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他们通常都在野外度过,只在偶尔的时候才会去驿站,而大部分去驿站的时间,都是为了云微的身体着想。
他们行进速度太快,云微似乎有些受不了这种长时间的颠簸,她面色有一种虚弱的白,而每次看到她面色,他脸色总要更难看几分。
而有一次,她差点摔到,被他抱在怀里,他原本是为了给她扭伤的脚腕上药,却看到了她被那看似精致的脚镣磨出了累累血迹的伤口。
他手指一颤,问她“你为何不对我说”
云微静静看着他,仿佛是在问,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薛琅笑了,语气里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曲云微,你真会折磨我。”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给她用这种东西了。
反正她每日与他同吃同住,夜里还有下属守夜,他还真不相信她在这种情况下逃走。
只是越接近朔方,她的脸上经常会出现忧虑的神色。
薛琅以为她仍不肯跟了他。
云微想的却是,她都被薛琅劫掠到这里了,竟然还没有碰到镇国公和长公主府寻找她的人马。
玉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腾不出手脚来。
离朔方还有七八座城池的时候,薛琅再次带着她进了驿站。
他把人抱在怀里走进去,云微蒙着面纱,旁人看不清她容貌,却只觉得这位商人打扮的年轻男子,当真对他的宠妾那么宠溺。
饭食通常是在房中用的,薛琅到底还没过分到非要与她同居一室。
然而发生的一件事,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驿站令雇佣了几个年轻农女为云微上食,其中一个农女,再将盘子递给云微时,偷偷塞了一张纸条。
恰巧被薛琅发现了。
薛琅顿时大怒,提着刀险些就把那农家女砍了。
云微气急,拉住他。
“她是我阿兄的人,你杀了她是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就一心想要离开我”
“是不是死也要离开我你是不是就是那么恨我”
他暴怒,眼睛赤红。
云微咬着唇不语。
她都默默跟着他到了这里了,他怎么还是不相信她。
她一时间也生气了,懒得跟他解释。
薛琅便越想越怒,当天夜里,就让孤风把他的东西搬到了云微的客舍里。
“我对你不感兴趣。”他冷着脸道,“我只是过来监视你的。”
他让云微睡在床上,他睡在地上。
夜里他听着云微呼吸声,想着日思夜想的可人儿就在身边却不能碰,浑身燥热。
干脆出去练剑。
云微听着窗外的剑声,则想起了玉京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用完早饭,云微坐在塌边,薛琅半跪在她面前,掀起她裙角。
她下意识以为他要做不可名状之事,却没想到脚腕重新被铐上了一个熟悉的冰凉之物。
“薛琅。”
她面色不虞,一字一顿警告他道。
薛琅摩挲着她精致的脚踝,把玩之中,心中一片燥热。
他说“我有事出门,你不要令我担忧。”
云微说“你说你爱我,你便是这么对我”
薛琅笑了,“鹤儿,我给你了你一把随时可以捅我的刀,你总要让我有防身之物,我才敢和你共处。”
她怒上心头,脸儿越冰。
薛琅见她这般不肯理他的模样就心慌。
他抱住她,想要哄哄她,她便挣扎。
她越挣扎,他越不肯放过她。
唇要去吻她,却不想他为了钳制她,用力过了,一下子把人压在了榻上。
云微被他压住,下意识就要推他。
却听薛琅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
“别,鹤儿”
她身体也僵住,感觉到他勃发炽热顶到了她腿根。
他掐住她纤细的腰身,脑中里全都是昔日她如何与自己抵死缠绵的场景。
他知道她是什么绝美的滋味,知道她玉腿缠住他有多么勾人。
他胸口起伏,喘息也粗重了起来,盯着她的眸光像是饿狼一般,另一只手下意识就要去撕开她系腰的丝带。
却听她声音如冰道。
“你滚。”
他冷笑一声,报复欲冲上了头顶,直接撕开她胸前的衣襟。
看到雪白丰盈之时,更如快饿死的狼见到了肉一般,尽情吸吮。
这些时日她一直活色生香地在他面前晃,他早就快受不住了。
他掐着她的腰不许她动,另一只手捉住她手腕,脑子里还想着她那纤细精致的玉足,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然而他到底注意到她太;安静,安静的不挣扎,安静到愉悦时也不肯出声,他抬起头凝视她,果不其然见到了她脸颊边的泪水。
他心中骤然一痛。
