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门里有栓,而门外则用硕大的铜锁扣着门环,铜锁的钥匙大和尚提前给了赵浅,还嘱咐他千万小心。
    老主持现在非常平静,一点没有崩溃发疯的样子,里面还有敲木鱼的声音,直到赵浅推开门,外头敞亮的光照进庵堂,木鱼声也没有停,老主持早就知道来人是谁,还说了声,“请坐”。
    庵堂里早就放好了两个招待客人的蒲团,老主持应该是伤人后一直被关在这里,身上的袈裟都没有换,手指缝中还残留着血。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和疲惫,也终于有了种上年纪的感觉,双鬓斑白了,但精神还算不错,幽暗中也有一双冷静且清醒的眼睛,亮的让人心里发寒。
    赵浅和傅忘生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向佛祖和住持。
    “我见过周枕了,”老住持咳嗽了两声道,“长大了,处事手段也更加极端。”
    “您现在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听不懂吗”赵浅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看着老住持,“又或者,我会死在你之前,那你这些精心的布局岂不是遭人掀了摊子。”
    木鱼声骤然一停,老住持这才抬起头来,让准备好的目光落在了赵浅的身上。
    赵浅便又问,“我与傅忘生在你们这个布局中起着什么作用泄洪的口,还是补天的石。”
    泄洪之处万物灭绝,补天之石受尽磋磨,都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下场。
    老住持轻微叹了口气,“施主,你就非得将我们想得如此龌龊”他随即轻轻笑了笑,又“阿弥陀佛”道,“当初你的母亲将你送出去,就是为了从周枕手下保你一条性命你兴许还不知道,你的亲生姐姐和周枕的亲生父亲都是死在他的手上。”
    老住持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心里早有准备,所以想将这一股脑的破烂事情都塞给赵浅,却没想到这些事赵浅已经跟傅忘生琢磨到了雏形。
    “我知道。”赵浅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甚至知道傅忘生是特意基因改造来与我契合的,在精神上能给我保护我现在唯一想问得是,你们是否从一开始就将我与傅忘生算计进了这件事里,即便那时候我们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傅忘生敏锐察觉到了赵浅情绪上的波动,赵浅的情绪波动向来不大,总有股磨之不穿的盖子牢牢压着,也就导致赵浅平素看起来八风不动冷静自持,一旦爆发起来谁也招架不住
    他甚至可能在这狭小庵堂里殴打七旬老人。
    为防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傅忘生只好将自己的手伸过去与赵浅交握,赵浅掌心温热而手指微凉,前一秒似乎不喜欢与人亲近,稍稍挣扎了会儿,傅忘生没有强来,他刚要缩回时,赵浅却不动了,放平的手指安心被傅忘生覆盖。
    “”老住持沉默了良久,他那坚毅自信的眼神竟微微有些暗淡,在赵浅的连番追问下,这位老人只能又重重叹了口气。
    他将那枚车票送给赵浅时,就相当于将这孩子置于龙潭虎穴中,不管粉饰得多么好听,本意都是驱赶着赵浅去死,倘若佛祖有眼,必然化身怒目金刚,斥这佛门满手血腥之人。
    “关于我,你还了解多少”老住持没有正面回应赵浅的嘲讽,他又道,“关于现在这个地铁,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甚至比不上你。至于将车票给你,确实受我一位故友所托,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是当年参与地铁实验的第一批病人。”
    赵浅冷静的就像没听见老住持说得话,反而是傅忘生代其回答,“我们见过你在休息处留下的影子站点虽经常以现实为参照物,但这样明显的设计必定昭示着你与设计者牵绊极深,应当不只是简单的受故人之托给赵浅车票而已吧”
    老住持点点头,示意傅忘生不用说下去了,他看着赵浅道,“只要地铁站里还有周枕,你就终究是要和这系统相遇的,与其毫无防范地卷入当中遭周枕利用,还不如由我们这些人安排,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方,甚至可以安排合适的站点”老住持继续道,“让你与对的人相逢,也让你在最快的时间经历不同难度的站点,摸清系统的套路,才不会被它拆吃入腹,但我没想到”
    老住持似乎有些欣慰,“你成长的速度远远超过我的想像,兴许从一开始,你就不需要我们这样铺路式的引导,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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