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比起被困在毫无乐趣可言的迷宫里,自杀反而是一种解脱方式。而且,我并不觉得自己拥有阻止他自杀的权利。”
    纲吉不自觉“啊”了声,感到迷惑且惋惜,他隐隐约约能触摸到织田作的意思,但要他理解未免强人所难,更何况对此感同身受。
    “可是,总能找的吧,乐趣什么的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出现了呢也不一定要自杀啊死掉了就再也见不到了,别人见不到他,他也见不到别人,光是想想就很难受。”
    “说的也是。”织田作没有否认纲吉的看法,他乐于保护小孩乐观而善良的心,并且愿意真诚相待。
    “在自杀前仍然有所期待,死亡的确算不得最好的选择。”像是说给某个不存于此的人听,他垂着眼真情实感地喟叹,心头浮现的情感直接了当地表露在言语之中,“如果能不抱遗憾地自杀就好了。”
    纲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松开蜷缩的手指,下巴枕着织田作的手臂发了会儿愣,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悠悠打了个大哈欠。时间过得很快,虽然纲吉对这个故事依然存有许多不解的地方,但开始上下打架的眼皮子显然不能继续支持他问下去了。
    “困了”织田作托住他的肚子将他翻了个身,纲吉浑身绵软无力地陷进床垫里,神色困顿地眨了眨眼当作回应。
    “我就在外面。”织田作放轻了声音,平淡的口吻却拥有着令人格外安心的分量,“要是害怕,随时喊我一声就可以了。”
    纲吉艰难地撑起一条缝表示自己有听到,他看见对方背向他熄了灯,骤然昏暗的视线借着微薄月光仅模模糊糊映出一道高大身影,几乎和梦里一样风衣、血迹、还有一把浸透硝烟的老式手\\\枪。
    “织田作。”
    不假思索地,纲吉呢喃着对方的名字,与每个无法发出声音的时刻一样,拼命挤压艰涩无比的喉咙,用尽全力张开嘴,希望那道背影不要倒下。
    “嗯”关门的动作停在原处,寂静将这一刻的声音放得无限大,纲吉从海市蜃楼中惊醒般忽然睁大双眼,那既不是风衣,也不是手\\\枪,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睡衣和门把罢了。
    确认这个事实后,他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吐出一口气,睁大的双眼渐渐松弛下来,再度不受控制地闭合。
    「我就在外面。」
    纲吉想他应当不会继续做噩梦了。现在,他能够对织田作说一句“晚安”。
    真好啊。
    他终于在黑夜的怀里沉沉睡去,伴着那句迟来的回应。
    “晚安。”
    浓郁的咖啡味霸占着整个房间,十几个散乱的纸杯堆叠在桌面其中一处,这是熬了几天几夜的可怖结果,然而无止尽的消耗总归不可取,一眼扫去,不远处的沙发正缩着一团红白相杂的毛绒绒,垂下来的大尾巴近几天来被折磨得暗淡毛躁。
    “阿纲殿下”
    它在片刻安睡间仍皱紧眉头不得安歇,自我惩罚式的不眠不休引来歌仙兼定不甚赞同的一瞥,“真是的,身体弄坏了要拿什么找主公呢狐之助君也太拼了。”
    要不是上头来了消息,说是联系到时空异常源头,恐怕这位固执到八匹马都拉不回头的“爱岗敬业”员工就要被迫“因公殉职”了。不多想想自己,好歹也要想想主公吧,到时候把人惹哭了还不是要它自己哄。
    “我未尝不能理解它的忧心。”三日月垂眸轻叹,面色少有的显出些许憔悴,“如果主人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我又何曾安睡”
    歌仙沉默下来,他靠在窗边凝望池塘两尾恹恹欲睡的鲤鱼,碧蓝瞳孔泛开一圈圈涟漪,生生搅浑倒映的一池明亮通透的湖水。良久,当浑浊郁色沉于眼底,他记不得第几次开口问道“还是无法定位到吗”
    “不行。”三日月面前的屏幕毫无动静,仅有象征纲吉生命存在的白点仍在安静闪烁,“信号被干扰了,我们找不到具体的坐标。”
    “辛格莱利还在吧”
    “在的。”三日月看向那点白光,他想世间巧合瞬息而至,谁能料到狐之助特意伪装成项链的定位器竟那么快便派上用场,也不知这到底是幸或者不幸,“一旦发生异常,定位器会自动更换形态。现在看来,项链还在主人身上。”
    “目前上层已经确定这次意外并非敌方所为,并且正在紧急联系造成时空乱流的那位存在。就最新传来的信息,交流的过程还算顺利。”
    “时之政府绝不可能放弃主人,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得到主人的位置把他带回来。”
    “而我们需要做的,是等待。”
    “我知道。”歌仙深吸了口气,神情微愣,压抑道“我知道。”
    他清楚急躁没有任何意义,但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小心翼翼看着长大的小孩在不知名的地方受了伤或者受了委屈,便难以阻挡地烧起一肚子火,恨不得立即冲到战场上跟敌人大战个几百回合以发泄愤慨。
    为什么还没有新进展啊这也太慢了吧
    “喂喂老大在吗”
    正当这时,屏幕忽弹出一幅新的通讯画面,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腾的跳起瞬间飞过歌仙视野,仅眨眼的功夫便扑到画面中另一位狐之助跟前。
    “嗯”歌仙定眼一瞧,不由地向上翻个白眼。得了,那一脸严肃正经的毛绒绒,除了他们本丸的狐之助还能有谁。
    狐之助可不知道歌仙在想什么,他方才一听见动静便迅速赶来,面上强撑着平静,表现出一如既往无懈可击的姿态,唯有略微急促的语速暴露他此时此刻无比急切的心情“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今天我去检查本丸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类。你也知道我的本丸前几天才送走以前的审神者,不可能这么快有新来的继任者。他告诉我他是三天前来的,这个点正好对得上老大你那边审神者失踪的时间,所以我猜想他们肯定有关联,说不定老大你的审神者就在这个人类原来的世界。”
    “哦,对了”对面的狐之助敲了下掌心,蹬蹬蹬往旁边挪了几步,“他还说想和老大你谈一谈。”
    狐之助下意识地屏息,画面逐渐显出一张圆滑到无可挑剔的笑脸,他的目光穿透薄薄的投影,以某种独有的无法窥视的平静,将他割裂在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异质空间。
    这位人类自我介绍道“你好。”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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