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喻一怔,陷入回忆。

    这句话之前出现在她的梦境中,是一位拥有恐怖面貌,与红衣女鬼一般无二的女子所说的。老无赖何从得知,这其中又有何关联

    “你听过这句话吗”老无赖转头问她。

    “嗯。”魏子喻点点头。

    “此句出自诗经名篇野有蔓草,是有关男女之情的歌谣。”老无赖顿了顿,缓缓吐出了一个词“零露。”

    魏子喻疑惑不已,原先梦中的女子似乎也叫这个。

    老无赖伸出方才捻叶片的指头,戳在了她的眉心“零露是你的妻子。”

    啥魏子喻揉了揉被戳疼的眉心,满脸黑人问号脸。她母胎单身快20年了,汉子都瞧不上她,更何况妹子。

    平白无故哪掉来的妻子

    “我是女的。”魏子喻开始怀疑自己的女性特征是否太不明显了。

    “废话。”老无赖没好气的望着她“我是说,零露是你前世的妻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让喉咙畅通无阻,又接着说道“红衣女鬼叫温蔓,零露是你前世给她取的字。”

    “她虽为恶鬼,也没有胡乱害人。你前世负了她,她徘徊了千百年才寻得你,定不会轻易放过。”

    “千百年修行的恶鬼,逃也逃不掉的。”

    魏子喻脑门上冒出冷汗阵阵,她抚住胸口,喘了口气“所以我前世是一个渣男,还要间接害死今生的我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吗”

    “准备后事吧。”老无赖摇了摇头“说到底,你活该”

    他轻蔑一笑,眼底竟是小人得志的嘲讽之意。

    千年恶鬼。没救了。没救了。之前救她的命,大概是仇恨太深,需要反复折磨泄恨,不能随意让她死去吧。

    魏子喻丧气地低下了脑袋,既然没办法,不如早些回去,拍个好看些的遗照,日后也给家人朋友祭拜时留个好念想。

    “哎,你等等。”老无赖叫住了灰溜溜准备回家的她,忽然奇怪“照理她早该找到你了,为何拖到现在”

    “我怎么知道啊”魏子喻欲哭无泪,甚至想找棵树吊死算了,至少这样不会死的太惨。

    老无赖带着疑惑,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须臾,指向她的脖颈处,若有所思“你以前脖子上是不是挂了个什么东西”

    魏子喻脊背兀地挺直,恍然大悟。

    是呀,怎么忘了

    她的脖子上,原来一直挂着串玉珠。小时候她高烧多日不退,送医治疗也无果,快下病危通知单了。无奈,爸妈只好封建迷信,从崇德寺的一位大师那儿高价求得这串玉珠,祛除了邪祟,身子才渐渐好转。

    她一日日长大,未再遇到过灵异邪门的事情。这串玉珠,就像首饰般可有可无。

    放暑假时,同宿舍的吴湘语提前回了家,说是老家那个村子出了些古怪的事。村中小孩无聊,在村前的小树林中挖地坑玩,比谁挖得深。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好死不死,掘了人家的坟头。

    一掘就出事了。村里的坟大多迁走,留下的都是有些年头,无名无主的旧坟。旧坟无人祭拜也罢了,还被人挖开尸骨,暴尸荒野。不知是恶灵愤怒,还是巧合,那小孩当晚就变得神志不清。第二日他父母叫他不起,伸手一探,早已暴毙多时,医院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

    过了几日,他的父母突然像他一样,神志不清,不停地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再过几日,无关的村民也染上了怪病。村子里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得了病,或疯或猝死。

    吴湘语的爸妈已经在城里买了新房,遇到这事,火急火燎地就要搬走。爷爷对这片土地有感情,不舍得搬家,吴湘语此去就是若磨硬泡,给他做心理工作。

    魏子喻想着自己挂的玉珠能辟邪,也用不上,吴湘语这事邪门又不好说,便让她带上,给个心理安慰。

    似乎就是回家以后脱离玉珠,她才开始做起了噩梦,遇到了红衣女鬼温蔓。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自己在作死。

    “你还有救。”老无赖见她呆立在那儿,掐指一算,猜到了二三分,说“那玉珠是百年前道家的宝物,流落世间到了你手里。佩戴者邪祟之物不近身,所以温蔓之前没有发现你,她虽然道行高深,也伤不了你。”

    “要自救就把东西找回来。”

    魏子喻回过神,眼中闪现出一丝希望,吴湘语的城市离这儿不过两个小时,她等不及了,巴不得快一点去吴湘语那儿,把东西要回来。

    掏出手机,订了张最近的高铁票。

    老无赖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奇怪的笑意。然而很快,他又恢复了无耻的面目“如果活着回来,记得把旧账清了。看你可怜便宜你点,加上这次帮忙费的话,一共一千。”

    “等你回来噢”

    魏子喻一阵鸡皮疙瘩。她赶紧和老无赖道谢告别,冲上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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