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京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乾元十年的十一月份,京城的温度骤降。
    虽然还比不上辉门关的寒风,但也足够让京城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们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了。
    而安七。
    她只穿着单薄的短打服饰,还要跟慕容家两兄弟来回比划。
    经过这三年大大小小二十余场战役的锻炼,安七手中的剑舞得越发的好了,出手就是杀招,招招都是致命的。
    当然,她刀也练得很好,只不过因为用得顺手的是鸳鸯剑,所以后来才越发的练起来的。
    因为只是私下切磋,安七又是客居在慕容府,那自然是不能伤了他们家的两位公子的,所以都是用木棍。
    然而对面两人联手,甚至不能在安七手下走过一百个来回。
    就这,还是安七放了水的前提下。
    慕容世柏扔掉棍子,累得坐地上喘气“打不过,不打了我说安七,你也太可怕了难怪人家都叫你鬼鸳鸯、修罗战神,还真不是吹的”
    安七“”
    安七一棍子朝慕容世柏的方向捅过去,得亏他就地一滚跑得快,不然那架势,铁定是要打他身上了。
    慕容世柏惊魂未定的看向自己原来坐的地方。
    那里,一根木棍插入了岩石地面,四周蔓延出一些裂纹。
    慕容世柏后背突的寒毛倒竖,出了一层薄汗“你疯了吗”
    安七面无表情的说“不叫鬼鸳鸯,我们还能是朋友。”
    慕容世柏“”我去,就为了这么个名号
    那它也不是我取出来的啊
    实名委屈了。
    慕容世松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好了,阿七还能真杀了我们不成她是料定了你能躲开呢。就算你一时给吓傻了,她也自然会在必要关头改变攻击方向,你就别担心了。”
    慕容世柏一想也是。
    不过这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话从他哥嘴里吐出来,他咋就觉得这么怪呢
    是哪里怪呢
    安七却浑然不觉,甚至点头赞同“是,阿柏也别太慌张,难道将来上战场也这么慌脚鸡一样的不成”
    慕容世柏“”
    他看看神色冷峻的少年,又看看眼神含爱的青年,不知道咋的就觉得自己仿佛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慕容世柏一打滚站起来,拍了拍灰,道“你们打吧,我不打了。二妹闹着要米花糖,我得去京郊看看。”
    安七随口应了一声,又问慕容世松还要不要继续。
    慕容世松摇了摇头,道“你跟我去个地方。”
    安七“”
    安七我怎么有股不祥的预感这小苟日的想干什么
    系统捧着数据瓜,啃一口能吐出机关枪一样的籽儿。
    安七这统子废了。
    安七跟着慕容世松到了一处小院,对方神情很是紧张,又像是羞涩,又像是背水一战反正就是,很紧张的意思。
    安七“”
    我错了。
    慕容世松酝酿了一会儿,终于说“那个你嫁给我吧”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之前明明在心里排练了无数次不是说好了先说“我喜欢你”吗不是说
    他娘的,怎么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安七现在已经比何婶子要高了,但是比起慕容世松,还是矮了一个头。
    现在她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道“你是断袖或者你知道我其实”
    慕容世松连忙说“我不是故意偷听朝露和晚霞说话的,只是刚好听到了是,我知道你是个姑娘家,三年前就知道了,所以、所以我真的不是断袖”
    安七了然的点头,似乎是庆幸又似乎是安慰自己“果然如此,我差点以为我把一个大好少年硬生生掰弯了呢”
    慕容世松更加紧张了“我知道你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我谁都没说。阿柏一直觉得我是个断袖,我也没辩解。如果你愿意答应我,我们就只跟父亲说,然后我带你去辉门关,我们一辈子在那里,再也不回来。”
    安七虽然要维持人设,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有一点动容。
    不是动摇哈。
    她就是觉得,慕容世松这三年来原来考虑了这么多啊。
    或许是安七的神色有些许犹豫,慕容世松慌得什么似的,马上改口说“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谁也不告诉。人家以为我是断袖,那我就背了这个名声,你看怎么样”
    反正家里还有阿柏,慕容世松觉得自己假装出柜没有任何压力。
    至于什么大男子主义、男子气概这种东西早在三年多前安七救他一命时就碎了一地,现在只怕早已经在滇南边陲的酒馆后院化为了风沙了。
    安七十动然拒“你的心意我知道了,我很感动。我更加感谢你愿意为了照顾我的心思而一再做出的让步。但是很抱歉,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我可以帮你”慕容世松急忙说“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两个人总是比一个人好用的,是不是”
