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的黑衣男人缓缓转过身,倚靠着扶手。看见东野令和腕上被纸的边沿划过,已经浸出的血迹,掸了掸烟灰,皱眉道,
    “毛手毛脚的,丝毫不长记性。”
    东野令和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反驳什么,绕到酒柜边拿出一瓶镇好的琴酒,调成简单的琴通宁,自觉闭麦,讨好地递上去。
    琴酒掐了烟,细细打量过东野令和的面色,确认只是稍显苍白之后,才冷哼一声接过了递到面前的酒杯。
    “你回国了这次能在日本呆多久”
    “公司事务转移了,我之后会长期驻留日本。”
    琴酒含糊不清解释了些什么,东野却没有为着这样言简意赅看似敷衍的回答追问,只是听着这样简洁的答话,有些出神。
    明明小时候的阿阵还勉强称得上是个可爱的小正太,虽然冷淡,但绝对说不上冷酷,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长歪成这样。
    不知道还能不能掰回来
    “收收你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琴酒皱着眉,有些不耐。
    话虽如此,但是东野在见识过男人年幼时尚未完全冷硬下心肠,奄奄一息跌进院子又强装凶狠的虚张声势之后,实在是很难对这样的黑泽阵产生什么实质性的畏惧。
    “刚从医院挂完水回来你昨天是不是又熬夜着凉了”
    “胆子肥了嗯”
    “阿阵你晚上想吃什么呀”
    东野缩了缩脑袋,一边从后面推着黑泽阵往浴室的方向走,一边心虚且紧张地顾左右而言他。
    “我错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你想吃寿喜锅吗我去准备”
    把锅子摆好的东野令和拉开椅子,摆好牛肉和时蔬,熟练地调好佐料。
    不多久,琴酒从二楼楼梯走下来,湿漉漉的银毛随意地披在背上,水痕逐渐洇湿松松垮垮披在身上的浴袍。
    东野叹了口气,习以为常地去浴室抽出干净的浴巾给坐在沙发上的琴酒擦头发。
    微仰着头的琴酒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门铃忽然响了。
    东野放下了手里的毛巾,有些疑惑地起身去玄关开门。
    “阿和你的”
    安室透正提着她的小包站在门外,挂着惯常的招牌笑意,似乎是前来还白日时她落在病房的东西。
    东野伸手想要接过小包,却发现安室透手掌仍然死死握着背带不放。她疑惑抬头,以为邻居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时,就发现不知为何金发黑皮的邻居难得有些失态地,紧紧盯向她的身后。
    东野令和疑惑转身,就看到此时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的人许是等的不耐烦了,披着还有些湿的头发,已经走到了玄关门口。
    琴酒没什么表情地路过鞋柜径直走向门口,伸手揪住了东野的后领。
    “怎么要这么久”
    琴酒走至近前才看见站在门外,面上带着绝不可能在组织波本脸上出现的无比温和亲切笑意,声音同样一顿。
    客厅里的寿喜锅好像开了,汤底的香气缓缓飘散开来。
    在这不大的玄关空间之中,除却水开的咕噜声,忽然有股莫名的寂静降临。
    许久。
    安室透收敛了笑意,他用莫名的眼神盯了一会儿东野令和松松垮垮的睡衣,又看向琴酒潮湿的头发和他放在东野令和后衣领的手,忽然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缓缓发问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是打扰你们了”
    琴酒透过微长的发丝冷冷地盯着安室透,忽然嗤笑一声,不置一词。
    东野本来还在迟疑地看着这两个人之间奇怪的反应,想张嘴问问是不是什么碰巧认识的熟人,就注意到了安室透那在他们之间扫视的,富有深意的眼神。
    “有的人真是丝毫没有打扰了别人的羞愧。”
    琴酒盯着施施然坐在了桌边的安室透,冷冷出声。
    “嘛嘛总比半夜还留在女孩子家,心思不正的成年人要好。”
    安室透不紧不慢,笑眯眯地说着含沙射影,不软不硬的话。
    “那也不关你的事。”
    东野缩着脖子,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牛肉不敢出声。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尴尬局面啊
    明明解释清楚了关系,关门前只不过是顺口礼貌性地询问了一句,却没想到一向知情知趣的邻居丝毫不懂眼色地强行加入了晚餐不说,这两个人之间的画风和对话还如此诡异。
    东野夹在亲人和邻居之间,居然有种神奇的修罗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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