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白总的眼皮子底下迟到四十分钟”
    “不止四分钟,不止十分钟, 是整整四十分钟”
    于域佩服地拱了下手“我们的小枝很持久, 持久赖床。”
    云枝垂着脑袋没说话,好像在心虚,或者郁闷, 惹来走廊上同事们一通揶揄。
    紧赶慢赶只赶上了晨会的收尾,一整天没什么精神, 暗落落窝在工位上,他要么突然脸红, 要么抓狂着跺脚。
    他小声嘟囔了句“色迷心窍。”
    一大清早,他半推半就地被摁在床上,刺激得浑身紧绷。好不容易撤掉了,自己都没完全清醒过来,再被咬着耳朵“就这么把我抛在这里了吗”
    沈锦旬看他犹豫不定,继而惨兮兮地补了句“手好痛啊。”
    云枝疑惑,刚刚手法那么好地帮了他一把, 这时候变成痛到不能自己解决了
    虽然心里犯嘀咕, 嘴上也没同意, 但他身体非常诚实。他架不住沈锦旬撒娇,迷迷糊糊地帮了一把, 走前再被啄了下额头。
    然后自己就迟到了,满足了沈总,得罪了白总。
    思及此, 云枝捂住额头,再用手掌贴着有些发烫的脸颊。
    贴了没到两分钟,他想起左手在不久之前了什么,默默把手搁到背后,单用右手揉了揉眼睛。
    下午约了和白栖迟去看场地,中午一起在外面吃料理。
    很多餐厅环境明亮,落地窗内阳光充沛,不适合吸血鬼待着。这家店是楼朔开的,细节处考虑得很周到,为血族了诸多方便。
    为了照顾到吸血鬼的天生弱点,包厢里除了拉上窗帘,还摆了两道遮光的屏风。
    白栖迟将随身携带的替代剂放到了迷你冰箱里,翻着菜单熟练地点了好几道,一看就是来过好几回了。
    听说白栖迟过来了,楼朔正好在店里,随即到包厢里转了转。
    “喝下午茶吗”楼朔问。
    白栖迟说“待会填饱肚子就得去酒店见见项目经理,算了吧。”
    酒店草坪的外景搭设已经竣工,里面的装修布置还待完善,他要去现场看看情况,以免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来不及再做调整。
    他有些苦恼地说“今天收到消息,说是小老板被砸伤了,得有半个月不能来公司。很多事情都要我去协调,接下来有得忙了。”
    “砸伤”楼朔挑眉。
    白栖迟道“昨晚不是派对么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被砸得右手骨折。”
    “几岁了还这么皮”
    “可不是嘛,磕磕碰碰的,之前是虎口被咬了俩牙印,后来手指也弄破了,最近胆子更大,脖子上挂了半圈咬痕。”
    楼朔看了眼云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云枝顿了顿,朝他们解释“昨晚是因为后面有货架,我不小心撞到了,他替我挡了两下。”
    楼朔恍然大悟“哦,英雄救美啊。”
    云枝“”
    行,非要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
    他撇开头独自神游,没再掺和他们的话题。
    “许嘉致的父母要回来看儿子,我陪许嘉致晚上去接机。正好我这段时间工作忙,直接从他家搬出去了,在公司旁边的酒店订了一个月的房。”白栖迟道,“唉,接下来得把买房提上日程了。”
    楼朔道“你看上的房子都太贵了,保持现在的消费水平的话,再攒二十年吧。”
    白栖迟说“只要二十年”
    “就可以买个角落。”楼朔抱着胳膊说。
    白栖迟骂骂咧咧“妈的,沈锦旬这厮就出生在我的梦中情房里,而我累死累活干二十年,就够睡他家保姆住的地方。”
    楼朔指出“想多了,是车库的角落,保姆房还够不上。”
    云枝“”
    料理端了上来,白栖迟给云枝夹了块三文鱼,继而和楼朔继续聊。
    “许嘉致的妈妈好像最开始是人类我听我朋友说的,怀许嘉致之前被初拥了,然后加入了血族。”
    生小孩本就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人类如果和吸血鬼结合,那会更加艰难一点。
    比起这方面的危险程度,初拥反倒算好的。所以在准备拥有后代前,很多吸血鬼会选择在族长的看护下,对爱人进行初拥。
    这个过程比结婚更加庄重,彼此之间的牵绊不可解绑不会减淡,能够延续到漫长余生的最后一秒。
    “确实,她是近五百年来唯一一个被初拥的人类。”楼朔道。
    云枝问“吸血鬼很少和人类恋爱吗”
    “怎么会这么想楼朔谈过的六十多任男朋友全是人类。”白栖迟吹了声口哨。
    楼朔接话“有的已经寿终正寝了,我扫墓的时候看到黑白照片,差点认不出来。”
    云枝“”
    “你会伤心吗”他问。
    楼朔道“他们最长的只和我谈过三个月,当时都是正青春的年纪,接着几十年都没再联系,忽然以这种方式重逢,确实会伤心。”
    “眼睁睁看着周围的朋友逐渐离去,才是最痛苦的。”他道,“过得不知不觉,眨眼间陪我打篮球的都拄拐杖了,而我帮不了他什么,只能见证他的衰老。”
