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的漏洞,说道“你都说我已经把自己的路堵死了,那你干吗要过来咱俩就此别过,余生不复相见,不才符合你口中的我已经把自己的路堵死了吗”

    贾珂正在用毛巾擦王怜花头发上的水,听了这句话,将毛巾留在王怜花的头上,一手握住他的手掌,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凝视着他双眼,对他微微一笑,神色十分温柔,说道“谁叫我向来喜欢见山开山,见水搭桥呢你把路堵死了,我再挖开就是了。”

    王怜花只觉贾珂的话宛若一个无形铁锤在自己胸口重重地锤了一下,霎时之间,什么西施,什么王云梦,什么柴玉关,什么坤泽,什么乾阳,都通通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他是王怜花,他只知道那是贾珂,他只知道他想要亲吻贾珂,回过神时,人已经搂住贾珂的脖颈,紧紧地吻住他的嘴唇。

    过了半晌,王怜花靠在贾珂怀里,心中胀胀的,就好像吸饱了水的豆子。

    贾珂亲了亲他的头发,柔声道“王公子,你现在还坚持,咱俩刚刚的接吻只是一场意外,我千万不要当真吗”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是意外了若非你自作主张地摸进我的房间,我哪会和你接吻对你来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对我来说,可不就是一场出乎意料的意外么”

    贾珂咯咯笑了起来,说道“是了,是了这些都是我蓄谋已久的阴谋,王公子才不会谋划这些事情,王公子只会谋划如何欺负洗澡水,如何不进浴桶,就可以洗澡,顺带连衣服也一起洗了,你说是不是”

    王怜花脸上一红,将贾珂抱了起来。

    贾珂“咦”了一声,就见王怜花抱着他走到浴桶旁边,向他微微一笑,说道“我不只会欺负洗澡水,还会欺负你,你要不要试试”说着作势要将贾珂扔进浴桶里。

    贾珂哈哈大笑,说道“不了吧还请王公子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王怜花得意洋洋地道“知道怕了吧那我问你,你以后还提不提我刚刚欺负洗澡水的事了”

    贾珂笑道“不提了,不提了我若是再提,王公子就是小猪”

    王怜花又好笑,又好气,“呸”了一声,说道“你发你的誓,干吗提到我听上去倒像是我在发誓似的”

    贾珂笑道“我这样发誓可是有道理的。我问你啊你想不想做小猪”

    王怜花白了贾珂一眼,拒绝回答他这种问题。

    贾珂故作惊讶,说道“失敬,失敬没想到王公子的梦想如此特别,竟是做一只小猪”

    王怜花哭笑不得,说道“你才想做小猪呢”

    贾珂笑道“我当然不想做小猪。不只我不想做小猪,我保证这世上没几个人会想做小猪,所以我才觉得王公子的梦想特立独行嘛不过现在看来,王公子也不想做小猪了”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这个自然”

    贾珂笑道“这就是了你不想做小猪,当然就不希望我这誓言应验,那你可不得一辈子守在我身边,以免哪天我说漏了嘴,你就真的变成小猪了”

    王怜花静静地瞧着贾珂,真想跟贾珂说“好啊,我就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你若是敢说漏了嘴,把我变成小猪,那你也别想独善其身,就跟我一起做小猪吧”但是这句话他怎能说出口

    王怜花忽然一笑,说道“我再问你你会不会把我今天早上的模样画下来”

    贾珂见王怜花还是不肯给自己一个明确答复,心下略感失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这个啊嘿嘿,这个我可不能答应你,你还是把我扔下去吧”

    王怜花想到自己那时候的狼狈模样,竟要被贾珂画下来,不由窘得脸上一红,威胁道“你若不答应我,我真要松手了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不会真把你扔进水里”

    贾珂笑道“这你放心,我可没当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我知道你是真心诚意地用把我扔进水里来这件事,来威胁我改变主意,而我也是真心诚意地回答你,我宁可被你扔进水里,也不会答应你不把你那时候的模样画下来的。除非”

    王怜花正红胀着脸皮,忿忿地上下打量贾珂,琢磨他身上哪一块肉最好咬,一会儿自己定要在他身上咬上几口,以出心头这口恶气,这时见贾珂话锋一转,竟松了口,不由喜出望外,忙道“除非什么”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除非你自己把你那时候的模样画成图画送给我,我有了你的画,自是心满意足,不再自己画你那时候的模样了。”

