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久和陆林飞奔回客栈时, 已经来不及了。
    客栈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被翻了个底朝天。
    叶久脑袋“嗡”一声,撑着身体跑上二楼,一把推开了她的房间。
    里面空无一人。
    叶久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叶大哥”
    陆林出现在她身后, 一把接住了她。
    叶久缓了两息,站直了身体, 语气急促“老先生呢”
    陆林沉着面色摇摇头。
    叶久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昨晚南渊划伤了梅老五, 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梅老五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今天自己就把韶儿一人留在客栈里呢
    她双手紧握成拳, 眉眼之中尽是怒火。
    她不敢想象祁韶安被抓走的后果一点都不敢。
    “小二呢小二在哪”叶久疯了一样跑下楼去。
    “这儿这儿呢”
    柜台后面举起一个托盘, 紧接着露出半张脸, 小二哆哆嗦嗦的说“公子公子可真没什么可砸得了”
    叶久冲上去一把薅出他“我问你, 和我同行的蓝衣女子去哪了, 还有一个老先生, 人都去哪了”
    小二瑟瑟发抖“不不知道啊”
    叶久两眼一瞪“这是你的店, 人在你店里丢了你他妈告诉我不知道”
    小二急得快哭出来了,“我真不知道啊, 今早您走后不久,一群身穿蓝色短打服的人就冲了进来,说是要找昨天你们同行的那位公子,我说他不在, 这群人就开始砸店。”
    叶久气得眼前直冒金星“说重点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就上楼挨个屋子找,我当时害怕就躲起来了,真不知道您夫人和父亲的下落”
    叶久也顾不上他的称呼, 一把撒开他,“县衙怎么走”
    小二立马伸手“出门左拐,见着榕树再左拐,直走就到了。”
    “陆林,走”
    叶久出门狂奔,奔着榕树就去了,眼见着快到了,却突然被一个人叫住“公子”
    叶久急刹车,这才发现是南渊。
    她一把抓住他“南渊,快把所有人叫回来,韶儿和老先生不见了”
    南渊瞪大了眼,惊呼出声“不见了”
    “来不及说,你现在立马带人去鸿福赌坊,他们很有可能在那里面我现在去报官,你先想办法混进去,到时候以布谷声为号。”
    南渊却拉住她,“公子,我与你去县衙,官府之事我熟悉一些。”
    他转头看向陆林“这是集结哨,你吹响后静等一柱香,他们自会前来。”
    “好。”陆林连忙接过。
    叶久随即点头“那好,赌坊便交给你了,千万小心。”
    “咚咚咚”
    击鼓鸣冤鸣三声,而叶久可不管那一套,拎着鼓槌玩了命的敲。
    “谁啊谁啊”守门衙役捂着耳朵走出来,一脸的嫌弃。
    “我要报官我夫人和管家被人掳走了请大人做主”叶久扔了鼓槌跑上前去。
    衙役上下打量了叶久一圈,慵懒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啊。”
    叶久见他这个态度,压着心底的火气,尽量平静的说“今早在客栈,鸿福赌坊派打手砸了店,我夫人和管家便不见了。”
    衙役闻言却毫不在意,甚至打了个哈欠“嗐,你是不是赌钱了,人家拉你媳妇抵债了”
    “这事太常见了,与其在这里报官,还不如赶紧回家变卖房子良田,没准你媳妇还没怎么样呢。”
    叶久只觉一把火直接冲上了天灵盖,她一把推开守门衙役,大步跨进了县衙,边走边大声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竟有人砸抢店铺,强抢民女梅县大老爷,你难道坐视不理吗”
    守门衙役被推了踉跄,一下子急了,“你这刁民,真是反了天了,竟敢来衙门闹事”
    “兄弟们来人给我把他们拿下哎呦”
    南渊嫌守门衙役太聒噪,一掌给他掀到门板上。
    叶久刚走到院中,四周突然出现了不少身穿捕快服的人,不肖几刻,就把她二人围了起来。
    叶久冷哼一声,“抓坏人没见你们这么勤,解决原告你们倒是快得很啊”
    “废话少说,给我拿下”守门衙役爬起来,颤着声音大喊道。
    “我看谁敢”南渊一个空翻跃到了叶久面前,把手向前一伸
    “镇远侯府护卫令在此,谁敢造次”
    刚扑了几步的捕快衙役突然一个踉跄。
    几人面面相觑,啥
    这毛头小子说了个啥
    “镇镇远侯府”
    离南渊最近的一个捕快睁大了眼,认真的辩识着他手里的令牌。
    “镇远侯府”四个篆字盘桓在铁制牌上,捕快怔愣的转头看向叶久。
    那能让侯府府兵护卫的会是谁
    只见那墨蓝色袍的男子背着手,一双凤眼冷冷的看着自己。
    捕快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何人在此喧哗”
    一个绿衣圆袍男子从一侧长廊走出来,见此情形,快步行至他们面前。
    南渊打量了他几眼,忽然抱拳行礼,“镇远侯府护卫南渊见过县丞大人。”
