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出的人实在太多,厅堂内满满当当地近乎站了百余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实在很难从中辨别出古族人的气味,只得作罢。

    经历过丧心病狂的死灵秘境试炼,魂吞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他把萧炎当做抱枕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窝在角落,对冲微堂幕后之人弄出来的把戏浑不在意,但周围嘈杂的交谈声仍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冲微堂每隔二十年出现一次,出现后会持续开启五年,并且每次接引的层次都不相同,大致按照斗王、斗皇、斗宗、斗尊的顺序循环往复。进入冲微堂者可以选择留在堂内修炼,牌匾里不定时会有高阶的功法斗技抛出,凭自身能力取阅,代价是百年内无法离开,倘若想要破出冲微山的困阵回到外界,就必须去闯冲微道,走问心路,而做出选择的方法,以灵魂力量触碰牌匾即可。

    魂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将灵魂力量投向牌匾,奇异的波动传遍全身,又沿着魂锁流到了萧炎身上,似乎要把萧炎隔绝在外,单独传送魂吞,魂吞大急,就要出手攻击那段波动,一时惊动了藏在匾额深处的苍老灵魂。

    “小友,他已陷入沉眠,意识蒙昧,无法自主做出选择,本君不知你用何方法把他带了进来,但你万不能再带着他去闯冲微道,否则你们二人恐有性命之忧,你若敢相信本君的话,本君可以将他传送到问心路的终点等你。”

    魂吞其实不敢相信,他生性多疑,怎么可能放心把毫无反抗能力的萧炎交给一个陌生人,但他此刻面对的是无解之局,他慎之又慎地摘下月魄套在萧炎的手指上,点头同意了老者的话,“还请前辈信守诺言,代为照拂。”

    老者没有回应,只匾额冲出一团光雾,轻柔地包裹住萧炎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魂吞亦是在波动的传送下成功进入了冲微道。

    魂吞此刻身处一条宽广大道前的平台上,大道两侧是朦胧的云雾和如银河般静静流淌的星河,星河彼端是漆黑一片的万丈深渊,他眺望着蜿蜒曲折的远方,隐隐有所顿悟。

    “平璋哥哥,那个叫花子看起来好恶心哦。”矫糅做作的女声乍然响起,魂吞从悟道中猛地惊醒,刚抓住一点的感悟重归天外,他只道自己缘分未到,不欲同他人计较,抬脚准备走下平台。

    女子见魂吞并未理会她,摇了摇她身侧一名白衣青年的袖子,半是撒娇半是诱哄,“平璋哥哥,这叫花子在这里简直玷污了冲微道,和他一起闯关岂不是太自降身份了,不如直接杀了他吧”

    “潇妹所言甚是。”青年立马被说动了,嫌恶地皱起了眉头,他向前一步恰好拦住魂吞的去路,下巴微扬,颐指气使地说道,“叫花子,你脏了我潇妹的眼睛,还不赶紧自戕谢罪”

    魂吞压根没有意识到叫花子是在叫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真灰扑扑又破烂的不成样子,他撇了撇嘴,“你算老几这世上能让老子自戕谢罪的人还没出生呢。”

    吕潇潇不屑地看了魂吞一眼,目光中充满讥讽和怜悯,就如同在看一只悲哀的井底之蛙,她优越感十足地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魂吞的鼻子,“好啊,你这个不识抬举的叫花子,我平璋哥哥叫你自杀是你的荣幸啊,你听好了,我平璋哥哥呢,就是中州第一势力古殿委派的特使,怎么样,怕了吧”

    魂吞不可思议地看着古平璋,“古殿的特使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你什么意思,怀疑平璋哥哥的身份吗平璋哥哥,你快把古帝面具拿出来让这个臭叫花子好好看看”吕潇潇不遗余力地捧古平璋的臭脚。

    古平璋一挥袖子,一张精巧漂亮的白色面具就戴在了他的脸上,上面的金色花纹和萧炎当日所持的帝玉印一模一样,他斜着眼睛,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你既已见到本使尊容,还不速速跪下请罪”

    “什么傻比东西,穿上龙袍你都不像太子。”魂吞轻嗤一声,抬手一把掀下了古平璋脸上的面具,一簇火苗随着他的动作一分为二钻进了古平璋和吕潇潇的体内蛰伏下来,他转过身潇洒地下了平台,双指并拢夹着面具朝身后挥了挥,“谢谢你们的礼物了。”

    尽管他破衣烂衫满脸血污的样子只让平台上的其他人感觉到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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