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那肩膀不算宽厚,明明有时脆弱得像个孩子,明明不喜欢的那么多
    可为了自己,她几乎什么都做了。
    祁韶安匆忙垂下头,泪水直直砸在了地上,没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堇儿,这可使不得”老先生见状急急起身,扶住了她。
    他叹了口气,“堇儿,我说过,白叔还是原来那个的白叔,堇儿珍视的,白叔自当竭尽全力。”
    叶久闻言抬头,看着老先生的脸微微怔愣。
    南渊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此事都是南渊鲁莽,连累公子和少夫人,请公子责罚。”
    叶久偏过头,愣了两息,突然笑出了声
    “什么罚不罚的,好在没大事,下次不可再意气用事。”
    南渊颔首“是。”
    几人起身平复了一下,门口却有敲门声起,“先生可在”
    众人齐刷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穿红衣圆领袍的男子推开门,跨进屋来。
    老先生朝他拱手“李大人。”
    梅县县令李温文看上去温文尔雅,一股书生气息。
    老先生侧身让了让叶久“堇儿,这是县令李大人,你有何发现皆可与他说来。”
    叶久有些惊讶,看着老先生眨了眨眼。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事要来
    老先生给她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李温文见状微微一笑,“先生部下有何可禀尽管说来,本官一定为你做主。”
    陆林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混进了赌坊的后门。
    他把板车停在一旁,看了看筐里的人,又拎了两颗白菜,轻悄悄埋在了上面。
    昏迷的家丁
    陆林左右看看无人,提着步子,沿着内墙朝里面的院子猫过去。
    靠着十几年棍棒下的逃跑经验,陆林成功摸到了一间暗房。
    这间房子有些与众不同,因为只有它门口有人把守。
    陆林看着这两人杵得跟个竹竿似的,而且丝毫没有动得意思,他暗自咬牙,开始思考对策。
    他从房间背后绕过去,顺着窄窄的船巷,扒到了屋子的窗台。
    陆林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窗纸因为老旧有些破破烂烂,他正好往里看去。
    里面约摸是个柴房,大捆的柴火和老旧的架子堆了半个屋子。
    他从左看到右,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陆林皱着眉有些纳闷,若是没有什么东西,又怎么会派人专门看守
    “三爷”门口突然传来响动,陆林连忙藏好。
    “那几个娘们怎么样”陆林听出来是何三的声音。
    又一个声音响起“三爷送来的娘们一醒来就寻死觅活,又被兄弟打晕了。六爷今天也带回来一个,那娘们更是油盐不进,已经被梅娘带走了。”
    何三贼兮兮的笑声传来“落在梅娘手里可是她的造化啊哈哈哈。那我先进去瞧瞧。”
    陆林听着心底一慌,今天出去两拨人,一拨是何三领头,而另一拨去砸了客栈,那这“六爷”带回来的
    陆林想都不敢想,他屏住呼吸,通过窗口往里面看去。
    何三走到一个柴火堆面前,把东西往旁边一踹,顿时几个各色的影子便露了出来。
    陆林凝神一看,顿时惊呆了。
    几个衣衫单薄的女子蜷缩在破木架后面,见着来人,瑟瑟往后退。
    地上还趴着一个淡青色的身影。
    陆林认出来,是早上那家许小娘子。
    但他紧接着发现,这群人里,并没有小姐的身影。
    他心底一凉,也就是说,梅娘带走的那个
    “哟,还寻死呢。”
    屋子里,何三蹲下身来,掐住了女子的下巴。
    女子呜呜出声,挣扎要撑起来,却被何三一把按住。
    “臭娘们,还挺刚烈,和爷的口味。”
    何三一把扯着她的衣领,大力撕开,“你那个窝囊相公,为了自己的命,把你扔到这里来,你还贞烈个屁啊。”
    陆林一看顿时慌了,女子呜呜挣扎着,但根本抵不过男子的力道。
    他低骂一句,跳起来一踹,立时破窗而入。
    “谁唔”何三刚回过头,还没喊出来,就被拍晕了。
    “三爷”门口守卫听到动静,试探问道。
    陆林压低嗓音“滚一边去,别打扰老子好事”
    “是是是。”
    守卫没再发出声音,屋子里一片诡异。
    “呸,畜生。”陆林淬了何三一口,在许小娘子惧怕的眼神中,一把扯过了一旁的破布,把她裹住了。
    “你们几个不许出声,我一会儿便来救你们。”陆林把何三绑好,又用破布塞了他嘴,低声嘱咐道。
    几个女子连连点头,陆林轻步走到门前,顿了顿,一开门迅速把两人扯了进来。
    他敲晕了其中一个,又压制着另一个,恶狠狠问道“说,梅娘在哪儿”
    守卫脸贴着地吃了一嘴土,“他妈哪来的啊”
    陆林伸手折断了他一只手臂。
    “我再问一遍,梅娘在哪”
    守卫哀嚎一阵,哆哆嗦嗦的说“在巷尾怡红院”
    陆林一听脸都白了,他二话没说敲昏了守卫,拔腿就往外冲。
    不料,迎面冲上来了一帮打手。
