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玉郎”
    是说桓崇
    无忧的眼瞳缩了一缩, 先是唇角一僵,而后, 那抹含着得笑意却是越来越深。
    面上笑着,她却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小手从那“杨柳枝儿”女郎的掌握中抽了开去。
    新妇但笑不语,只是垂下眼帘,如方才一般默坐当场, 面上的神情没有半分变化。
    期间, 她连看都没看桓崇一眼。
    那女郎闹了个无趣,却听一旁的桓崇冷冷开口,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赶紧走。”
    无忧这里也好, 桓崇那里也好, 她非但没讨到半分好,一张脸面反而被这对新婚夫妇折个彻底。
    那女郎知道碰了个钉子, 只好站起身来。她最后向桓崇斜飞一眼,对无忧笑道, “今日有幸,得见曹家姊姊。即是曹家姊姊的新妇礼, 柳枝儿便不打扰了。只盼他日咱们女眷再会,能有机会同姊姊好好聊聊。”
    说罢,她扭个腰,便带着来时的侍女出了厅堂。
    那女郎离开了,众人才陆陆续续地围上前来。
    很快,无忧就发现,除了族中几位年长的女眷, 其他之人、无论男女,全都站在了数尺之外。
    无他,只因那立于一旁的新郎生了对厉目,又满眼放着凶光。甚至有些人的眼神在新妇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都会被他那眈眈的虎视怒瞪回去。
    被他这样一搞,好端端的一场“近观新妇”几乎变成了“远望新妇”。
    观礼结束,辞别众人。出了庾家这一路上,无忧目不斜视。
    等她坐上了犊车,敲敲车壁,那车辕忽而沉了一沉,接着帘子一掀,却见桓崇竟是弃马不骑,反而和她一起挤进了这架犊车里。
    因是短途行路,无忧今日特意坐了一架走起来轻便的犊车。
    也正是因为轻便,车内的空间小了许多,只坐她这么一个女郎自然绰绰有余,再坐个如他这般的成年男子,便显得有些狭窄了。
    二人面目相对,桓崇抬起眼睛,却见对面那女郎别过头去、敛下眼眸,身子一点点地向另一侧的车壁方向挪去。
    她微微侧着脸,刚好露出了那只曾被他用牙齿轻轻碾吸过的耳垂。
    桓崇心中一跳。
    成了婚,她身上的装束便多了起来。此刻,那只莹白的耳垂上戴了一副上好的南珠耳坠。
    明媚的春光透过半敞的帘幔,照在那颗圆圆的珠子上,现出的光晕很是温柔。
    桓崇盯了她半晌,见她不说不笑也不动,他这才敲下了车壁,向外道,“回吧。”
    车轮悠悠,转起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再来一个大活人,那拉车的牛似乎也有些吃不住,行得速度比来时要慢上不少。
    无忧本不是个好静的人,她虽是垂下了眼帘,却一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旁边那个大活人了
    无忧早就发现了,这人在自家阿父面前也好,在庾亮面前也好,总是坐姿板直,装出一副极其守礼的样子。然而每每同她在一起,他连做相都懒。
    就比如现在,他一肘搭在窗沿,双腿大张着箕坐,分明是原型毕露。
    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能看。真不知那根“杨柳枝子”到底看上了他哪一点
    无忧努了努嘴,余光向下一落,乍然发现自己方才挪动位置时,不慎将长裙的一角拉下了。
    而现在,那一角长裙便被那人压在大腿底下,无知无觉。
    这就有些尴尬了
    无忧眼睛一转,她先是伸手理了理头发,再若无其事地做出整理衣裙的样子。待摸到裙子的褶皱处,她忽地使了个巧劲儿,一用力,便将那片裙角猛得拽了回来。
    这么一拽,她才发现,原来那一角只是虚虚地被他压着,并没有坐到实处。
    她再朝那人瞥去一眼,却见桓崇自顾着瞧着外头,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这点小动作。
    无忧暗自庆幸,她再一抬手,似模似样地整了整衣襟。刚一抬手,鼻尖微动,她这才发觉方才被那“柳枝儿”女郎拉过得手心中,残留了一股子的甜香。
    那香味腻歪得很,想来那女郎涂在手上的膏脂里,定是掺了很多的香料,所以纵是一触即分,也会在她的手上留下如此厚重扑鼻的气味。
    无忧蹙了蹙眉,她果断地从袖子里抽出条帕子,将自己的小手认真擦了擦,要将那气味擦掉。
    擦过后,她将那帕子团了个团,往旁随意一扔。
    刚扔出去,恰好那牛车拐了个弯儿,只见那一团被揉得皱皱巴巴的帕子,骨碌碌地便滚到了对面那人的腿边。
    桓崇的脸侧对着窗外,可他的目光一直留意着她。
    瞧她那装模作样、小心翼翼,又欲盖弥彰的举止,他就格外想笑。
    好不容易强忍住满腔几欲溢出的笑意,再见自家新妇表情一变,像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突然抽出条帕子,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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