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不往书页上看,就等着德拉科念给自己听。

    “看这段,是书里专门介绍黑湖的,”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念道,“有时候一些潜水爱好者会发现湖底有散落的,类似钻石般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那是整个湖区最无害,最低等的小动物荧光种黄贝,它们属于湖区食物链中最低等的食物。”他把头转向哈利,挑了挑眉,“没想到吧咱们外面的居然是章鱼它们的食物。”

    “你管人家是不是食物,起码它照亮了咱俩的窗子啊。”

    “行行行,你喜欢就行。”德拉科把书摊放在手边,闭上眼睛准备在哈利腿上长躺,哈利则是拿个靠枕来垫在背后,静静地接着看书。

    “德拉科”哈利躺在床上,牙齿狠咬着嘴唇,却还是有含糊的小声叫喊从嗓子眼和唇齿间泄露出来,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只在漫长的雪夜里失去了最重要亲人的一只小狼,又像是一只不足月的小奶猫在呜呜叫着寻求温暖。

    “德拉科,”哈利抬手盖住眼睛,却盖不住从眼角一连串滑落的眼泪,“德拉科,对不起”他的脑袋里不断出现那些他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却让他忍不住自责痛哭的画面深夜里桌上燃着的灯盏和低垂脖颈的背影,早晨起来眼下的淡淡乌青和苍白的脸色,还有德拉科在上课时候时不时拄着下巴发呆的样子自己明明问过他很多次“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因为魁地奇训练没休息好”可是就是从来没想过德拉科可能是他看起来甚至和以前的金妮那么像

    哈利在黑暗的屋子里呜咽着,尽管他知道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却还是不敢放大自己的哭声,不管是因为心里那个十七岁的哈利已经成型的观念,还是因为沉重的愧疚和自责压在他的心脏和喉咙上,此刻的哈利都是越哭泣越是觉得自己不可原谅为什么他没有发现,为什么他不能在德拉科出事那天早上一直陪着他,哪怕是不顾德拉科的意愿直接把他送去医院也好啊,那样他就不会出事了

    哈利横躺在床上,剧烈的好像带来疼痛的悲伤就像从湖底漫上来的凉气一样,它缓慢而又执着的爬满了哈利的全身,让他的原本就握成拳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在掌心的嫩肉上留下深深的伤痕;让他原本就开始喑哑的嗓子渐渐发不出带着浓重哭音的呜咽,原本被眼泪浸的更加透绿的眼睛里泪水凝冰,瞳孔涣散,看不见窗外那仅有的几点亮光。

    茫然地躺在床上足足有十多分钟,哈利什么都没有去想,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很疼,眼睛也很疼,甚至还能闻到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腐朽味道,或许那其中还混合着一点恶臭吧哈利不确定地想,毕竟密室里可死过不少东西,就算最近打开过几次,空气也是不会太好的。

    哈利想着密室里的味道,突然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站起来了。他先是抬起胳膊好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然后有些嫌弃地抽了抽鼻子,手上麻利儿地解开扣子把长袍脱了下去,然后又脱下自己长袍里的薄衬衫,身上最后只留下了一条小背心。脱完衣服他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脚上互蹬踩下鞋子和袜子,然后又踩着裤腿把裤子踩了下去哈利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不过脱下衣服几分钟的时间,身上的热乎气都全都散没了,他歪着头想了想,直接爬上床钻进了德拉科的被窝里。

    似乎是因为被日记本控制得太深了,德拉科每天叠被的好习惯在这天早上被打破了,说实话哈利下课回来看到德拉科床上凌乱的样子还以为他去上厕所了哈利摇摇头,枕着德拉科的枕头盖着德拉科的被子,呼吸间全是德拉科身上淡淡地味道,就像是夏夜里的微风,草坪上的晨露一样,让哈利感觉放松又深深的迷恋。

    把被子往上拉一点,鼻端德拉科的味道好像也重了一些哈利拥抱着柔软的被子,微张着嘴无声地嘶吼了两声,闭上眼睛让眼泪默默地从眼角流进鬓角,再在枕头上变成一个小小的痕迹。

    德拉科还等着你明天早上去陪他呢,他一个人呆在校医室一定很无聊

    哈利在心里温柔地对自己说。

    哈利,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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