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寸肤圆光致致,白罗绣屧红托里。”
这句诗突然从脑海里窜了出来,这也是他在那书册上看到的,瞬时之间,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喉头阵阵发紧,他慌忙挪开视线,再往上,是她极为纤细不堪一握的脚踝。许久之前见过的一个画面浮上脑海。
品香阁的梦娘的足上,纤细的脚踝上绑着金色小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响,铃铛清脆的声音不停回荡在耳边,“叮当叮当”,带着令人遐想的节奏。
池知秋觉得傅鸣蘅看着自己脚的眼神极其可怕,那直勾勾的眼神,漆亮的眸子里涌动着浓郁翻滚的情绪,似是要吃了她一般。
阿弥陀佛,这还没到中午该吃饭的时候啊
“阿蘅”她怯生生唤他,想将脚抽回来。
傅鸣蘅一把伸手按住,他阖上了眸子,几息之后再睁开时,目中浓郁翻滚的情绪褪去恢复了平静,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说话的声音有些发干“我帮你把伤口擦一下。”
他探身将帕子放入河水中打湿拧干,低头轻轻湿帕擦去她足上的血迹,当即刺痛之感袭上,池知秋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忍一忍,我很快就好”
她立马噤声,这话听着实在是让人感觉遐想啊
呸呸呸她遐想个什么鬼
脚上的伤还好,只有几道划伤,伤口也不深,直到傅鸣蘅撸起她的小腿裤,才见上面的伤口更叫人心疼。
只恨他骑术不够娴熟,竟未能第一时间救下她,让她受了这么多伤。
一道将近一个巴掌长的划伤布在白皙纤细的小腿上,血肉竟已被划得翻开,还有小刺扎在伤口里头,绕是池知秋能忍,当傅鸣蘅为她擦拭去血迹取刺的时候,也疼得受不住落下了泪来。
这一落泪便一发不可收拾,再如何忍也忍不住,渐渐地抽噎起来。
“阿蘅我好疼,我感觉快要疼死了”不止腿疼,背也疼,腰也疼,胳膊也疼,她就是骑个马而已,她怎么这么倒霉,落得满身疼。
傅鸣蘅只能动作更轻,干巴巴哄道“没事没事,不疼的,等会儿回去上了药就不疼了。”
奈何他这方面嘴笨,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哄人的话来,伸手牵过她的手,紧紧握住,似在帮她分散痛意,声音耐心又轻柔“知秋,知知,别怕”
她哭得哽咽“喊,喊什么知知你要喊我阿姐”
这时候还不忘要强上一头,傅鸣蘅失笑,低声问她“那你以后还骑马吗”
“骑”池知秋不甘道“我不学会骑马都对不起我这摔得一身伤那我可亏大发了”
“那下次我来教你,定不叫你再摔着。”
“那我要找匹不会再受惊的马了。”她嘟囔。
他拉长声音,无奈道了一声“好。”
好在只伤了一条腿,另一条只被划破了裙子,相较于腿上的伤,身上的伤也轻一些,只是头发被勾掉一缕,傅鸣蘅背着她起身离开的时候,池知秋心疼地捧着头发嘟囔。
“本来就是秃头少女了,现在又被树枝勾掉那么多,更秃了,嘤嘤嘤。”
傅鸣蘅无奈撇了眼她散乱顺便披满了自己肩头的青丝,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鼻尖。
“阿蘅,你说我腿上的伤要不要缝针,会不会留疤啊”
“不会。”
“你怎么说得那么肯定”
“若是留疤,我帮你寻药来医好。”
“还好没伤着我这绝世貌美的脸,不然世上可就少了一个美貌小仙女了。”她捧着自己的脸,语气略带遗憾又嘚瑟。
突然就转了画风,傅鸣蘅跟不上她这跳跃的思维,只得默默点头“嗯。”
“聂公子救了我,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他呀”
“唔。”
“薛姐姐肯定被吓着了,回去要好好安慰一下。”
“好。”
“这马好生奇怪啊,怎么突然就受惊了。”
“我去寻缘由。”
“还有啊”
傅鸣蘅唔唔嗯嗯到最后,忽听得背上的少女“噗嗤”笑了一声,笑声清灵。
“阿蘅,你可真好。”
“嗯。”
又听她低声嘟囔“那公主以后有福了,真羡慕。”
羡慕什么他疑惑,却听她声音愈来愈低,最后肩头一沉,她双臂环着他,头枕在他的肩头上困意浓浓,今日又惊又吓,又伤又痛,实在是累着了。
“知,知知”他试探地喊她。
她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没再接话。
傅鸣蘅步子走得又稳健了一些。
最后依稀听见她呓语“阿蘅,我重不重啊”
以为她还不清醒,傅鸣蘅眼中浮现狡黠的笑意,认真回她“重。”
下一瞬,肩头被人重重一拍。
“重也背着”
作者有话要说傅鸣蘅:不该皮的:
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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