薛成璞,什么时候你居然沦落到强迫女人了
他用最后仅存的意志力从她身上起来。
摔门声重的仿佛要把门震破。
她躺在榻上,衣衫尽乱,却总算松了口气。
好歹他还有点理智。
她起身,试图为自己穿上衣服,却见自己胸脯被折腾的一片青紫,细嫩处还有破了的地方。
她微微蹙眉。
就在这时,她见到了床榻上掉出来的一把银色钥匙,大小刚刚对的上她脚上这副脚铐。
她捡起来,轻轻挑了挑眉。
孤风敏锐地觉察到薛琅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薛琅突然说“我让你做的事,做好了吗”
孤风连忙低下头,道“那个女人已经被我们放走了。”
他冷笑一声。
孤风道“有几个人,听闻主上来了这里,都想要见主上一面。”
薛琅点了点头。
不过见了几人,全都是向他表达臣服之意的,他看了几人,觉得能用下的全都应了。
这就是乱世的模样,连朔方周边的小世家都开始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应付完几人后,孤风问他要不要回去。
薛琅摇头,想起云微,只觉心扎一般的痛。
就在这时,窗子外突然响起了驿丞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失火了”
薛琅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窗子。
只见驿站里燃起熊熊大火,而燃火的那个方向,正是云微居住的地方。
他瞳孔一缩,心中一沉,立刻奔了出去。
倘若真是她那里失火了,她身上的镣铐还没有被解下,她该怎么办
他速度极快,到了那里时,清楚地意识到失火的地方并不是云微住所,才松了一口气。
驿丞见他形色匆匆,连忙问道“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薛琅不答,迅速上了楼,破门而入。
果然空荡荡的。
薛琅怔了一会。
刚才他就意识到,虽然并非云微住所失火,可她那么冰雪聪明,说不定就会利用这场火逃出他的掌控。
他捂住心口,慢慢走了进去,坐在了床榻上。
果然,都没有温度了,她早就离开了。
他双手交叠,覆在脸上。
心想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不惜冒生命危险,也要逃开他。
她根本不懂,上一世,他最后见到她的马车坠入悬崖,是何等心惊胆裂。
他甚至甚至跟着她而去。
他知道自己做的过了,这么做她绝对会更厌恶他,然而他根本控制不住内心里想要控制占有她的欲。望,他想要她都是自己的,他希望她心里全都是他。
否则,他恐怕根本活不下去。
他急速喘息着,想要站起来,让孤风派人把她抓回来。
她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流民乱窜有多么危险
她最好是跟着她的家人离开了,否则,否则
否则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突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败涂地。
任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终究臣服在她脚下。
就在这时,忽然门又被推开了。
薛琅没去看,他知道应该是孤风追上来了。
“孤风”似乎去收拾东西,并端上了饭菜。
他蹙眉,隐隐觉得不对,“孤风”什么时候这么多事了,他不应该好好呆在那里吗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声犹如天籁的声音。
“你在那里做什么”
薛琅猛地抬起头,站了起来。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他身体还晃了晃。
“你没走”
眼前的人儿即便穿着一身素衣,依旧肤白如雪,清丽可人,不是云微是谁
云微瞟了他一眼,“你想要我走”
薛琅心跳加速,看着她背对着他整理衣服。
纤细的腰,乌黑光泽的长发,盈盈一握的背。
他突然灌了一口水,然后冷淡地道“你要走,我就让孤风送你。”
云微手一顿,“你改变主意了”
“强扭的瓜不甜,”薛琅冷冷道,“你想走就快走,我还嫌弃带着你回朔方晚。”
云微轻声道“你不是故意把我带到朔方吗玉京有你不知道的危险不是吗”
薛琅一怔,似乎是没意识到她知道。
云微淡淡道“我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因为你那可笑的占有欲就带我走,所以,是我猜错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负。”
