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道:“去备水,我要洗漱一番,进宫面圣。”
    傅子祯梳洗好,刮了碴乱的胡子,洗净脏乱的发,换了一身洁净深衣,迎着天边的鱼肚白,挺直着脊背,迈着步伐向宫中走去。
    后来傅鸣蘅并不知道傅子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后来是被人抬回来的,头上绑着纱布,血迹将纱布染红,随从说,他在宫里当着皇帝并满朝大臣的面,撞了柱,幸而被人拉了一把,才使他撞柱时卸了一半力道。
    饶是如此,他仍是在府里昏睡了两天两夜,才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却是一言不发,寻来黑布,绑在了傅鸣蘅胳膊上,他抚着黑布,眼底满是悲恸。
    而后皇帝判决的旨意立即下来了,义勇侯贪污军饷,是为大罪,特褫夺爵位,罚没家产,终身,念世子罪轻,判为流放。没有给他们一个申辩的机会,也没给傅鸣蘅再见祖父的机会,义勇侯府下人被尽数发卖,傅子祯领着两个孩子,走上了流放之路。
    流放路上,傅鸣蘅才听闻消息,义勇侯已于狱中畏罪自尽,皇帝感怀义勇侯曾经抗敌有功,下令将其好生安葬。
    朝中一片皇上仁德的称赞之声。
    傅鸣蘅望着墓碑声音低哑道:“对不起祖父,蘅儿以后再也不会任性了。”
    “您所受的冤屈,我一定会为您洗刷干净”
    池知秋跟着跪在了旁侧,无言地点了香祭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低低叹了一声,将那糕点摆了上去。
    “侯爷您尝尝这点心吧,味道还是不错的。”
    傅鸣蘅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祖父他生前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种软软糯糯的糕点了。”
    池知秋侧头瞪了他一眼,才回头道:“那侯爷您先将就将就,等以后我再带大鱼大肉来看望您。”
    傅鸣蘅张了张嘴,而后又默然闭上了。
    二人起身一同拾整孤独坟,拔净生长在坟前的杂草,傅鸣蘅歇坐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将糕点拿了来直接开吃。
    池知秋虽说也是打算将这糕点之后拿来吃的,但还是咽了咽口水,望着那墓碑小心道:“你就这样吃,不怕侯爷他老人家生气啊”
    傅鸣蘅顿时就笑了:“祖父他要是知道我饿着肚子,估计会更生气吧”
    他颇有些娇纵肆意地笑着,露出右颊深深的酒窝,这一刻,他仿佛还是曾经那个在义勇侯膝下受尽宠爱的侯府小公子。
    池知秋遂也不客气了,拍净手,小小声跟义勇侯说了一声“侯爷,我拿来吃了”,而后拿起糕点满足地吃了起来。
    这味道着实好吃。
    二人便坐在坟旁,无声吃着糕点,突然间池知秋“唔”了一声,吞下糕点,胳膊撞了撞傅鸣蘅的,发问道:“那老皇帝既然满心忌惮你们,褫夺了你们的爵位,判了你们流放,那为什么你们现如今却被特赦了”
    闻言傅鸣蘅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道:“他既忌惮臣子,却又想要好名声。”
    流放的这三四年,父亲给他讲了很多朝堂中的事,哪怕他听不懂,他也逼着他要听进去。
    老皇帝疑心病极重,昔日几个助他登上皇位的臣子,早就被他打压的在朝中无出头之地了,而他祖父义勇侯,手握有先帝时就给他的兵权,虽在夺嫡之中祖父不曾站位,但祖父手中的兵权,便是他最大的忌惮,哪怕后来祖父为让皇帝相信归还了大半兵权,他仍是不能放心。
    倒也因老皇帝在朝中打压臣子实在过分,惹得群臣也生了怨气。
    为了安抚这些臣子,亦想留个明君的名声,他借着今年太后七十大寿的名头,特赦了一群罪名不重的臣子,其中便包括傅子祯。
    池知秋愤愤道:“实在虚伪”
    她咬着牙道:“义勇侯府被打压,本来就是皇帝他故意的,那怕你有了定国公府的权势,你又如何能翻案洗刷掉你们身上的冤屈”
    “是很难。”他低语。
    “只要有他在,又有哪个官员敢帮你”
    傅鸣蘅又低低道:“不过他已经老了”
    池知秋没有听清,而是在回忆原著的剧情。
    男主傅鸣蘅可是助新皇登基的大功臣
    她依近傅鸣蘅,幽幽道:“你说,老皇帝之后总会要有新帝,你要是能够给新帝有帮助,会不会更容易洗刷你们所受的冤屈”
    傅鸣蘅嘴角扯出一丝笑来:“大逆不道。”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后面剧情将前面剧情有小幅修改,在书院教男主武功的人物改为傅平。
    么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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