    王怜花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把我那时候的模样画成图画,跟你把我那时候的模样画成图画,能有什么差别我还在想如何说服你不把我那时候的模样画成图画,又怎会自己画成图画,还把图画送给你贾珂,你的脸皮未免也太厚了我都要甘拜下风了”

    贾珂叹了口气,说道“我明明已经退让一步了,不想你不仅不感激我,还说我脸皮太厚,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你倒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退让的。你若能说得我服,到时我再感激你也不迟啊”

    贾珂笑道“好啊,那咱们一言为定,我若说得你服,你送给我的那几幅画,须得认真完成,决不能敷衍了事。”

    王怜花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到。我自小到大,画的每一幅画,都不曾敷衍了事。”

    贾珂满脸赞叹,说道“真的啊,你好厉害”

    说来也是奇怪,王怜花离开家以后,为了生计,偶尔便会把自己的画送去拍卖。他在绘画一道上天赋极高,很快便声名鹊起。他有了名气,自然听过不少吹捧的话,早已对这些话习以为常。谁想这时听到贾珂称赞他好厉害,他不禁飘飘然的极是陶醉,竟像是一个初出茅庐、从没被人称赞过的小孩似的。当即脸带笑容,神情得意,说道“你才知道吗”

    贾珂向他一笑,说道“现在知道也不迟啊”

    王怜花被他看得心中酥酥的,麻麻的,情不自禁地一笑,随即板起了脸,说道“你既然知道我很厉害,那你还不赶快跟我交代,你是怎么退让一步的”

    贾珂笑道“好啊,不过在交代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问王公子你画过多少幅画了”

    王怜花略一回忆,说道“画画和写字一样,几天不动笔,笔法就生疏了。我四岁开始学画,自那以后,每隔天,我都会画上一幅画,有时画的十分简单,一会儿就能画完,有时画的十分复杂,可能需要两三个月才能画好。你问我一共画了多少幅画,一时之间,我也想不起来,不过上千幅总是有了。”

    贾珂笑道“厉害,厉害王公子,你既已画过这么多幅画,看来你在绘画一道上,造诣一定很深了。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画了这么多幅画,每幅画都是照着现实,一点儿不改地画上去的吗”

    王怜花听了这话,登时明白贾珂的意思,似笑非笑地道“原来你是想跟我说,若是由我自己来画我那时候的模样,那我可以对我当时的模样进行美化,若是由你来画我那时候的模样,那你只会将我当时的模样,原封不动地搬到画纸上,甚至可能为了有趣,把我当时的狼狈再夸大十倍,是不是”

    贾珂心道“其实嘻嘻嘿嘿若是由我来画你那时候的模样,那就不叫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而是两根火柴从火柴盒里掉了下来了。”

    他心中好笑,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笑道“对啦,我就是这个意思怎样,你还满意吗”

    王怜花横了贾珂一眼,说道“你说得虽然不错,但那间客房的镜子,又不摆在门口,我当时是什么模样,我可没有亲眼瞧见,又如何能把我当时的模样画下来”

    贾珂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把我放下来,我教你个法子。”

    王怜花好奇心起,将贾珂放到地上。

    贾珂一得自由,便走到王怜花面前,笑道“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个法术。”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失敬,失敬。没想到阁下还会法术,不知是在茅山学的,还是在昆仑学的啊”

    贾珂笑道“小的哪有福气去仙山修行,不过是自己在家里琢磨出了几个法术,博王公子一笑罢了。”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笑道“王公子,请闭上眼睛。”

    王怜花哈哈一笑,说道“这样正经嘛好吧,既然你这样正经,那我也跟着你一起正经”随即叹了口气,满脸忧愁地道“阁下有所不知,在下最近生了一种怪病,没法自己闭眼。先前在下去看大夫,那些大夫都对在下生的这种怪病束手无策。对了,阁下不是会法术吗不知你有没有法子,不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就能叫我闭上眼啊”

    贾珂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有的你等一下。”说着摆弄起手帕来。

    王怜花更加好奇,凝目瞧向贾珂的手,将他手上的动作瞧了个仔细。只见贾珂两只手各拽着手帕的一端,将手帕揉来揉去,时而对折,时而展开,时而还要抖几下。

    王怜花越看越好笑,心道“你这块手帕,再怎么变,也不过是一块手帕,还能让我闭上眼睛吗嘿,我可不信”

    忽听得贾珂道“王公子,快看门口。”