薛琅怒上心头,冷笑道“那你呢你不是故意偷了我的钥匙准备跑你现在收拾东西不就是准备好了你根本就不想跟我走,你就是故意骗我”
云微道“钥匙是你自己丢下来的,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至于收拾衣服”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无奈道“你不觉得该让人清洗一下了吗”
薛琅恨恨道“你少在那里装腔作势,你现在不跑,根本是没想到我回来的那么快吧,你”
她绝对是趁着那边着火,就想要收拾东西跑路,只是没想到他回来那么快
更有可能的是,那把火压根就是她放的
他愈发气恼,又委屈,只恨她明明不爱他还要装出一副爱他的模样让他手足无措又爱又恨。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
薛琅吼道“滚”
门外安静了下来。
半晌,一个结结巴巴的女声道“这位爷,我、我是来洗衣服的”
云微瞪了他一眼,开门把衣服交给外面的妇人。
妇人似乎被吓得不轻,还在解释道“驿丞大人让我跟爷说,厨房里烧饭的人打了个盹才让厨房失火了,希望没有惊扰到爷。”
薛琅一怔。
云微回身,这次是真的背对着他整理东西了。
“既然你说我是个累赘,那我还是回去好了。”
她慢条斯理道,甚至认真地想需要带什么东西回去。
就在这时,滚烫的躯体却一把抱住了她。
“你做什么”
她声音很气恼,倒是没有挣扎。
男人扣住她的腰,问她“你怎么不走”
云微没好气道“我是不是跟你解释过了”
薛琅嘶笑了一声,“你骗谁呢,娘娘,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狡猾”
他口中连上一世的称呼都冒了出来。
“那你就放我啊”
她突然被推到了榻上,男人紧跟着压了上来。
“薛琅”
她背对着他,腰身全在他的掌握之中,脸儿埋进了锦被里。
“你得给我个保证。”他盯着她道,不容拒绝分开她的腿,把裙子往上掀。
他显然不肯放过她了。
孤风回来的时候,还在门外,就听到了门内暧昧的喘息声。
他敲门的手顿时定在了半空中。
该走还是留
就在这时,床板吱吱嘎嘎哭叫的声音冒了出来,伴随着女子受不住的吟叫。
孤风眼神乱瞄。
那声音却始终没有停下,反而愈加剧烈。
他觉得自己必须走了。
这时候,门却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击到一样。
门里像是有人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却听一声落锁的清脆声音,彻底堵住了女人逃跑的路。
“薛琅,不要了,不要再在后面”
女子低泣着道。
“那你抬腿啊,勾住我啊。”
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女子哭着道“我不要不要在这里你别”
孤风僵住了。
就听到门颤了又颤,一下比一下剧烈,一下比一下狠。
女子像是被弄的崩溃了般,不断地求着人。
孤风唇角抽搐了几下,再也不敢听了,直接落荒而逃。
想了想,又牢牢守住了通往那房的入口,不让任何人经过。
几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夜晚来临了。
房里叫了好几次水,孤风始终不敢进去。
直到确认最后终于偃旗息鼓了,孤风才松了口气。
妇人送过来热汤和食物。
而房里,云微始终不肯下床,薛琅怎么哄都没用。
他无奈爬了上去,在她耳边道“你就算不想理我,你那里总要上药的,还有你的背,你的膝盖”
云微恼极了,重重踢了他一脚。
“你滚开”
薛琅哈哈一笑,总算没再逗她。
等她真的睡过去了,才悄悄给她上了药。
孤风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刚开始这两人冷战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好过。
万万没想到,两人黏糊起来了,他的日子更难过了。
因为他需要退避的场景更多了。
若是稍有不慎,撞到什么有的无的,恐怕他眼珠子就要没了。
好在总算回了朔方。
一回到朔方,把云微安置好后,薛琅明显忙了起来。
同时云微也听到更多的关于玉京的事情。
在最初一个宗室子死去后,皇室接二连三发生了死亡的事故。
庄王卫湛成了最后的胜利者,众望所归登基践祚。
徐太后病倒后,镇国公和谢相一直维持着朝廷的秩序。
然而庄王卫湛似乎也不是个做皇帝的料。
他下定决心,要亲征蛮族,被官员们苦苦哀求拦下后,又命令朔方节度使薛琅立刻攻击蛮族,夺回之前被蛮族侵占的土地。