    安七没忍住的笑了“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身份都是假的呢我不叫安七,也不是吴致府人士我的目的就是报复我的家族,这你也愿意帮我吗”
    慕容世松脑子脱了缰,僵硬的问“怎么,你其实是我慕容家的后生你和我是兄妹叔侄舅甥或者其他的什么”
    这不能怪慕容世松,实在是对面这人的态度太过于暧昧,好像伤害自己的家族是多么难以启齿的事一样,他就只能想到是不是那个惹了她的家族其实慕容家了。
    安七“”
    系统噗嗤
    安七很是无奈“你整天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那就不是了。慕容世松大松一口气“那你要报复的就不是我慕容家,那又有什么我不能帮你的呢”
    安七竟然有点发木“哇,好魄力。”
    这个喜怒不辨又似乎暗含取笑的语气,让慕容世松一下子又想歪了,紧张的问“难道你其实是皇家的人吗”
    毕竟天地君亲师,慕容世松无法接受的就只是造反和不孝罢了。
    安七没忍住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倒也不必如此天马行空。”
    过了一会儿,噗嗤一笑,道“不着急。过几天,他们应该就找上门来了。”
    慕容世松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过去的三年时间里,他没有跟她朝夕相处,所以并不知道这三年来,安七都成长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慕容世松却对安七的话深信不疑早在三年多前,安七对付徐启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能耐了。
    干脆果断,是因为心里有底。
    眼看安七要走,慕容世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她“那我们的事呢”
    安七一顿,微微一笑“你该找一个中京的名门闺秀”
    慕容世松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是边疆的寒风吹出来的棕皮儿,现在像是刷了层一样。
    谁也不是个傻子,安七的话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他能听出来,这就是拒绝了。
    慕容世松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哪怕他平时再像个二皮脸,可他也很明白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做为骠骑大将军、现在的嘉毅侯嫡长子,自己也是个正三品的大将军,胜仗也不是没打过,长得不说一表人才,但也确实威武雄壮这样的人,你说说他怎么会不骄傲呢
    人生里头一回喜欢一个姑娘,把自己一颗真心挖出来捧到她面前,他肯定是希望有那么一点回音的。
    慕容世松知道,对方既然拒绝了,那他就不该再继续纠缠
    可,怎么甘心呢
    慕容世松白着脸问“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安七沉吟了一下,道“如果是用于敷衍你的原因,那其实就是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对我而言,你以前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上司,现在是我的直系上司的儿子。所以其实我们之间的相处确实不多,我对你的记忆非常的浅薄。但是实际上来说,嫁给你也不是不好,但我仅仅只是不想嫁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一个人。如果你再继续这么喜欢下去,会很难过的。”
    慕容世松马上表态“我不害怕难过”只是你能不能不要从一开始就拒绝我
    这句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安七就说“可是我害怕你难过。”她摇了摇头,温柔而坚持“会有更好的女孩子配得上你,实在是很不必吊在我这一颗歪脖子树上我想我们更适合做在战场上并肩厮杀的战友,就好比现在,只做可以喝酒聊天的兄弟,也很好但唯独不适合做夫妻。”
    慕容世松抿了抿唇。
    他的骄傲让他没有办法继续再死皮赖脸下去。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安七自认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看他这样知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治愈自己心上的伤口,所以也就不好再继续打扰他,便转身要走。
    慕容世松最后说“就算你拒绝了我,我也还是会帮你的。”
    安七没有犹豫,举手过头顶,摆了摆“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两人就此分开。