    他面色一沉,又有些纳闷,怎么突然出来这么多人。
    “给我拿下”领头人扬手大喊。
    陆林看着风扑上来的打手们,眼睛都红了,他抄起守卫的木棍,撂倒了最近的一个。
    他眯了眯眼,脚刚一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明显的动静
    “布谷布谷布谷”
    陆林一怔,便立刻反应过来,侧头回了一声。他看着眼前奔过来的打手们,嘴角上扬
    “今日就让小爷教教你们,该怎么做人”
    叶久一行连夜赶路,终于在宵禁前,赶到了下一个城镇。
    “呼”
    “真是累死我了。”
    叶久仰躺在床上,伸手敲打着酸胀的大腿。
    祁韶安放下包裹,回身看着叶久四仰八叉的躺姿,无奈弯了弯唇角。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落在她的大腿上。
    叶久“诶”了一声,紧接着腿上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揉捏感。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弯了眼角。
    “然后呢”祁韶安半侧过头,眉毛一挑。
    叶久放松下来,伸着手臂,“嗐,陆林不知道你那时已经在衙门里,反倒误打误撞的救下了被扣的姑娘们。”
    “你是不知道,当时他一瘸一拐的扑到我面前,跟我说你被梅娘带走了,那小子都快急出泪了。”
    叶久垂着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带人进去才发觉,陆林明明第一次对那么多会武功的人,却还能保下那么多女孩子,虽然也挨了好几闷棍。
    她那一瞬间才恍然发现,彼时那个连说话都憋得脸通红的少年,已然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林最是重情义。”
    祁韶安抿抿唇,心下怅然。她侧着头看向叶久,散散的刘海遮住了她半个额头,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那双薄唇轻抿着。
    阿久其实,也好看得紧。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叶久支着身子坐起来,“谁想到那个县丞人模人样的,竟是跟赌坊勾结着。”
    要不是他通风报信,陆林指不定也用不着被抡那几下。
    “梅老五被判绞刑,梅娘徒十年,赌坊也被查处,看样子好像是圆满大结局啊。”
    祁韶安听她话里有话,回身看着她。
    叶久叹了口气,伸手环住了祁韶安,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她的身上。
    祁韶安感受到一个小脑袋搭在了自己的颈肩,炙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些酥麻。她伸手绕过去,环住了她的腰。
    “韶儿,你说,那些女子该怎么办啊”
    祁韶安愣了愣,静静听她的下文。
    “她们多半是被家里抛弃的,像物品一样被用来抵债,你说她们以后要怎么办,她们有什么错”
    叶久皱紧了眉头。
    就拿今早遇见的许小娘子,不论是去县衙作证还是送回许家,那双眼里整个都是无光的。
    她甚至在想,若是自己在许生说出那句锥心之语前,就拦住他,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局。
    许小娘子也不会知道她家许郎心里的小九九,甚至可以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最哀莫过于心死,恰恰这群女子都被人伤害至深。
    “女子,生来便是如此吗。”
    祁韶安感受到怀里人低沉的情绪,她收紧了手臂,大着胆子亲了亲她的耳朵,“不是所有女子,都像阿久一般,总有着奇特的想法。”
    叶久汲取着祁韶安身上的淡淡海棠香,心底稍稍安定。
    “如若,她们也有了这样的想法呢。”
    祁韶安一怔,转头看向她。
    叶久对上那双晶亮的眸子,忽得一笑,“没什么,韶儿你饿了吗,我路上买了糕点。”
    因为身份暴露,怕留在梅镇再生变故,此事一了,她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现在这个镇子。
    祁韶安轻轻“嗯”了一声。
    叶久从床上跳下来,拨开了包袱,“还好我顺了一包梅花糕,韶”
    “砰”
    房间突然传出一声响动,叶久下意识转头。然而刚转了没10度,她就停住了。
    因为她感到,有个冰凉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咦我写了一天
    字数有没有很感人
    明天我想日六嗯我先想想

章节目录

愿祈久安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拾吾两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拾吾两并收藏愿祈久安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