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这种画面,沈锦旬满意了,自己走到卫生间开门进去。
    握着门把手,他停了下,和云枝说“手动一动,腿也动一动。”
    云枝打了个激灵,手和脚都定住了,紧张地望着他。
    他抬起下巴,指了下陪护睡的那张小床“赶紧换衣服啊。”
    得到这个答案后,云枝不免松了一口气。
    他根本没记起来自己没想在这里过夜,本来打算看沈锦旬没问题了就离开的。
    晕乎乎地留了下来,满脑子都是“不用去厕所遛鸟,实在太好了”。
    医院发了两套病号服,因为助理送了一些宽松简便的居家服,准备得非常仔细贴心,所以沈锦旬没穿,正好给他当做睡衣。
    沈锦旬的码数对云枝来说偏大,袖管和裤管都要卷上去一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手腕。
    他乖乖地坐在小床上,导航查了下从这里到公司的距离,将自己每天的闹铃往前调了半个小时。
    等到沈锦旬躺上床,自己这边留了一盏昏暗的睡眠灯,背对着对方睡觉。
    过了大半个小时,云枝没有一丁点困意。
    虽然伤病对沈锦旬的影响有限,不靠手艺活吃饭,也不会为此消沉,在这方面酷得要命,压根没当回事。
    但自己很不好受。
    感觉愧疚,后怕,以及心疼。
    即便自己不是吸血鬼,只是个会被耽误前途的普通小画家,他也愿意替代沈锦旬被砸那两下。
    这些滋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云枝不由叹气,有些难受地翻了个身。
    一抬眼,正撞上沈锦旬的视线。
    他咬了咬嘴唇,小声问“要关灯吗还是要吃止痛片”
    沈锦旬说“都不要。”
    “那把眼睛闭上,好好睡觉啊。”他说,“为什么看着我”
    沈锦旬道“你有根头发向上翘了,我在观赏天线宝宝同款后脑勺。”
    云枝不吱声,换回了刚才的姿势,任沈锦旬继续观赏。
    “我错了,你转回来。”沈锦旬笑着说。
    云枝把脸埋进枕头里,嘀咕“你怎么还看我”
    没有得到回答,他们都放轻了呼吸,在琢磨着对方此时此刻是什么念头。
    幼稚的猜心把戏自有趣味,无声中上演了一场捕捉不到的你来我往,是另类的拉扯。
    过了会,沈锦旬往边上挪了点。
    “睡过来好不好”
    云枝疑惑地眨眨眼睛,似懂非懂“干嘛”
    无论是渴血反应,还是发自真心,他都很想离沈锦旬近一点。
    可是想归想,真要做出来的时候会为难。
    除了害羞,耳边冷不丁再次想起他爷爷的那番话,他的状态从悸动跌成了烦恼,一口气卡在胸口舒不出来。
    对沈锦旬的好感没有因此降低,只是他变得自卑,不敢更近一步。
    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被老人的三言两语挑拨,可那些话极具力量,压在他心上如同几座大山。
    沈锦旬说“左手不舒服,想帮你把竖起来的呆毛顺下来。”
    云枝心说,你明明是只剩左手了,但左手也不肯闲着。
    然后沈锦旬缓缓地平躺在床上,并且吃痛似的低低闷哼了一声。
    云枝坐了起来“让你侧着呀,你怎么回事”
    “刚才重心不稳。”沈锦旬瘫着不动,“好累,我起不来。”
    见他这样耍赖,云枝忍不住笑了起来。
    遂了沈锦旬的愿,他拿着枕头走到旁边,避开沈锦旬身上的伤口,将他翻了起来。
    沈锦旬说“另外一边空出那么多地方,你非要挤在我身后”
    “我想躺哪里就躺那里,有本事你转过来啊。”
    刺激完病号的心态,云枝得意地哼哼着。
    这样还不够,他用手指梳了梳沈锦旬头发,并很轻地弹了两下后脑勺。
    沈锦旬“”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消停了一晚上,直到震耳欲聋的闹钟再度响起。
    没有睡饱,云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起被子就往里钻,试图逃避即将赶车上班的残酷现实。
    钻到一半,他又嗖的一下探出头来。
    看着沈锦旬的脸,他不可思议地说“我梦游了”
    应该在沈锦旬身后歇着的,眼下他却在了沈锦旬的身前扑腾。
    沈锦旬道“你跨栏了。”
    他吓唬了下云枝,事实上,云枝难得睡相老实,抱着胳膊怕碰到自己的患肢。
    趁着云枝梦会周公,他起床绕过床,伸出左手将云枝朝前推,云枝表现得特别听话,懂他的心思似的,往边上滚了几下,滚到了床中间。
    那时候沈锦旬轻松得逞,盘腿坐在床上,把云枝的呆毛顺利地捞了下来,这才开始休息。
    没想到吸血鬼真的信了,慌忙询问他有没有被压到。
    沈锦旬努力憋笑,看云枝那么天真,撒谎撒不下去了,坦白地说了一遍真相。
    云枝气得差点跳起来,作势要打架,抬起来的手险些冲着石膏来上一拳,半途生生扭转了方向。
    他凑了过去,泄愤般捏了捏那张脸。
    沈锦旬觉得云枝贴得太近,起初想要躲避,但被云枝蹭了两下之后,僵硬地不再逃了。
    云枝瞧见他消极抵抗,以为他良心发现,是在忏悔诸多恶劣行径。
    “你好好反思下,以后不准骗人玩”
    教育完,云枝要去关闹铃,稍微一挪,却发现了不对劲。
    有东西膈着他的腿。
    他缩了缩,随即要连滚带爬离开这片危险的区域,却被沈锦旬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
    “你顶到我了。”他也不懂自己能和谁告状,于是就和当事人诉苦。
    发现当事人毫无悔改之心,单手制着自己不让走,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害怕自己稍不留神真的伤到病患。
    他甚至放轻了呼吸,两只手无处摆放,只好捏着身下的床单,眼神四处乱飘,乖乖等待着沈锦旬放开自己。
    然而沈锦旬得寸进尺,左手不容拒绝地控制着他的手。
    在自己那里慢吞吞地擦过,手背碰到那里时,云枝呜咽了一声,为自己的反应羞耻地缩了起来。
    依旧是自己的手,手心拢着那里,而手背贴着沈锦旬的掌心。
    “那你呢”
    沈锦旬撩起眼帘,朝他温柔地明知故问,眼底似乎跳动着一团火焰。
    而云枝被点燃了。
    作者有话要说云枝我很难不顶你。
    不好意思来晚了,周四给本章评论区的读者们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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