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之中高速航行的飞机突然颠簸几下,旋转的左翼发动机突然反向转动了几圈,迸出刺眼的火花随后缓缓停止了转动。
    风间琉璃被飞机的剧烈波动后退了两步,牙齿咬到了嘴唇,磕出了一丝血味。他抹了一把嘴上的血丝,悄悄抬眼看到蛇歧八家的贵宾正垂下视线舔去自己唇上沾染的一点血液。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又给风间琉璃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猛鬼众龙王想要移开自己显得很失礼的目光,却像是魔怔了一样,紧紧盯着那被润湿后焕发出生命颜色的淡色嘴唇。
    风间琉璃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一点异常心思被飞机的再次颠簸打断。他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向前倒去,没反应过来什么的脑子下意识地去看机舱里的另一个人有没有受到影响,然后就被男友力爆棚地单手揽在怀里稳住,突然贴近的距离让风间琉璃脚下一软,心脏都快停跳了。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脖颈和胸膛中都有剧烈的心跳回声,他用全部的力量深深吸了几口气才能鼓起勇气说出话。“飞机被王将设定了自爆,只有一把降落伞。”
    风间琉璃指了指鲜血四溢的王将尸体,把降落伞恭恭敬敬地递给贵宾。“他只给自己准备了降落伞。”
    奥列格看了一眼降落伞,挑眉看向熟似故人的风间琉璃。“你准备怎么办”
    “跳到海里,我的血统可以保护我。”风间琉璃回答,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他以极恶之鬼的血统落入海里除了片刻的眩晕以外毫无任何影响,龙马樱井小暮和也许还会再次复活的王将会派人来接他。
    奥列格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接过降落伞,然后套在风间琉璃身上。在对方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松开一截刀刃卡进机舱的天丛云,两人瞬间失重,顺着已经呈四十五度向下倾斜的飞机向前滑落在舱门处,风间琉璃想扯下降落伞的动作在他抽出刀的时候立刻变成了抓紧他的衣服。他再次抽刀将两人悬挂在舱门附近。
    没有等风间琉璃取下降落伞再次递给他,奥列格单手在撑住两个人的体重同时,另一只手硬生生顶着大气压强拉开了舱门。
    他脚踩着飞机边缘将风间琉璃腾空出去,但他松开手后对方还是死死地拽住他的衣服,好像想让他也一起离开机舱。奥列格把风间琉璃向外推开,自己的袖子应声而裂。
    剧烈的气流将风间琉璃的头发吹向他的耳边,他可以看到风间琉璃惊慌的表情,忍不住笑着对他大声喊道“我的血统可比你强”
    风间琉璃在不知道姓名却又让他无比悸动的人舍弃了降落伞替他绑上后第一反应是惊恐,随后才是欣喜。他不想让这个人发现他血腥残忍的一面,哪怕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他渴望着对方的亲近和喜爱。他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哪怕他根本不需要被保护。
    他看到那个人轻松打开舱门的力量,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双方基本持平的血统,毕竟卡塞尔学院毕业,能成为蛇歧八家上宾的人,血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眼中最后倒映着那俊逸如同古希腊神祗般的脸庞上浮现出肆意的笑容,机舱里的纸片、毛毯、血液飞溅在他的身后,但他熟视无睹,或者毫不在意,发丝向后飞扬起来,嚣张而又霸道地把他丢下机舱,大声地喊了什么,但是他没有听到。
    “你是谁”风间琉璃终于从壮美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同样大喊,但弹射出来的降落伞已经强行拉开了他和燃烧的飞机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音波和气流携卷着燃烧的铁架呼啸着远去,势在必得地笑了笑。没关系,他会知道的。风间琉璃瞳孔中跃动着浪潮般汹涌的金色,白色的降落伞像一朵水母一样慢悠悠地飘落到了海面上,随后变瘪。