他甚至还开国库,支援朔方的对外战争。
他一定是疯了。
这简直是在自掏国库支援朔方军了。
同时,玉京里清湘郡主走丢的传闻也出来了。
后来,玉京闹得沸沸扬扬,道是朔方节度使对清湘郡主求而不得,劫掠走了清湘郡主,镇国公气急败坏,险些要亲自去朔方,被无数老臣抓住不放,才肯罢休。
朝廷问责朔方,朔方一概不答,于是人们便知道,朔方军这是不受朝廷管辖了。
一时群情激动,然朝廷纹丝不动,不少官员心知肚明,如今的朝廷根本就没有实力去讨伐朔方。
然而镇国公府从此也与朔方军势不两立了。
只有少数的人知晓,这只是表象,虽然长公主夫妇十分痛恨薛琅拐走云微的情况,但在曲仰亲自带着私兵来朔方,确认云微是自愿留下后,勉强赞同了两人这样在一起。
只是曲仰先教训了薛琅一顿,又让薛琅写保证书,日后必然会娶云微为妻,不纳妾,不生外姓子才肯妥协。
到底是玉京情形混乱,离权力中枢近的长公主和镇国公都意识到,现在只有强者才能护住云微。
而这时,另一件发生的事情直接让朝廷险些崩溃了。
天子,突然消失了
“卫湛失踪了”云微坐在他腿上,闻言愣在了原地。
薛琅抱她在怀里,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些猜测。”
“你肯定也有。”
薛琅垂眸笑了笑,握着她手突然道。
“那时候陆攸年,真不是我杀的。”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这件事。
云微轻声道“我已经知道了。那你知道,他对阿昀并没有”
“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人给阿昀治眼睛了,她现在有一点起色了。”薛琅低声道,“但他还是不肯放过陆攸年,你知道为什么吗”
云微一怔,她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她转头看着他眼睛,定定道“你是不是上一世就知道陆攸年并没有”
“我是最后才猜到的。”他连忙握紧了她的手,确认她现在还很平静,才徐徐道,“我那时候把他关在牢里,就是想要拿他为诱饵,找出幕后之人,但是最后他还是”
说到这里,他手用力,眸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根本没想到陆攸年会莫名其妙死了。
更没想到这件事会刺激到云微。
看他眼赤红的样子,云微不敢再说下去了。
她转移话题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薛琅道“你还记得那处山崖吗”
云微唇在颤抖。
“我必须要搞清这件事。”
“是我们。”
两个月后,薛琅整顿好朔方的事情,带着云微来到了当初那座山崖下。
最开始一无所获,直到夜里一个士兵发现了一处被盗的墓穴。
墓穴中埋葬了几个白头发的年轻人。
云微道“这是圣德皇后的族人。”
和阴妙容一模一样的发色。
顺着这条线索,他们最后找到了一处机关,机关开启后,大历唯一一座不为人知的皇陵向他们打开了。
皇陵里危险重重,然而他们人多势众,最后找埋葬圣德皇后和开国高祖的棺木。
棺木外有一堵石墙,他们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快要凿开石墙后,听到了里面女人的尖叫声。
吓得几个士兵差点跪了下来。
“女、女鬼”
云微看了一眼薛琅。
“是阴妙容。”
凿开石墙的那一刹那,火把的光照进了石墙内,一个佝偻的瘦的只剩下骨头的女人冲了出来。
她满头白发,眼中含血,几乎就像是女鬼一样。
然而云微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三次,三次哈哈哈”
她笑着,指了指云微。
薛琅护住她。
阴妙容疯了一般笑道“是皇后,是皇后跟我的族人说有三次的机会的,哈哈哈”
士兵认出这是人后,把阴妙容绑了起来。
云微看着她眼睛道“卫湛呢”
阴妙容娇笑道“是三次啊,不是两次,那一次呢”
云微一顿。
阴妙容接着道“卫湛就是个疯子,我就不应该相信他,你现在赢了又怎么样,只要重来一次,我一定能把握住机会,可机会呢”
这时候,她掏出手里的玉盘,重重砸在了地上。
看到那玉盘,云微愣住了。
薛琅将那玉盘捡起,道“我想起之前我听过的一个故事。”
云微垂眸。
圣德皇后与高祖伉俪情深,皇后原本有长生不老之术,为了高祖宁愿死去,两人同埋一起。
然高祖晚年时,却提防圣德皇后,圣德皇后为了以防万一,命族人制作一玉盘,滴血有转轮回之用。
“倘若就是这件东西让我们轮回转世,那,为何是我们”她轻轻问。
薛琅道“这恐怕就是她疯了的原因。我们进去看看。”
密室里,他们找到了一处篆文。
上书,“轮回之光,再三而废。”