    云枝若有所思“唔。”
    “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提咯。”楼朔道,“反正各有各的命。”
    白栖迟道“三个月你也太短了。”
    楼朔试图用荤段子岔开话题“我第一次被说短。”
    云枝今天对这方面很敏感,默默将左手虚握成拳,克制着让自己不去想沈锦旬这个有点长的人类。
    白栖迟短促地笑了声,道“你都快一百多年没谈恋爱了,还记得清以前被评价过什么”
    “具体的不知道,整体上清一色好评就对了。”
    云枝道“所以你以前狂谈恋爱,现在清心寡欲”
    楼朔耸耸肩膀“谈多了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能说是清心寡欲。我遇到有兴趣的还是会关注下,只是没那么容易一股脑栽进去。”
    白栖迟说“选择性看破红尘。”
    楼朔觉得这个词找得很好,为他鼓掌。
    云枝心想,这和沈锦旬太不一样了。
    虽然同样说话掺着打趣的成分,有些教人难以捉摸。但楼朔讲话很虚,仿佛披着一层华丽外表,看着令人炫目,其实里面非常空洞,天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沈锦旬不是这样的,或者说完全天差地别。
    他有时候会惹自己生气,但等自己回过味来,会哭笑不得,暗地里甜滋滋地雀跃。
    因为对方的字句中夹杂着真情实感的在意,调侃也好,抬杠也罢,分寸掌握得很好,且有着“自己的小世界正围着你这个人转”的感觉。
    “我发现你最近傻笑的次数有点多。”白栖迟道。
    他伸手在云枝眼前晃了晃,叫他别再自顾自想心事。
    “寿喜锅都快凉了,你还在拿筷子戳碗底。这是在干什么呢思春期”
    云枝吃着肥牛卷,道“绝无此事。”
    “改成左手拿餐具了。”楼朔道。
    被细微地观察着,云枝下意识提高警惕。
    他说“我本来是左撇子,之前改了玩玩的。”
    “什么,你是左撇子”白栖迟吃惊,“之前画画也没见你用左手啊。”
    云枝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锻炼右手。”
    “平白无故的,锻炼右手干什么”
    “以后要是能复读,我可以双手抄作业。”他瞎编。
    白栖迟问“你要重新上学什么时候啊”
    云枝道“八字还没一撇,我只是随便做做梦。”
    按照他的情况,撇开学费开销不提,很难有美院愿意敞开大门。
    要是沈习甫还在,有他的引荐应该不是难事,偏偏沈习甫没能等到他开始新生活,就得了恶性肿瘤。
    病情在短短几个月内加剧恶化,甚至来不及做完两个疗程就去世了。
    阴差阳错,几乎是同一天发生的事情,老师去世,而自己新生。
    “看来你还是想要画画。”白栖迟道。
    云枝说“我很喜欢画画。”
    从他记事开始,人生就和绘画没有分开过,他借用这个方式找到自己,表达自己,笔刷描绘的是属于他的另一种语言。
    白栖迟道“等这次大秀结束,我可以帮你推荐美校。”
    “啊”云枝疑惑。
    “没那些大画家的人脉来得广,但我这边应该也不差。”白栖迟道,“这事情就是帮你打开了一扇门,能走多远主要靠你自己造化。”
    云枝笑着“我没在想这个。”
    “那你在啊些什么”
    “对我那么好,一下子有些消化不了。”他道。
    白栖迟说“倒没沈锦旬对你那么好,以后你再在会议上画涂鸦被抓到,没人罩着你咯。”
    感觉到云枝暗落落瞄了自己几眼,他倍感好笑“你当我看不出来那幅画的线条很稳,肯定是你的手笔。”
    云枝申明“当时是他先来惹我的,我这是在反击黑恶势力。”
    “你们俩可真有趣。”
    他说“一点也不有趣,烦人。”
    白栖迟朝云枝递了个“少点口是心非,多点真诚坦白”的眼神,再转头问楼朔。
    “看你昨天发的动态坐标在国外,去干什么了”
    楼朔道“帮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吸血鬼。”
    云枝听不懂“什么叫做不太正常”
    “伤口很难自愈,挤爆青春痘都要过个一周才能结疤。”楼朔道,“要不是有着红色眼睛和獠牙,我都不信他是吸血鬼。”
    “血统不好吧。”白栖迟接话。
    “和血统没什么关系,他的家族里只有他这么弱。”
    云枝问“要怎么帮”
    “换血。”
    吸血鬼之间有能力高低,但没有血型差异,通过换血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自愈水平。
    因为绝大多数吸血鬼本就有足够的能力,不需要借此提高自愈水平,所以这类事情少之又少。
    白栖迟惊讶地挑了下眉梢,瞥了眼楼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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