    风间琉璃随意地去掉降落伞,划着水等着远处披荆斩浪航行来的快艇。没关系,他今天招惹了这个恶鬼,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有恶鬼如影随形。等他登基,就去灭了蛇岐八家把那个漂亮的皇抢过来当王后。在这一刻王将的死而复活都没有那么可怕了,因为反正他复活一次,他也会再杀死他一次。新王的登基必不会取消。
    只是一点盘旋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有些困惑。
    “伊邪那歧”
    这种亲昵而喜悦的语气不可能是对一个陌生人的,一定是把他当成了谁。恢复理智的风间琉璃冷静下来,各种可能的身份猜测涌现出来。
    他自然是知道蛇歧八家以及整个日本混血种由来便是由人类始祖伊邪那歧和白王伊邪那美达成契约而诞生。和伊邪那歧地位平等、或者更高一筹,同时亲密无间的只能是
    风间琉璃默默在心中掐灭了这个荒诞的念头。还有一种可能,白王作为精神系的龙王,强大的力量影响了她的血脉。这个理由说服力依然不足,但他让自己勉强接受了,因为这至少比前一个不可思议的设想合理的多。
    他洗了两把被海水冲花了的妆容,露出了清隽但面色冷冽的样子。
    几个戴面具的人奉上毛巾后确认他的安全便退下了,快艇驶向不知名的码头。
    “根据我的计算,飞机会最终坠落到海中,靠近岸边一个大型码头。”辉夜姬说,源稚生示意樱停下车,拿出望远镜向夜空中看去,已经能看见一个闪亮的流星在朝着这里坠落了。
    “附近的渔民已经疏散完毕,海上没有作业船只,不会受到波及。”樱说,负手站在源稚生后方。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句来自黑道的命令,让日本首都的港口、交通中心也为此停止了运作,港口空无一人。卸货到一半的集装箱被吊在了半空中,所有即将进港的渡轮全部转至其它港口,即将出港的轮船则被强行扣留。
    “两分钟前我重获了飞机的监控权,舱门已经打开,卡塞尔学院超a级毕业生奥列格依旧在飞机上,似乎因为没有降落伞而准备在飞机达到安全高度后跳进海中。”
    “可以联系到他吗”源稚生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不停波动的模糊监控画面中混乱的机舱,以及屹然不动站在舱门口的背影。
    “抱歉,通讯系统依旧损坏。”辉夜姬回答。
    源稚生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码头中整齐停靠着的一排快艇。
    “乌鸦,夜叉,留下通知风魔家主和龙马家主派一搜千代田救援舰过来。樱,跟我上船。”
    他率先走上快艇,风衣飘在身后。樱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走进驾驶位出航,在灯光如昼的海面上划破寂静。快艇马达轰鸣着准确地向着向下坠落的飞机冲去,就像从暗色的海天上划过的两道明星。
    飞机残骸贴近了海面,也靠近了海岸。远处城市的灯火逐渐清晰可见,东京塔一明一灭闪着蓝紫红三色交替的光,东京港灯火辉煌。
    奥列格看到一艘跟着已经失去动力的飞机迅速航行的快艇。远处一艘驶来的银白色的舰艇低沉地鸣笛。
    他距离海面不过百米左右,他的视力都快能看清快艇上一男一女的脸了。通过血统纯度他能感应出两人都是龙血纯度极高的混血种,尤其是那名男性。
    他看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混血种向这里看去,于是装填好子弹向天空鸣枪示意,随后毅然决然地向外跃出,离开了内部已经逐渐燃烧而高温,分崩离析的机舱。
    “他跳下来了”源稚生喊到。其实不用他说,两人都听见了那个提示声。樱迅速转向,方向舵打弯同时减速。
    数秒之内,那个人已经落进了海中。樱熄灭了过热的发动机,两个人顺着海浪漂到坠落点附近,静静等待着。
    水面猛地爆裂开来。没有丝毫地预兆,但源稚生没有丝毫惊慌,淡淡地看着那里说到“你好,我是源稚生,2003年卡塞尔学院进修生,也是蛇歧八家中源家家主。欢迎来到日本”后面的语调急剧扭曲,自我介绍戛然而止。
    他本来还有一句是很抱歉飞机上的意外,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但由于看见了扒住船边的人,突然差点凭空把自己呛到失声而没说出来。
    两人都陷入了同样的沉默。源稚生微微颤抖着弯下腰,一只手举在空中不知是要掐住脖子堵住在喉咙边缘的失礼声音还是要压下蹦出肋骨外的心跳。樱呆呆地看着水面,脸上现出难得的失神。
    如果乌鸦在,就能鼻血四溢但准确地概括出眼前这副景象美人出浴图。如果有艺术家在,这副画面就会被评价为维纳斯的诞生。
    奥列格盯了他们一会,尤其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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