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清凉院外有婢女慌慌张张跑来,脚下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摔在地,好在及时抓住了门框。
    大房定眼一瞧,是她院里的婢女,不免皱眉开口“何事令你这般慌张”
    那婢女扶着门缓了几口气息,吐字道“回夫人,是宫里来了人,还带了不少赏赐”
    “既然是赏赐,你应去找老夫人,来这处作甚”
    婢女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目光落在沈桑身上,道“不是旁人,是是太子殿下亲自来的,还说让三姑娘也前去接旨”
    太子
    屋里的两人皆是一愣。
    沈桑最先回了神,招呼着白芷就往后院走。
    先不说为何谢濯会亲自来沈府,还指名道姓说要见她,但凭她现在这幅样子,衣衫不正,妆容未全,简直羞于见人。
    沈桑走的这般急,大房唤了几声都没唤住,只瞧得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人已走远,大房总不至于还要再跟上去瞧瞧一探究竟,只好唤着婢女一同前去厅堂等候。
    沈家乃百年世家,世家底蕴和风范都是有的,就连朝堂官员也出过几个。可惜随着朝代更迭,渐渐没落至此,如今听闻太子登府拜访,府里上上下下瞬间紧张起来,纷纷加快步伐,生怕冲撞了宫里来的贵人。
    有人却多想了一层。
    前几日三姑娘同太后和太子才回来,虽说遭遇刺客行刺,可要是不说其中发生了点什么事,怎么会令太子亲自上门
    只是这事又是何事,蹊跷,蹊跷至极。
    正堂内,太子谢濯坐在堂兄,谢晚晚站在他身旁,踮起脚尖翘首以盼。
    奇怪,嫂嫂怎的还没来
    谢晚晚按捺不住,正要去找,被谢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蔫蔫站在一旁。
    沈老夫人因身体年迈,特许坐在下方,只是太子不开口,她也不敢乱说,只得派了个婢女前去清凉院催促。
    沈桑回房换了身广绫月花裙,肩头用金丝线绣成精致花纹,发髻高高挽起,插镂空金步摇,脸上薄施粉黛,樱唇赤而不艳,进堂内行礼。
    “臣女见过殿下。”
    谢濯坐在上方,将沈桑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眉峰皱皱舒舒,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这位太子对沈三姑娘的态度一直是个谜。
    说不喜欢,偏偏让沈桑担着太子妃名声过了这么多年。若说喜欢,可这神情间,盯的眼睛发直也没瞧出一丝痕迹来。
    不管旁人怎想的,谢濯心思全在沈桑身上。
    或者说,是在那件衣裳上。
    众人都不开口,好在谢晚晚还记得来是为了什么,暗中用力掐了下谢濯的胳膊,笑道“皇兄,三姑娘也来了,这下子可以说了吧。”
    “”谢濯清了清嗓子,暗中警惕的扫了谢晚晚一眼。
    谢晚晚不怕,又给瞪了回去。
    沈桑看不透这兄妹俩又在打什么哑谜,她站在沈老夫人身侧,直到跟随太子前来的中官宣读完旨意,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念及她在同安寺的舍身救命之恩,只是,怎的变成了是太后的旨意
    沈桑正要抬头看,就被沈老夫人拉着跪谢恩赐。
    众人心里暗暗跟着数了遍赏赐,看着屋里放着的一箱又一箱,双眼热的仿若要着火,恨不得上去摸一摸。
    “沈老夫人,孤与三姑娘有话要说。”
    沈桑还在思考是怎么回事,冷不防听到谢濯这般说,整个人无端泛起战栗,美眸紧紧落在谢濯身上,生怕这人下一句又是什么惊人的话语。
    沈老夫人回头,深深看了眼沈桑,转身带着众人退下。
    谢晚晚也跟着走了出去,甚至是贴心的把门掩上,对二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等人都走光,正堂内正余下二人,谢濯没说什么,倒是目光先扫来扫去,围着搁置绫罗绸缎的箱子转了一圈。
    弯腰,从那里头挑挑拣拣出来一长形木盒,谢濯拿着它走到沈桑跟前,道“打开。”
    沈桑“”
    怎的又是开盒子
    先前二房送来的锦盒还能拒绝,可现在正主就在跟前盯着,她道了谢,接过盒子打开,待瞧见里面物什时手腕一抖,手中木盒“当啷”一声摔到地上。
    谢濯莫名其妙的扫了她一眼。
    沈桑盯着那道明黄色圣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一字一句,待最后一个字落于齿间,她深吸了口气,美眸阖上复又睁开。
    “殿下这是何意”
    这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他们二人的名字,而这份内容,分明是为赐婚准备。
    “娶你当太子妃。”
    谢濯往前走了一步,醇厚的声线灌入耳中,一字一字敲打在沈桑心尖,忽地令她有些不知所云。
    好半晌,沈桑才找回心神,拢在袖中的指尖轻掐了下手心,唇角轻抿,“臣女记得,那夜在荟萃楼已与殿下说清,不会”
    “孤记得。”
    谢濯点头,道“眼下来看,你我分开最为合适。若为长远,东宫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气氛忽地安静下来。
    沈桑淡淡一笑,“臣女是否可以认为,目前在殿下心中,没有比我更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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