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按下去两个坑的细白手腕,面无表情的说“如何了”

    季老收回手,一开始以为是诊错了,又仔细观察了许久,才发现,当真是因为车马劳顿,导致的晕眩。

    于是他满脸的一言难尽。

    敖渊手一紧,声音转冷了些“如何了”

    “王爷莫急。”季老慢吞吞的又看了看顾宴生的模样,打量了一下,心里也就有数了。

    他指着院子里种的几颗金桔树,说“小公子不过是舟车劳顿导致的郁结恶心,多吃些酸的东西,休息几日便好了,府里这橘子就尚可。”

    敖渊皱了皱眉,“就这样”

    季老一呆,“啊这”

    敖渊看了眼顾宴生还怏怏没什么活力的小脸,冷着脸说“他现在食不下咽、吃什么便吐什么、浑身发寒,手足冰凉,头晕头疼,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就是舟车劳顿”

    季老尝试跟他讲道理,“王爷,下官虽”

    “圆圆。”顾宴生又压下去了一股恶心上涌的感觉,挣扎着从敖渊怀里坐起来,轻声说道“季大夫说的是真的,我我就是有点晕车。”

    就是可能不是一点点,是很多点。

    想起车这个东西的存在,顾宴生又有点蔫吧,刚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恶心又涌上来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大哥宁愿每天骑电动车去商贸大厦开国际会议,顶着面无表情的脸被全公司员工行注目礼,也死都不愿意坐车。

    风雨无阻,宁肯淋死,宁肯冻死,他都不坐车

    因为晕车太难受了

    以后他宁可大腿被磨烂,也绝对都不再坐马车了

    顾宴生捏起小拳头,又锤了锤自己胸口。

    季老这时候才慢悠悠的接着道“若想好的早些,辅以针灸之术通气便可。”

    顾宴生立马坐了起来,将袖子捞上去,双目诚恳,“您扎吧”

    洪管家顶着顾宴生的模样,略略有些出神。

    过了会儿,他找人去院子里摘了些金桔,又将窗子打开了。

    屋内已经施完针,洪管家看了眼屋内将橘子一颗颗擦洗干净,将橘子递给顾宴生的敖渊,收回视线,垂眸将季老送出府。

    府外乌泱泱的人群看见有人出来,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静谧,却更像是在酝酿着更大的什么风暴。

    一个个伸着脖子,瞪大双眼,嘴唇微张的百姓个个双眼恳切且赤诚的望着府门口。

    季老眯着眼睛,终于慢慢的说“这外头,怎的围了这么些人”

    洪管家的手重新摁到眼皮上,面无表情的说“大约是王爷深得民心。”

    季老“”

    他面不改色的低声嘱咐,“这些日子,尽量让那小公子多吃些清淡些的,他若想吃些酸的,也尽管给他,虽天冷,也要切记多通风头晕、呕吐都是正常的,若还是不舒服了,便请”

    他看了眼那边大冬天也敞着衣裳的二猛,声音一顿,尾音上扬,隐约甚至透露了些期待来“便请这位去我那虽然找个小童子,也给一起抗来,给那小公子施针就是”

    洪管家连连应是,将要注意的东西全都记下来,就打算回去。

    外面这些人轰是轰不走的,即便一时轰走了,没多会儿还得再聚会来。

    天子脚下,总不能真的对着百姓动武。

    真要被有心人参上一本,镇北王府怕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洪管家回头,示意门房将门关上,直接谢绝会客。

    关门那一会儿,外面讨论的声音陡然沸腾了起来

    “想吐,想吃酸的,头疼头晕,这症状怎的这么熟”

    “怀了怀了镇北王抢回来的那二人怀了”

    “怪不得脸那么白,身怀六甲还要被镇北王这么虐待,怕是命不久矣”

    “可先前不是传言说镇北王不行,无缘子嗣”

    “难道”

    “是那小婢女怀了小公子的儿给王爷戴了绿帽”

    “小公子又有后了”

    “镇北王被绿了”

    “噫”

    “吁”

    “唏”

    洪管家对着缓缓关闭的大门,后退几步,回到院子里,不由仰头看了看头顶的蓝天白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他们王爷这暴虐的名头,怕是再也摘不下了

    “管家”看着顾怜儿的家丁小步子跑来,低声说“那姑娘也吐了,说是头晕恶心、喘不上气”

    洪管家回头,慈眉善目到隐约有些慈祥,缓缓说“那便给她多喝些热水。御医说了,没大碍。多通风,多喝热水就好了。”

    家丁迟疑了一下,“还让她在偏厅候着”

    “候着吧。”洪管家歪头想了想,最后说“咱们府里今年橘子开的倒是不多,回头还是得多备上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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