃透她的意思。

    良久,章郁云后知后觉地点头,好像一切他顺过来了,顺理成章过来。

    他这样一个人,看过太多事。崇德巷那样看似离谱的事,他都可以顺理成章过来,更何况眼前听到的这一遭。

    章郁云才不新鲜,人与人,总要在离别与重逢里,反复经历的。这才是人生的意义。

    他只关心一点,今儿个,这么心思重重,这么对他起嫌疑,

    “是你奶奶的心思还是你的”

    梁京痛心疾首,因为她隐隐觉得,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一切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奶奶只是让我做个知情者。”

    昨日从医院回去的车上,奶奶诚实告诉梁京

    从前我就不避讳你有生母,

    如今更是。

    圆圆,你可能遇上了。我还没老糊涂,我清清楚楚记得她,记得你生母是怎样把孩子抱进梁家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碰面。

    奶奶言明,她不能保证,这其中有没有郁云的事,有,可能也没有。

    章郁云听完梁京的话,嘲讽地笑,“所以,就因为几桩巧合,你琢磨出我因为要拉拢生意伙伴,算计自己的女人”

    “圆圆,不至于。”他微微往后仰了仰脖子,看梁京的目光,近乎睥睨。

    “我要是算计你,你早死上千百回了。”

    “我今儿个才明朗,我到你心里大概是个什么地步。”

    “我不计较你拿个似是而非的模子来套我,倒头来,你因为一个纯偶然事件来质问我”

    “所以我该高兴你会盘算了,还是该气恼你从来没把我真正放在心上”

    他语速很快,最后一句,上前一步捏住梁京的下巴,再一秒厌弃的神色,丢开。

    梁京能感受到他的恼怒,下巴处被他捏得生疼,这般光火的章郁云甚至能叫她生发些畏惧心,

    “对不起”她徒感荒唐,歉仄声音微微出口。

    那头,方秘书替老板计算着时间,他们还得去选礼物,怕章郁云因为女人耽搁了,进店来催老板,看着点时间哦。

    不成想,章郁云勃然大怒,“催命是不是”

    “全他妈给我滚蛋”

    一旁等着章先生签账的导购小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末了,愠怒之人,一气之下,把梁京一个人留在了店里。

    他只身去赴徐家的宴会。

    梁京事赶事的糊涂、懊恼、后悔,等反应过来已然赶不上章郁云的脚步了。

    她追出来时,章郁云的车子已经没影了。

    接连几个小时,

    她不敢给他打电话,微信发了几十条信息,也石沉大海般地无回应。

    她甚至不确定他夜宴而归,会在哪里。

    梁京最后一条微信情词恳切

    章先生,我在崇德巷等你。

    时间脚注是凌晨一点十一分。

    如果章郁云还在意她的话,他该知道,梁京没有他,在崇德巷很难熬。

    凌晨近两点,章郁云才回她消息,是个定位图。

    并语音给她你等不到我了。

    梁京即刻抓了车钥匙出去,因为章郁云给了她一个死局饶了一个生机,

    只要她愿意。

    她自然愿意,为了他,千千万万次。

    梁京来笼沙公馆找他。

    她还穿着先前那套黑色礼服,并告诉章郁云,因为章先生没付账,她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的。

    一楼会客书房厅里,没有开灯,饮酒休憩在沙发上的章郁云,浴在窗边一隅月光里,声音疏离冷漠到极致,“关我屁事。你穷也怪我”

    他喝醉了。

    “章郁云,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想你。”

    “只是好生生地肉里,突然扎进个刺,我难受了。”

    “我一点都不想去面对那个人。”

    “她除了提醒我,在梁家多么名不正言不顺,毫无意义。”

    这些年,梁京需要父母的千万时机早已作废了。

    “我怕,怕你知道什么不告诉我。”更怕他为了什么,拿她去通人情。

    梁京惊骇这样黑暗里朝人说话,她一脸清泪地在书房门口的边沿上摸到了一排开关,按了再按,总算按对一个,啪地一声,室内灯火通明。

    一束光追到沙发上人的眉眼里去,他紧促地阖眼,再睁开,里面盛满了倨傲与不快。

    梁京站在光源底下,继续自我剖解她的怕

    “怕我一门心思地喜欢你,而你比我清醒、比我知道要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章郁云靠在沙发后背上,闻言许久没说话,再出声的时候,冷峻的逐客口吻

    “梁京,门就在你后面。”

    “你走吧。”

    门确实在她后面,可影子在眼前。

    她并不听从他,

    相反,一步步走近他。沙发边上,她提着裙摆,跪偎在他眼前,由着自己的瞳孔里去布眼前人的影子,告诉他,

    “上回在这里,章先生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给我揩手时,我就中招了。”

    “老天爷好像把前面二十年欠我的父兄情意全一下子弥补给我了。”

    “章先生,如果你生气,那么从此刻起,我再也不提那些不是你也不是我的事了。

    没有似是而非的模子。”

    “我是喜欢你的,就是认认真真喜欢才会犯糊涂,才会有生怕心、得失感”

    奶奶说,和你谈感情无可厚非,就是怕将来我们分开了,章郁云能成为梁京的一个形容词,缀在她前面。

    再无限靠近,都不属于她。

    梁京一边说,一边簌簌的泪。

    “属于谁”瞳孔影的主人不禁问。

    梁京讷讷地摇头。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中他的意,

    下一秒,沙发的人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摘她耳上的珍珠耳夹,信手丢掉地毯里去。扯她来眼前,他也俯身去。

    吻高高地地落下来,

    气急败坏、惨烈暴戾。

    礼服是侧开叉的,章郁云从那开叉处,冷手去试图剥离她。

    “那我来告诉你,我属于谁,或者谁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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