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疏从宫中出来,时辰已经不早了,就直接打马回了顾府。

    奔波了一天,他连顿晚饭都没吃,回到自己住的畅风院才觉得饿。小厮很快去备晚膳上来,他草草吃了些,就起去了净房沐浴。

    等到脱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萧挽澜的金簪就被他放在自己的衣袖里。

    刚刚接下来的时候没有细看,这时候拿在手里,才发现簪子上雕的是几朵栩栩如生丁香花,连一块珠翠都不带。

    簪尖还有着暗红的血迹。

    顾疏眼前浮现出萧挽澜昏迷不醒的模样,那样的虚弱,像极了记忆里祖母养的那只狮子犬。

    往日里都是活蹦乱跳的,后来也不知得了什么病,病恹恹的蜷缩成一团,连睁开眼都不会了。

    有人说是狗瘟,怕对人有所妨害,它就被父亲下令扔到柴房去。

    他那时候还小,往日里去祖母那,最爱和这狮子犬玩。听说它被人带去了柴房,心中不忍,偷偷溜去柴房,还准备了吃食过去。

    那条狮子犬却是已经不能吃东西了,大概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认出了他来,才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那样的可怜。

    顾疏忽然又想起马车上他给萧挽澜系披风的时候,她的唇就贴在自己的手背上。

    至今似乎都能感受到当时那温软的触觉

    心里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他猛然清醒过来,将手中的簪子丢开,转身拿过胰子将手伸进浴汤里来回洗了数次才罢休。

    她有什么可怜的

    自小被荣宠着长大,如今甚至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枉顾礼法,伤害他人。

    顾疏近乎嘲弄地想着。

    等沐浴完毕,入睡后,他却做了一个十分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他同萧挽澜处在一间布置得极为奢靡的房间内,珠钗同浅碧色的罗裙散落了一地。萧挽澜被他按在绣着龙凤呈祥的锦被上,身上竟然不着寸;缕。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通红一片,眸中含泪地瞪着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却好像不管不顾,根本不在意她的感受。

    心底压抑的愤怒,仿佛只有在粗暴对待她的时候,才能得到宣泄。

    顾疏从未见到过自己这副模样。

    疯狂、嗜血,让自己沉沦在这场折磨里,甚至有那么一瞬,他觉得自己会在最癫狂的时候掐死萧挽澜。

    然而一切并没有如他所想,梦中,他看见萧挽澜摸到床角散落的一支金簪,往他身上刺来。

    他身体打了个激灵,居然就这样醒了过来。

    这个梦实属太过荒诞

    也太过惊悚了

    外面天才蒙蒙亮,顾疏就这样在半明半昧之中望着帐顶好半晌,才起身下床。

    他素有早起的习惯,近前伺候的小厮倒也不觉奇怪。

    只是顾疏吩咐他去备浴汤沐浴,那小厮才略略迟疑了一下。

    然而宫中的萧挽澜却是被饿醒的。

    幔帐外的天光已经大亮,看来时辰已然不早了。

    她从床上坐起身,撩开幔帐环顾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就知道自己在紫宸殿的东配殿里。

    约莫是听见了她下床的动静,容夏很快从外面挑了珠帘进来,略有些憔悴的脸上立时盈起了笑脸,上前来扶住萧挽澜道“公主,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萧挽澜说“就是感觉有些饿了。”

    容夏扶着她在罗汉榻上坐下,道“那奴婢去传早膳,容秋带人来伺候您洗漱。”

    萧挽澜颔首让她去了。

    不过一会,容秋就带着宫人捧了热水和衣物进来,伺候萧挽澜洗漱穿衣。

    早膳萧挽澜吃了一碗鸡丝粥和一笼水晶包,刚撤了席,萧逐月就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衮冕,今日恰逢望日,显然是刚从宣政殿上过中朝回来。

    见着幼妹,萧逐月将头上的通天冠取下递给高原范,挥退了一众宫人,和萧挽澜一同在罗汉榻上坐下,微微笑着问她“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萧挽澜冲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其实没什么事,都只是皮外伤。倒是让皇兄担心,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她人都被安置到紫宸殿来了,这件事肯定是不能轻易揭过去的。

    与其等着兄长训斥,倒不如先低头认错。

    果然萧逐月脸上的笑容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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