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服夹层当中。还没有等到他回到房间,那只鸟就死去了。

    不是闷死的。

    只是在听着教徒说话的时候,那只鸟在他的胸口挣扎着,为了防止惹出不必要的麻烦,童磨倾身往前,假意抚摸信徒的头顶,另一手掐死了鸟。

    如果他能早些把鸟放了,那么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或者他想个更好一些的办法,把鸟藏在什么地方或者花费心思遮掩,但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一边哭着,一边把鸟埋葬了。

    但是他难过的不是鸟的死亡,而是他失去了一只鸟。那是他亲手抓住的东西,自然下场也该由他决定,可这种因为特殊原因导致的决定,又让他觉得罪过都在别人身上。

    如果如果那些人的眼睛不是总是看着他,他怎么会把鸟杀死呢

    是的,都是因为他们。

    在童磨心中,别人都是杀死鸟的真凶,而他自己是一个失去了小鸟的可怜孩子。

    真是罪过,真是可恨。

    他哀叹着,跑到女鬼出现过的樱花树下,想起那个传说。他顾不得泥巴,用双手拨开土层,只是没有找到白骨土层里露出一件空荡荡的衣服。

    那和女人身上的和服很像,素白如雪,纤细修长。

    果然是死人吗

    死去的女人骨血被樱花树吸收了吗

    童磨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在他往前的人生里,吃饭喝水,这都是没有区别的轨迹,他有时候想这就是人吧。可现在,某种东西开始打破既定的轨迹。

    这是不符合认知的东西。

    童磨却接受的很快。

    这可真是,很少见啊。

    他甚至没有去思考樱花树下的幽灵为什么来找他,也没有关心到底会不会有危险。他雀跃着,连喝着最寡淡的汤水也决定稍微有点滋味。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比起当初那种一掐就要死去的模样,现在的阿雪从筋骨到血肉都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发现自己不仅不再产生食欲,也不会因为因为不进食而感到衰弱。

    也许因为是缘一的血。

    但她是唯一碰到过缘一血液的鬼,那么这个观点也无从论证。

    往前数几百年的贵族,许多都消失在历史的洪流里了。当然,也很少有人能够记得住缘一的名字和模样了,他并不是什么改天换地的伟人,只是一个很特殊的人。

    在这段漫长的近乎枯燥的岁月,阿雪几乎是不和黑死牟碰头的。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当然,她也是善于隐忍的她在无惨面前表现得很恭顺。

    无惨只喜欢听话的人。

    她只需要表现得十分忠诚和安静就好了,只要她是有用的,那么无惨也没有必要惩罚他。她摸清一些无惨的性格,这个图有外表的男人自大且自卑,往往越是锋芒毕露的人,在他手中越是讨不到好处。

    逐渐的,阿雪的一些特质也展露出来。

    她发现自己的长处是很好用的,她身上总有一种无形的魅力,何况过于招眼的容貌也能够带来很多任务上的便利。最重要的一点是每每她利用这种特质完成什么事情的时候,黑死牟就会露出一种沉默而痛苦的态度。

    似乎这是她的一把利器。

    她并不想知道黑死牟为什么会这样,她只知道这个男人毁掉了缘一的尸体,甚至总是在怀念什么东西。阿雪觉得有点恶心,她知道男人可能在透过她看谁,可那又怎样呢

    她就是在施展她的报复。

    不过阿雪也并不愿意脏了自己的身体,她的血鬼术和有关,她能够短暂操纵一些死去的女人,也能够随时退出她们的身体。这些女人生前满含怨恨地向她献上自己的肉身,她们当中有的是被锁在笼子里的游女,有的是被丈夫折辱的可怜女人。

    这一次阿雪在代替死去的病弱小姐杀死她的情郎。

    小姐很可怜,在私奔的途中被情郎欺骗着卖到了花街,她试图逃跑,被敲碎了指甲打得皮开肉绽。于是她想起一个关于女鬼阿雪的传说

    那是一个幽灵,以吸食女人们的怨恨为力量。仇恨的女人们拔掉自己的头发,和身上的骨血放在一起,在心中呼唤着阿雪的名字,那么她就会降临,实现任何复仇,但是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她拔掉头发,和着被打掉的带血的牙齿放在一起,心中念念有词。

    于是,那个辉夜姬一样的女人无声无息地出现。

    脸上的血迹就像用最艳丽的胭脂刻画的。

    她微笑着,那是能够让女人也感到心动的笑容。

    然后她捧着小姐的脸,声音缥缈。

    “可怜的女人,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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