    叶久看着南渊行了礼,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行礼。
    来人愣了一下,露出了和捕快一样的神情,“镇远侯府”
    南渊把令牌递上“是,府上少夫人和管家于梅镇荣上客栈被人掳走,还请大人出以援手,南渊不胜感激。”
    县丞皱皱眉,虽说侯府侍卫只是家臣,并无官职在身,但是此人头顶上的可是堂堂镇远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自是深谙此理。
    县丞微微颔首“那你可有线索”
    叶久抬头回道“有,鸿福赌坊。”
    县丞闻言脸色微变,却仍平静的问道“赌坊”
    叶久把大致的过程说了一下,县丞便蹙起眉头,他眼神往旁侧扫了一眼。
    叶久看他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这样吧,我派一队捕快随你二人去”
    “堂下可是知州府来人”
    又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叶久看着走廊拐角出现的灰袍男子,一时有些懵逼。
    她和南渊对视一眼,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
    灰袍男子几步走到众人面前,先朝着县丞拱手行礼“县丞大人且慢,容小人问上两句。”
    县丞挥袖示意他,“师爷请便”。
    灰袍男子朝两人笑道“两位可是知州徐大人的幕僚”
    叶久眉头一挑,知州徐大人
    那个狂爱吃醋的知州
    南渊闻言反应了一下,连忙拱手“正是,不知大人”
    灰袍男子闻言笑道“那便是了,二位请随我来。”
    跨了几道门,又过了两个院,灰袍男子把他们领到了一扇门前,示意他们进去。
    叶久和南渊心下焦急万分,急匆匆迈进屋子,却一下子愣住了。
    左边太师椅上倚着一名中年男子,此时正端着茶优哉游哉的饮着。
    而他右手边,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正支着头,只看到了个侧影。
    但叶久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不是祁韶安是谁
    老先生听见动静抬起头,看着叶久乐呵呵笑道“堇儿终于来了。”
    南渊见到两人也蓦地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
    祁韶安闻言一怔,霎时回头,入眼的就是叶久呆若石像的震惊模样。
    “阿久”
    祁韶安刚叫了她一声,就眼睁睁看着叶久突然手撑着膝盖,弯着腰笑了起来。
    屋里人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
    叶久浑身发抖,脱力般瘫坐到了地上,双手后支这身体,嗤嗤发笑。
    “你们转移阵地怎么也不说一声啊哈哈是要吓死我吗”
    她笑着笑着,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还以为哈哈”
    祁韶安被她的模样镇住了,紧接着她反过神来,心中顿时酸涩难忍,心疼之色溢于言表。
    她急忙起身过去,一屈膝便跪在了叶久身旁,把歪在地上的人儿圈进了怀里。
    “对不起阿久,让你担心了。”
    叶久哭得呼吸不畅,但还用力的吸取着祁韶安身上的冷香。
    她紧紧抓着祁韶安的手臂,“我以为你被那个畜生抓走了呜呜”
    祁韶安听着叶久委屈的哭诉,好像无数根针接连不断地戳着她的心脏,丝丝疼痛、阵阵酸楚,心里极不是滋味。
    她只得轻轻抚着叶久的鬓角,柔声解释着
    “当时情况紧急,老先生怕店家与他们有所勾结,所以未留下只言片语。”
    叶久吸了吸鼻子,抬眼问她“对了,你们怎么会到衙门里”
    祁韶安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拇指划过了她的脸颊,挟去了残存泪珠。
    她缓缓说道“老先生神机妙算,在意识到可能会有人寻仇之后,恐他们地头蛇势力庞大,便径直带我来了衙门。”
    “没成想竟不出所料。”
    叶久听着,心脏仍砰砰跳个不停,似是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劲来。
    老先生眯起眼睛,捋着胡子笑道“堇儿的家眷交到老夫手里,我自是要替你照看好。”
    叶久愣了愣,看着老先生微微慵懒又淡笑的脸,心底有些涩然。
    她拍拍祁韶安的手臂,从她怀里直起身来,兀自理了下衣摆,突然郑重地跪在了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笑容凝固了。
    “阿久”祁韶安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叶久目光炯炯的看着老先生,双手抱拳,一字一顿“老先生救命之恩,叶久永生铭记。”
    说罢,一头磕到了地上。
    一时间大家都愣了。
    祁韶安紧攥着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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