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这处殿宇的内部看起来和寻常的客栈别无二致,整体呈八角形,有五层高,正中是空心的,唯独第三层有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圆形平台,八角楼的每一面都分布着小隔间,彼此独立,自成一体,但每一间门口都有一条细索道能连接到空中平台。
魂吞便站在这圆形平台上,他身侧的人殷勤地帮了把手和萧炎一起抬出了风尊者,口中叨叨个不停,“我说平璋呐,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啊,你等会去交任务的时候,我倒要看看古英阁那帮龟孙儿服不服气。”
“魔怔了不成我说了这么半天,你怎么连个反应都没”他扭着肥硕的身躯,眯着一双豆大的小眼睛盯着魂吞猛瞧。
魂吞后背上全是冷汗,他杀古平璋的时候哪会在意那么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因而对古平璋的记忆十分模糊,眼前这人语气熟稔,应当和古平璋相熟,他就更不能轻易回答了。
萧炎明白魂吞的顾虑,扶好风尊者就连忙出言解释,“这位兄台,不好意思,平璋他遭人暗算,中了哑药,心气儿难免有些不顺。”由于克制着内心的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凝重,大有一副远不止此但不便多说的感觉。
胖子一拍大腿,身上的肥肉顿时花枝乱颤,他似乎很生气,又很震惊,在原地局促地转了两圈,回到阵台边半蹲下来,按照一种奇异的韵律转动起镶嵌在边缘的石盘,阵台上的亮光立即熄灭,空间虫洞随之隐匿起来。
他做完这一切,小跑到魂吞身前,吁了口气,“得亏今日恰好是我当值,若是碰上别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平弟还有这位随从小哥,快跟我来。”
魂吞与萧炎隐晦地对视一眼,胖子仿佛半点儿不曾怀疑他们的身份,看都没看二人就找到对应的索道,摸出了钥匙对着锁眼一捅一扭,原本因为重力下坠出弧度的索道绷直,在空间屏障中撑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小道。
魂吞这才发觉圆形平台与八角楼间的空隙里充斥着狂暴的空间能量,却又乱中有序,倘若不知情的人闯入古殿,实力又不够强,碰上这番设计就是实打实的倒霉。
不论胖子究竟是何意思,他这番举动都已经证实了他没有恶意,贸然进入古殿本就是铤而走险,魂吞在外头时靠着魂殿过的太过志得意满了,如今断了情报来源,竟全然忘记事先要打探消息,他暗自警醒,脚下却一步不停地紧跟着胖子。
索道一直延伸至四层东北面的隔间,胖子开了门,请他们进去。
屋内家具一应俱全,是四室两厅的模样,风格简约,其中两间关着房门口挂着木牌,写的正是“古平璋”三个字,另两间门开着,可以看见一间是起居室,一间是修炼室。
胖子坐在外厅的茶座上,伸手扯下了胖脸上勉强只够遮住五官的面具搁在桌上,他敲了敲桌面,脸色阴沉沉的,“你们是那方派来的”
萧炎找了张软榻,把风尊者挪了上去,扶着肩膀松了松筋骨,坐到了胖子对面,“兄台此话怎讲”
“古平璋死了吧”胖子冷笑一声,“别装了,古平璋那小子喜欢用熏香,身上的味道就没断过,况且,他接下的任务本来就是去送死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萧炎朝呆立场中的魂吞招了招手,魂吞会意地偎进他怀里,“我和小宠受人之托,来营救两位被囚困于此的故人。”萧炎一边说,一边揉搓着魂吞的后颈,魂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哼唧了两声。
胖子不知信没信,打量着依旧戴着古帝面具的魂吞,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之感萦绕在心头,“不方便摘”
“哪里。”萧炎淡笑一声,指尖撩起魂吞的下巴,一点一点掀开了面具,指腹还在魂吞的脸蛋上滑了滑,“我家小宠长的秀色可餐,我怕他露出样貌会多生事端,便把古平璋的面具让给他了。”
这一句,胖子是真信了的,绕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骤然看到这么一张堪称绝色的脸也不禁微微失神。
他自制力极强,意识到不对便转过头去不再看魂吞,“我在这里的名字叫做古玉恒,身份是古平璋的堂兄,古平璋看不起我,但为人虚伪,怕冷落我这个亲戚落人口舌,所以表面上我们的关系十分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