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还未曾蒙上尘埃,只是死死盯着东院的门,期待希望的出现。
    他眼睛里滚烫的泪水跌落在冰雪中,很快就凝固,而嘴角的血与鼻尖里冒出来的气泡也都冻结在他的脸上。
    甲士不管他的死活,只要他不在东院的门口晃荡那便随他去。
    嬴异人抽动着已经结出霜色的鼻涕,里面还夹杂着滚烫的猩红。
    眼睛越来越困,嬴异人觉得自己有些顶不住了,心力交瘁,但在这种气是绝对不能睡下去的。
    他也有些修行,并不是没有,但奈何之前过于虚弱,又加上心情翻涌,导致体力变化,上升下降释放的过于快速,精气神明没有得到及时调整,故而此时变得和凡人差不多了。
    而且从秦国远道而来,长途跋涉,虽然乘禽鸟省却了许多脚程,但是过了关中之后,剩下的路都需要他自己走。
    “也曾以地为床被,也曾吃过露水,饮过草根,却没有想到到头来是这个结果。”
    嬴异韧声念叨着,随后泪水便止不住,夺眶而出。
    六世秦王之一的秦庄王,这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罢了。
    少年心性,但以他来,能忍受到如今已经是了不起了。
    嬴异人看着雪地,看着看着,逐渐睡了过去
    齐国的勋贵士子嘀咕着,谩骂着,今日街头上有不长眼睛的人,而没等他骑马跑多远,迎面转角有个牵马的少年人走了过来。
    他的马凶烈大发,向那少年人直接踏过去
    街道上有人大喊起来。
    随后呼雷豹张开口,就如同它当初咬死浑邪乌檀的玉白马一样,直接把这只不长眼睛的凶马给咬翻在地
    马血与悲鸣重叠,呼雷豹就和老虎一般直接把这匹马的动脉给咬开,而那个勋贵士子自然也直接被从马上掀了下来
    青年人跪在雪地上,摔的七荤八素,而等他下一瞬间定神后,发现前面那只马就和恶虎一样把自己的大马给咬死了
    “我的萧子啊”
    齐国勋贵长大了嘴巴,好半之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喊声音
    萧子是这匹马的名字,齐国勋贵对它的爱称,是因为它具有名马“萧稍”的血脉,虽然并不是纯种,但是要知道,萧稍和“象龙”,“雷首”,“乌孙马”,“踏雪乌骓”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强求的神驹,传中堪比穆王八骏,可以有称“驷”的称号。
    行之远,莫过于龙,行地之广,莫过于马。
    “你,你”
    齐国勋贵猛地蹦起来,程知远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随后翻腕一丢。
    这个士宗子弟只感觉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大力掀翻在地,脑袋旋地转,随后又啪的一声跌在雪地里。
    “驾马冲撞学宫讲师,你给我道歉我还能原谅你,结果你还想打我”
    程知远拍了拍衣服,感觉之前那匹马扬起的蹄子上都是尘土。
    要是呼雷豹没有突然伸头去咬,那估计此时那匹名为“萧子”的马,已经被程知远一剑劈成两段了。
    勋贵士子摔得头昏脑涨,半没反应过来,好半响才爬起来,呵道“学宫讲师”
    程知远不话,就这样看着他。
    勋贵士子盯着程知远,没看出来什么,嘴角抽了抽,本想破口大骂,但是突然看到程知远身上带着三把剑。
    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喉头,刚到嘴边的骂人话又憋了回去,随后显得很正经的呵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胆敢在路上冲撞我的马驾,眼中还有礼在吗”
    “更不要你还杀了我的马你得赔我”
    程知远道“哦,失礼了”
    勋贵士子看着程知远,忽然目光一转,到了呼雷豹身上
    “你把这匹马赔给我这事情就算了。”
    程知远看了下呼雷豹,努了努嘴。
    呼雷豹低着脑袋,和受气媳妇一样的踱到勋贵士子的身前。
    后者顿时大喜,然而就是这一瞬间,那马驹抬起前蹄,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下
    勋贵子弟哇呀一口老血,直接被马蹄踹飞
    程知远盯着他“你不道歉是吧”
    勋贵士子瞪着眼睛,好不容易在地上停下来,气血翻滚,感觉眼冒金星,哇呀呀道“无礼无礼之徒你杀了我的马,还要我向你这个庶民下跪”
    程知远看到他腰上的一面牌子“那是学宫的牌子”
    勋贵士子低了下脑袋。
    然后再抬起来时,脑袋边上就放了把剑。
    程知远站着,他坐着,此时那把剑从上面压到下面,而他就像是引颈待戮的犯人一样。
    他脸一下子就白了“你你你你敢”
    程知远道“道不道歉”
    勋贵子弟忽然来了本事“这是齐国都城我乃稷下学宫学子,你敢当街杀人不成我和你,你这个”
    程知远把剑锋一转,贴着他的脸向上一划。
    “我擦”
    那种骂饶话差不多就这样飞出来了,勋贵士子半张脸上的汗毛都被剃了个干净,他吓得魂不附体,啪的一下又一屁股摔在雪地里,放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有呃”
    话没完被程知远一脚踢了七八米远。
    “你家大人哪个”
    程知远道“袭击稷下学宫客座讲师,这个罪名恐怕要捅到齐王面前去吧”
    勋贵士子道“我家乃齐国君王后之亲族,与田文先生孟尝君素来交好,你敢捉我我乃太史氏太史简是也你你敢捅齐王不会”
    话没完,又被打了一拳,随后被抓死狗一样的提溜着。
    程知远冷道“赵王孙我都打过,还怕你一个齐王的远房亲戚而且我少蒙我,素来听太史氏与君王后冷淡,怎么这时候倒想起来借君王后的势了”
    “齐国的那些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他着,又是一拳。
    “道歉”
    勋贵士子肿着脸“你你这厮。”
    程知远把他丢在地上,重新拿起剑来“来,我给你理个头发。”
    勋贵士子面色瞬间大变。
    程知远看他。
    太史简哭丧着脸。
    “我道歉。”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孝经开宗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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