    安七走了老远,系统才冒出来说主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吗
    安七耸了耸肩我真的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以前我以为是我把他掰弯了,后来再一想,不应该啊,性取向这个东西怎么能说变就变呢排出了这个选择,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或许他在某一个特殊的时间发现了我的真实性别吧。但是天知道,我做了足足十年的男人,那方面的心思真是一点也没剩了。
    系统试探的问或许你会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抽到的那张卡吗
    安七愣了愣,然后摇头这个真的没有后悔过。其实也是因为有了那张卡,所以我现在可以活得这么潇洒吧
    而且也正是因为有那张卡作为最后的底牌,所以无论她现在究竟是拒绝谁,她都可以在心里某一个阴暗的地方说服自己不是她无情,而是卡上的人设要求她这么做。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
    但实际上,她真的就是一个这么无情的人。
    类似于现在这样能不动情就不动情的,但凡是一个有点情欲的人,怎么会能做到呢
    安七做得越出色,就越是能说明,属于原本的她内心的情感,就算不是完全没有吧,那也是没有多少。
    系统又一次在死亡的边缘拼命试探那主子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可婊了吗
    安七结结实实愣住了,在她有限的记忆里,真的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评价婊我
    系统振振有词男女之间怎么可能存在纯洁的友情,尤其是在这种时期而且慕容世松明明就是直接告诉你了他喜欢你,想娶你。你不答应他,就该远远的离开他,还要做什么兄弟这不是婊是什么你就是在馋他的喜欢、他的身份某些网上的评论如是说。
    安七都要气笑了你有病小爷救了他的命
    系统一下子语塞了。
    对嚯
    安七可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菟丝花,为什么要因为男人对她的喜欢而与对方保持距离呢
    系统挠了挠脑袋对不起主子,我也不懂那些,就是照着网页念的。
    安七呵的冷笑一声,开口毫不留情自己是个智障,就不要指望你的数据网络有多高级。就凭小爷救了他的命,他这辈子都还不清小爷的恩情况且,我心里没鬼,还需要特意躲开吗
    系统被骂也不敢反驳,嗫嚅半天,憋出来一声嘤。
    正如安七说的那样,没过几天,就有甄家的人找了过来。
    这一切是因为,安七在刚踏上中京的土地的那一天,就已经安排了人在甄家附近游荡了。摸清楚他们的作息后,自己又亲自穿了女装走了几圈。
    于公,“浣碧”私逃一案还在京兆尹卷宗室那儿压着呢。于私,无论是甄珩还是甄远道,都没有忘记过“浣碧”这么一号人。
    她是听见了甄珩已经注意到这边,甚至甄家的人已经开始和她安排的人打听“她”了,她才开始稳坐将军府等着收线的。
    这次找上门来的,就是甄珩。
    估计甄远道也是碍于身份才不好亲自过来。
    安七问甄远道有没有可能已经告诉甄嬛和甄珩了就是关于我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件事
    系统两手一摊然而我并没检测到。因为怕被安七责怪,马上又推锅这可是你说的不用在意他们,可不能怪我。
    安七我让你放我回去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女子”慕容世松假装困惑“我府上并没有这样的女子,小甄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甄珩也不好一直追问下去,只好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是最近见到了我那幼时的陪练,仿佛是往将军府这儿来的,这才冒昧过来一问。”
    慕容世松滴水不漏的说“那可实在是没有的事。府上的女眷只有两位,一位是我母亲,这自然不是。一位我妹子,如今才十岁,又如何能是莫不是府上的姨娘”
    甄珩心里就是咯噔一声姨娘那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女子,没爹没妈的,离开主家还能活到这么大,最可能的不就是去做人小妾了吗
    眼见甄珩的脸上出现了些犹疑,慕容世松又不紧不慢的补充了一句“但府上的姨娘向来是不允许出街的。”
    甄珩只得把怀里的画像交给慕容世松,道“今日实在是冒昧了。这是我那陪练儿时的画像,将军还是替我留意几分,家里夫人小姐实在是想她得紧。”
    慕容世松喝了几口茶水,拿了一会儿乔,这才无可无不可的接过画像,嘴上敷衍道“自然为小甄大人留意。”
    就在这个时候,安七在外面叫了两声“阿松”
    慕容世松便站起身来,走出去“什么事”
    安七扔了根狗链子给他,道“我手下的兵给带来一只土狗,难得的是白皮子,我瞧着小小一只还挺可爱,二小姐大约会喜欢。”
    慕容世松便笑了“多谢你想着。”
