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与立香的那一番对话牵引出过去的思绪,像是回到了夏尔刚死的那段时间,我总是忍不住回想起他回想起我们的曾经,回忆起那些破碎又虚幻的幸福。

    已经十年了,在每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我都会突然意识到光阴的易逝。

    十年我与夏尔相伴也不过短短6年,他干脆利落地一走了之,我却被困在过去中整整十年。

    以致到现在,我都分不清这份感情究竟是“爱”还是“遗憾”,究竟是“爱”大于“遗憾”,还是“遗憾”更甚于“爱”

    我不知道。

    再顶尖的操心师都无法剖析出自己的内心。

    我后来才纠结起一件事,夏尔真的爱我吗他和我或许都只是把年少时的陪伴与依赖、一时的心动与激情错认为“爱”。

    当时,即使不是我,即使换成任何一个人,重视他人却始终蔑视自己生命的夏尔,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和夏尔,我们真的曾是恋人吗即使我们曾形影不离,曾对彼此吐露爱语,曾发自内心地希望那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17岁时,我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也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那天的天气如何,我只记得

    “多少鲜花空自叹嗟,寄身于深深的寂寞”

    夏尔念着一句刚刚写下的诗歌,侧过头询问我的评价,黑色的卷发被他用蓝丝带扎起,却仍有一部分挡在他的额前。

    他的眼睛倒映着清澈的忧愁,在专注地看向我时,伴随着柔和低沉的法语,他的唇角轻轻翘起这使得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无声的诱惑。

    或许是因为他说“寂寞”时微微张开的嘴,不经意中抬起的下巴,鲜红的舌头藏匿在贝齿间,只微微露出一个影子

    这实在是太像索吻了。

    于是我如他所愿吻了上去,我摁住他因为一时的惊惶而下意识向后缩的头,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散发着隐秘的温馨。”

    我把他压在椅子上,低头与他唇齿相依,他因为这突然的变故而睁大眼睛,却温顺地配合我,他的一只手搭在我头上,另一只手温柔地揽住我的腰。

    他的动作是那么生涩,又透着小心翼翼,仿佛生怕伤到我。即使我一再邀请,他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慢慢地温柔地吻他,他像是被耐心敲开的蚌壳,终于给出了回应。

    他抓着我的手渐渐用力,大胆而热情地与我缠绵,线条优美的脖颈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液,忧郁似乎终于从他身上离开,他的眼中盛满了甜美的汁水与渴望。

    另一个人的温度从相接的肢体上传来,在心底炸开热烈的烟花。

    亲吻会有这么舒服吗他的眼神迷离,从喉间溢出浅浅的喘息就如同撒娇着的猫一样,凌乱的发丝粘在我脸上,就如同被猫爪子轻轻摸了一下。

    当一吻终了,我们两人早就不分彼此地紧拥在一起。

    他把我抱在腿上,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又羞怯地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用气音说“你还太小了”

    当时,我17,他19。

    “英国的结婚年龄是16,法国是19。”我忍不住笑,打碎他的自欺欺人,“夏尔,我不小了。”

    “我已经到了即使你对我做些什么,也不算犯法的年纪了。”我捧着他的脸,“你说我们以后在哪儿结婚”

    也只有他,从11岁到17岁,自始至终都认为我还是个孩子。

    他的眼角泛着像是哭过后的嫣红,蓝眼睛也蒙上一层清晨的露水。

    “随你喜欢。”他说,声音闷闷的,“只要对象是我。”

    正当我被他少见的幼稚迷得头晕眼花时,他突然吻了吻我的额头,虔诚又认真,无比轻柔的触感,像是一片飘落在脸上的花瓣,或是一阵春天的风。

    “我会给你幸福的。”他用手蒙着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心中却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充盈。

    “不,夏尔。”我握住他的手,或许有那么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幸福,我笃定地说,“是我们两个,都会一直幸福的。”

    “我坚信这一点。”

    “嗯。”我们保持着这个姿势依偎在一起,过了很久,他在我耳畔低声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靠在他胸前,静静地倾听我们两人重叠的心跳声。

    那种被深爱着的感觉,填满了内心。

    我爱他吗曾经是的。

    至于现在我不确定。

    早上起来时,我觉得头很痛,是物理意义上的头痛,一睁开眼,我就发现某个色素超标的不明生物四脚大开地趴在我脸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提着它的后颈把它放到一边,内心还有点恍惚,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起床了其实英灵根本不需要睡觉,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对着镜子打领结时,我暗自思索是不是自己也终于上了年纪,最近总是回想起过去的事。

    回忆成了一座牢笼,而牢笼之外,天空低垂。

    我想海伦娜了。来不及思考,心中便下意识地飘过一个念头。

    这份思念和担忧如此迅捷地占据我的整个内心,以致我根本分不出神去想些别的。

    不久前我们还处于冷战指我拼命讨好,而她不理不睬。

    我不知道情况如何,只能期望在这场奇妙的时空旅行结束前,欧洲的和平不被打破,小教父能够承担起职责,横滨那边一切安好,海伦娜能好好吃饭、不哭不闹,以及,最重要的希望我的办公桌不被文件淹没。

    唉,最后一个好像不太可能。我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拎起芙芙出门,开始神清气爽的一天。

    果然不可能。

    我死死盯着立夏手中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红宝石胸章,表情阴沉得吓人。

    “容我失礼,请问这个,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熟练地挂上虚假的笑容。

    “额,这个是”左顾右盼一阵后,立夏突然镇定了下来,神情复杂,用微弱的声音说,“是从梦里。”

    “梦里吗”我不动声色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请你丢掉吧。”

    “直接扔掉,或者毁掉,或者随便丢弃在哪里哪里都好”

    “这种东西,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那是我的家徽,斯卡特历代继承人的象征。

    因为人丁稀少、血脉单薄,到我出生时,不必竞争,我便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只要我能活到成年。

    我从不在意这种东西,后来我之前对吠舞罗的小公主安娜说过“夏尔的尸体不可能找到了”,那是因为在当时,我很确定,我是不可能从虎视眈眈的各方人士中,保下一具超越者的尸体。

    所以,在夏尔死后,来不及悲伤,我便亲手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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