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姬脸色煞白,怔愣当场,甚至因为伫立时间太久而引来从人的担忧。
    忍着胸间满涨的情绪回到寝宫,李元姬下令齐集护卫,整队出宫。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要立刻马上见到季宁。
    但是等头痛过去,稍微冷静下来后,她才发现那股冲动和执念根本是不理智的。
    即便见到了季宁,她又能质问他什么问他为什么背叛她可笑连她自己此刻都说不清楚对方到底做错了什么。更不要说那些着魔般的情绪是否是真实然而木已成舟,此刻她们已经出城奔驰在官道上了。
    对于总是被冲动支配,李元姬生出强烈的危机感,虽然她觉得自己头脑很清醒,然最近的遭遇搞不好真的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内心却有一个声音疯狂地叫嚣所有事情会一样样应验,快去做去改变快快快
    子不曰怪力乱神,正统的儒家教育让她无法接受什么怪诞之说,故而之前一直按耐住没有去求证什么。但是眼下,她已经无法掩耳盗铃,她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此,她私下单独问了问奉剑,结果对方虽然师从归元子,却专精剑道,对于医道等其他杂学并没有太多涉猎。
    “殿下最近头痛加重了”
    “不仅是头痛,我还经常出现幻觉但是幻觉却不一定真的是幻觉有些东西竟然可以得到应证。”李元姬思考着措辞,答得异常困难。
    “殿下,属下虽不通玄学,但以前听老师说过,类似感应天道预知未来之事确实是存在的。殿下切莫讳疾忌医”
    停顿片刻,他似是有些不情愿,“老师门下,要属季宁涉猎最广,我没记错的话,对于阴阳学、玄学甚至巫蛊占卜之术他都应该精通,尽快见一见他是对的。”
    于是一行人更加快马加鞭向前赶去,季宁一行本就离京不远,沿途行程安排早已提前报备沿路驿站,以她们的速度,今日赶路,夜宿驿站,明日上午便可与对方接头。
    且不说这厢在往外跑,当此风云际会之际,却有很多人正在赶往盛京的路上。
    此刻,一队千人左右的队伍已经离京不远。
    “我说将军,这京畿道的守备简直跟个筛子似的,就算咱们把队伍都拉来,想必他们也拦不住。看看眼下,才千把号兄弟,真遇着什么事怕是打不赢啊。”只见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背负双垂,瓮声瓮气道。
    “憨子,你以为咱们这是去抢地盘呢”说话之人是一名猿臂蜂腰的小将,瞧着年龄并不大,“我听我阿耶说过,这次各地上京的皆是各家的年轻郎君,全等着被公主看上,混个驸马当当,想来这些人定是些小白脸软脚虾,有咱们这一干兄弟,为将军壮声势足以。”
    “俺听戏文上说娶了公主一辈子就只能守着这一个,这万一要是生不出儿子,岂不是要断子绝孙不好不好”猛汉说着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
    “我听说京里的这位公主骑马射箭无不精通,她的马球队更是把各地乃至外邦的球队打得服服帖帖。这样喜爱舞刀弄枪纵马游猎的女郎必定是个威猛的母大虫,搞不好她的腰比我的还粗。自古英雄配美人,咱们将军才不娶这样的女郎”小将做着鬼脸,一唱一和的。
    “好了,傅威,阿岳,这里是京畿道,不是咱们江南东道,要是进了京还这样口无遮拦,你们的小命是小,给将军和老大人招来祸事才是大。”一个身形瘦高,作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出声喝止,他生了一副美髯,看起来文质彬彬,说出的话却很有威严,那两个玩闹的家伙瞬间就闭了嘴。
    “宋先生,京里那位公主真的像小林将军说的那样吗”围坐在边上的一个亲兵弱弱地问道,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后生。
    “当今圣上文采风流,俊逸非凡,皇后出身镇北军黎氏一族,年轻时便是名满天下的美人,他们的独生女儿怎么可能形貌丑陋。加之大公主殿下师从大家,文治武功无一不精,必定是这盛京一等一的闺秀。尔等今后切莫以讹传讹,道听途说。”
    被称作宋先生的文士倒是颇有耐心,“今次带上京的皆是军中精锐,一来彰显我江南东道兵力,也让你们开开眼界,二来长兄如父,将军是为大娘子的婚事而来。”最重要的则是拜访外祖连氏大儒,看看是否有机会将在京为质的二郎君接回江南东道。
    “好了,再休息半柱香时间便启程。”这时,一名站在不远处山岗上的男子信步走来。他身量高大,面容俊毅,气质沉稳,如渊渟岳峙;双眸微合,敛下那些常年战场血杀洗练出来的煞气。此人正是吴郡刺史楚严的嫡长子楚庭渊。
    闻言众人再不敢笑闹,纷纷收拾家伙准备上路。
    就在这时楚庭渊突然敏锐地回头望向坡下远处的弯道口。他们如今所处官道两边有小坡,队伍扎营在坡道另一侧,从上往下官道情况一览无余,而从下往上就未必能探清他们虚实。
    他挥手示意众人来人,众人闻信亦训练有素地飞快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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