    王怜花不禁一笑,心道“我倒要看看,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转过头,向门口瞧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口有什么异样,忽觉眼前一黑,随即眼皮一热。原来贾珂在他转过头的一刹那间,伸嘴吻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贾珂用嘴唇吻住,自然而然地闭了起来,这样一来,贾珂确实没有用手,就叫他闭上了眼。

    贾珂笑道“王公子,你对我这个法术还满意吗”

    王怜花只觉左眼皮传来一阵麻痒,很快这阵麻痒便自左眼皮传到了心底,他忍不住向贾珂一笑,说道“大师,你只亲了左眼,却不亲右眼,那我以后,岂不是要睁着右眼睡觉了”

    贾珂心中一荡,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王怜花静静地瞧了贾珂半晌,突然间伸嘴在贾珂右眼皮上轻轻一吻,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大师,我想要你这样做。”

    贾珂将王怜花抱了起来,两人走到床边,躺到床上,然后他吻住王怜花的右眼皮,渐渐一路向下,吻住王怜花的喉结,将王怜花的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

    正缠绵间,贾珂忽地想起一事,忍不住“啊”的一声,坐起身来,说道“等等一下”语声发颤,显然心中非常紧张。

    王怜花正食髓知味,见贾珂停了下来,心中大为不满,忍不住踹了贾珂一脚,见贾珂还不趴回来,只好坐起身来,勾住贾珂的脖颈,带着贾珂重新躺回床上,问道“怎么了”

    贾珂一个翻身,躺到王怜花身边,上排牙齿咬住下唇,满脸尴尬地道“孩孩子。”

    这一句话宛若一盆冰水泼了下来,王怜花身子一僵,突然间捞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贾珂虽然心下尴尬,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噗嗤一笑,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啊”

    王怜花却不说话,继续蒙着被子装睡。

    贾珂更觉有趣,索性坐起身来,将脸颊贴在王怜花的肚子上。

    王怜花登时满脸通红,低吼道“贾珂,你在做什么”说话时脸上的被子没有掀开,声音隔着被子传出来,听上去格外沉闷。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我在听你的肚子里,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声音啊。”

    王怜花一听这话,再也蒙不住被子了。他扯下被子,将被子蒙在贾珂的头上,忿忿地道“你傻了就算就算”终究说不出那个词来,心中气急,忍不住捶了贾珂一拳,继续道“哪能昨天刚刚今天就的”

    贾珂咯咯笑道“原来王公子对这些事情这样了解啊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时候都需要注意什么事情啊”

    他说到这里,将头上的被子取了下来,扔到一边,然后看向王怜花,继续道“虽然我也不希望你嘿嘿”说到这里,也觉十分难堪,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但咱们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只有什么都准备好了,到时才不会束手无策,你说是不是”

    王怜花心中一动,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问道“你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贾珂拿起被子,蒙住王怜花的肚子,苦笑道“我当然不想要了。”他用被子蒙住王怜花的肚子,显然是不希望肚子里这个或许存在的孩子,听到他这句话。

    王怜花“嗯”了一声,向盖在肚子上的那条被子瞧了一眼,脸上神色似笑非笑,说道“你总跟我说,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而我呢,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贾珂,难道你没有想过,倘若真的真的有了这个孩子,兴许我就会认命留在你身边,真和你一辈子在一起了”

    贾珂眉毛一扬,说道“倘若你是因为有了孩子,才决定留下来,跟我过一辈子。留下你的人是孩子,而不是我,那还有什么意思我喜欢你,也盼着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我,并且因为喜欢我,才决定留下来。和你两情相悦的人是我,在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而不是一个孩子。倘若咱俩真的有了一个孩子,倘若你真是为了它才留下的,那我会喝它的醋的。”

    王怜花静静地听着贾珂说话,心中满是柔情,待听到最后,他忍不住噗嗤一笑,说道“你多大的人了,还和一个孩子争风喝醋嗯,倘若真的有了这个孩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谁留下来的”

    贾珂双手轻轻按在王怜花的肚子上,就好像把那个也许存在的孩子的耳朵捂上了似的,然后向王怜花一笑,说道“我又不是呆子,你更看重我,还是更看重别人,我和你相处久了,哪会看不出来不论有没有这个孩子,我都希望你是因为我留下来的。”

    王怜花沉默片刻,又道“倘若我还是决定和你分开呢那你会不会想,倘若有个孩子,也许我就不会离开了你会不会懊悔,没有和我有个孩子”说话时想起了王云梦,当年他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被王云梦生下了的。

    贾珂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会。王公子,我最讨厌将就,倘若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决定和我在一起,而是先权衡利弊,才决定和我在一起,那我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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