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摆了摆手,“什么风尊者这位小朋友听岔了吧我儿子叫古灵,那劳什子的风尊者不是叫风闲吗”她转头一拍石桌,顿时在石桌上留下了个存许深的手印,“古老头你说清楚,你干嘛一脸苦瓜相”
“非是我不愿说,只是卦象显示古灵在花舫楼里恐有灾劫,老夫待要细卜时,忽然天机遮蔽,什么都探不出来了。”古绿芜不解地拍了拍前额头,语气十分无奈,但他眸光蓦地一顿,滴溜溜地转移到了魂吞身上,“是不是你要搅和这事儿”
“是啊,子宁呃”魂吞正要说出他们接下来的安排,却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子宁卡了壳。
子宁听出魂吞的尴尬,浑不在意地说道,“魂天闯荡大陆时叫我一声姐姐,你随他叫我姑姑便是。”
“是,子宁姑姑。”魂吞应声后与萧炎对望了一眼,进行了一波短暂的眼神交流,最终由萧炎出言解释,“家师乃是风尊者的挚友药尊者药尘,在下曾听老师提起过,风尊者以前的名讳唤作古灵,是东部大陆名门望族离家出走的公子哥。现今老师被困古殿,在下和魂吞无意间得知花舫楼有抓捕风尊者之意,便想借古殿殿使的身份做押送之人,与风尊者表明身份,趁机混入古殿,好设法一同营救老师。”
“当真”子宁完全不顾及形象,咯吱咯吱地咬着后槽牙,“古灵这小子真是长本事了,连老娘给他起的名字都不用了,风尊者,好,好得很,看老娘不给他个大惊喜。”她朝静立在身后的童子招了招手,“你去告诉古蘸琴,本夫人答应她的邀请,以评选裁判的身份出席楼选大典了。”
魂吞悄悄在背后竖起了大拇指。
童子得了令离开,子宁撑着下巴,有些好奇,“你们一个魂族人一个萧族人,是如何冒充古殿殿使的”
萧炎掏出纳戒中的古帝面具和帝玉印,“古殿殿使不全是古族血脉,这是他们在外的身份象征。”
“原来如此。”子宁解了惑,又得知了儿子的下落,顿时心情大好。
湛秦则是一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他哆嗦着手指,“你们不是真的殿使”
“两位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容在下带魂吞和湛秦先行告退,我等还有要事相商。”萧炎向古绿芜和子宁分别拱了拱手。
“去吧,先祖规定我们这些老家伙不能多加干预,推翻古族的重任终究还是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上的,你们若是成功了,就是箴言古氏与我们东陆古氏两家共同的大恩人。”子宁撸起袖子开始整理棋盘上的落子,点点头示意三人可以自行离开了。
“绿老头再见,子宁姑姑再见。”魂吞揪着湛秦的领子跟在萧炎后头,忍不住咕哝了一句,“古族到底砍掉过多少分支啊,招来这样多的深仇大恨。”
回了冬字庭,关上门,湛秦抖抖索索地看着两人,梗着脖子,“要杀要剐就给个痛快的,你们两个骗子,晾着我不说话算什么本事”
“胆子大了不少,不错,孺子可教也。”魂吞满意地拍了拍湛秦的脑袋,“你先说说你想通了没”
湛秦死鸭子嘴硬,“想通什么,我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吼了两声,他为数不多的胆气几乎散尽了,暴露出原形来,低着头声音哽咽,“我从小到大,因为血脉检测不出品级,遭受了不知多少的嘲笑和打击,我爹娘甚至不肯给我取名字,我就被同龄人狗杂种狗杂种的叫了好几年,那个时候,是姐姐赶走了欺负我的那些人,也是姐姐拉着我的手跟我说,以后你就叫湛秦了,湛卢的湛,秦川的秦,我们湛秦以后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二十五年,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吗”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那天进了春字庭,我陷进绿芜师父的幻阵中,姐姐抱着我,跟我说对不起,说她不是真的想把我炼制成她的分身,然后一把锐利的匕首就刺进了我的胸膛,我飘离了身体感觉不到疼痛,但是却眼睁睁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心软犹豫地把我尚未凉透的尸体和一些材料放在一起熬炼,将灵魂力量打进我的尸体,末了,她得到一具全天下最完美的分身,得到薰儿小姐的赏识,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权力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