    里面的甄珩耳朵一动,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是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主人家出去,他也不好独自在这里等着,便也出去。
    刚刚好,安七正要转身走。甄珩就看见安七的半边侧脸,心思一动,马上叫出声“浣碧”
    安七有些诧异的停下动作,慕容世松也一脸懵逼“怎么说这是我父亲手下副将,现任正二品将军呢,怎么会是你口中说的那个陪练”
    安七也神色自然地说“听闻今日来客是吏部甄侍郎家的公子,现在才来见过,是我失礼了。”
    甄珩也就鬼使神差了那么一瞬间,现在看了正脸,虽然还是觉得像,但是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怎么也不能是同一个人吧
    这可是他唐突了。
    甄珩脸上发烫,连忙道歉“是甄某造次了。请”
    安七很是善解人意“鄙姓安。”
    “请安大人海涵。”
    安七摆摆手“无碍,可以理解。若没什么事,安某就先告辞了”
    慕容世松便让她先走。
    只有甄珩,实在是觉得刚才那位“安大人”,当真是有点像儿时那位的轮廓,心里困惑不已。
    系统一脸懵逼不是,主子,你不是说要回去吗
    嗯。
    那那刚才你怎么为什么呀
    安七拍了拍自己的女装,道着什么急这不是正要去吗
    系统可真是一头雾水了,但是又担心继续问下去会被自家主子不留情面的嘲讽,只好静静的看。
    安七也没骗系统,她今晚确实要去一趟甄家。
    “麻烦通报一声,将军府来客,鄙姓安,这是拜帖。”安七递给甄府门房一张帖子,便被门房请了进去。
    且先在客室等着门房通报。
    没多久,门房便来请她过去。
    甄远道在家,像这种有正式拜帖的来客,理应由当家主人来接待。
    但是门房却说,来者是位姑娘,看年纪比自家少爷小不了一两岁安七确实比较高,那甄远道来接待就不合适了。
    自然是云梓萝代为接待。
    安七依礼见过,道“甄夫人。”
    云梓萝自然觉得奇怪啊这将军府与自家向来没什么交情,若是那少将军慕容世松来找甄珩,那倒还说的过去。可如今这位安七,却实实在在是从未有过交集啊。到也不是没听说过“鬼鸳鸯”“修罗战神”的名号,但那等传奇人物,怎么会亲自来自己府上呢
    带着这样的困惑,云梓萝尽量做到了不动声色、礼数周全。
    安七被请上座,喝了口茶水,道“甄夫人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是特地来找甄大人的。听闻他此时应该休沐在家才对”
    云梓萝马上说“此前因并不知道您是那位安大人的亲眷,所以外子不好接待”
    安七笑而不语。
    她现在穿着女装,云梓萝起先也没见过她,因为那张“安七”的拜帖,把她认成那位“安七”的“妻子”或者其他“亲眷”,也是情有可原。
    又过了一阵,甄远道才过来。
    他一见安七就愣住了。
    这女子,怎么跟绵绵长得有些相似
    没错。
    浣碧是碧珠儿的女儿,身上流着一半摆夷人的血。虽然行军打仗将近十年导致皮肤比较干燥粗糙,但是口鼻之间当真跟她母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安七起身见过甄远道“甄大人,久仰大名。”
    甄远道连忙回神“哪里哪里,安大人才是。”
    安七笑了笑,复又坐下,道“我有个东西,想给甄大人看看。”
    说着,就把那个锦囊取了出来。
    甄远道一时间还没想起来,只觉得这锦囊有些眼熟。
    等到安七把里面的两支碧珠金簪取出来,他的脸色才彻底变了。
    可此时云梓萝还在这里,他不能表现太过,自己费了老鼻子劲,才把心里那点惊疑给压下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夫人这是”
    安七似笑非笑的说“哦甄大人不认识这个可要拿到眼前来好生看看”
    甄远道一下子明白了眼前这位身着绫罗绸缎的妇人,恐怕就是十年前逃出甄家的,他的女儿可她怎么回来了难道是她嫁给了那位“鬼鸳鸯”,由此一步登天了不成
    这是甄远道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既然已经成了“安夫人”,为什么又要专门来这里看这神态,可是来者不善。
    可是当年的浣碧与他们甄家,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甄远道想不明白,却也知道今天这位就是专门来找事儿的,躲是躲不过去了。
    他接过那一对金簪,倒是真的仔细看了看,心里更加确认这就是当年他交给安七的那一对信物了,脸上却更加紧绷,丝毫不肯露出什么破绽来,只是装模作样的说“这簪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往前数十五六年,恐怕也只有京城的老匠师才会有这个手艺吧。”
    安七早知他不会轻易承认,这时候也不勉强,只拿回那一对金簪子,又收进锦囊,嘴上却说“早前就听说吏部侍郎甄大人在这些珠宝上面颇有研究,今日一见果不其然。若是可能,还请甄大人帮我留意几分,若是能找到打造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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