云微懂了,“有人重生了两次,现在这一世,是他的第三次。”
薛琅道“可这件事,阴氏不知道。”
“她以为她还有一次重生的机会”两人异口同声道。
“可,可卫湛怎么会知道圣德皇后的秘密阴妙容为什么会以为她还有一次机会”
薛琅斟酌片刻,道“你看到这上面写的是光吗”
云微顿了顿。
第一世的时候,卫湛通过阴妙容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道他心怀何种目的,但他通过玉盘重生,阴妙容却没有重生。
第二世,他仍旧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再次通过玉盘重生,同时,阴差阳错,云微、阴妙容与薛琅都重生了。
薛琅恢复记忆比他们晚,或许是因为他是最后才追上的。
阴妙容知道,这个玉盘可以重启三次。
因此,圣德皇后绝对曾经用过一次,最开始时候他们生活的世界,就是皇后重生后的世界。
或许圣德皇后最开始的时候,真的死在了高祖手里,但是她集阴氏之心血,打造的玉盘,让她重新活了一世。
阴妙容以为,这个玉盘用过了两次,但她不知道,在她忘却了的一世,玉盘早就用光了机会了。
“那卫湛呢他的目的是什么”云微道。
薛琅去打量了一下墓室的构造,顺口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云微沉默了下去。
卫湛的目的,她以前看不清,但他不肯放过陆攸年,她倒是有点明白了。
卫湛怕是要屠光卫氏皇族宗室子的。
从血脉讲,陆攸年是卫湛的堂兄,因此卫湛一定要杀他。
卫宣卫劭皆死于意外,卫劭的毒与上一世他杀死陆攸年的毒怕是一样的。
或许卫宣上一世也并非死于意外,他是被“意外”了。
想通了这一点,似乎就明白,那些要继承皇位的宗室子又为何会死去,他又为何弃皇位不顾,消失在人前了。
云微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图景。
第一世的时候,卫湛没有杀成陆攸年和宗室子,因为最后薛琅践祚了,他走投无路,与阴妙容合作,意外重生。
第二世的时候,卫湛步步为营,将薛昀的死栽赃给了陆攸年,然薛琅最后发现了真相,没有动陆攸年,他只好亲自杀了陆攸年,然而他没有杀光血脉相近的宗室子,这成了他的遗憾。
现在,他终于达到了他的目的,并全身而退不知所踪,拱手让江山。
所以,阴氏的灭绝,也许就是因为第一世的时候,他们帮助了卫湛。
“帝后的棺木都被毁了。”
有人道。
并且呈上了一份人偶。
云微看着那人偶,心想,到底是人生如戏。
所有的事情都被解决后,薛琅让人一把火烧了这处。
“我再也不想见到重生的人了。”
他笑着叹气。
后来,他们回到了朔方
“你一定很开心,”云微掐着他腰,“这样你当皇帝的路,又变得一帆风顺了”
“但我可不想以失去你为代价了。”
云微想了想,干脆和他说了实话。
“是你们。”
薛琅一怔,紧接着反应过来后,是狂喜。
“你是说”
云微笑着道“昨天医工刚查出来,我特意没让他告诉你。”
他欣喜若狂,两臂一抬,就把人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可冷静下来后,又想到一件事。
“你知道你有孕,还跟我来”他有些生气地道。
“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云微悠悠道。
“再说,你迟早要臣服我裙下啊。”
完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感言第三本书,写在我觉得十分艰难的低谷期,感谢陪伴。
这本书仍然有许多不足,从一开始就犯了许多错误,人物刻画和情节构思也出现了许多问题。幸好的是,依旧没有坑。
后面还有一个小番外会补充大结局里没有交代的人物,只有一点点。
最后,下一本开新书闻香识皇后,甜宠风加后期的小小火葬场。
还是原来寤寐思美人火葬场的构思,改的比较轻松了一些。
文案并不十分满意,不过既然完结了,就先用个基础版的吧
文案
假千金的身份暴露后,明湘身败名裂,被丢入了宫里,去伺候那位有名的暴君。
传言每到深夜,暴君性子就会变得暴虐残忍,肆意弑杀身边的宫女妃嫔。
后宫所有人都恨不得离暴君远远的。
明湘胆子小,怕极了暴君,一开始也只想乖乖做一个安静的小透明。
然而她身边总是有暴君的身影。
甚至待着待着,莫名其妙成了皇后。
没有人知道,闻着她的体香,日夜折磨他的头疾才能舒缓片刻。
暴君让明湘给他治病 。
从一开始,把人堵在墙角,强硬要求她留下染着她体香的贴身衣物。
到后来,龙榻之上,处处充盈她的软香。
他的头疾,有香可医。
他迷恋她,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