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说话的人,“站点任务,向来是自扫门前雪,你问我们你该怎么办”赵浅冷笑一声,“是刚才疯的太久,脑子彻底坏掉了”
    赵浅的声音就像是雪山冰川,冷冷一把倒插在所有人心上,刚刚还焦躁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那乘客的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哼”了一声,理亏地背过身去了。
    “赵大美人,”傅忘生咬着赵浅耳朵,“你太辣了。”
    “傅忘生,”赵浅八风不动,“别太过分啊。”
    由于赵浅说得话很有道理,乘客们各自埋头,开始想自己的办法,赵浅和傅忘生连带着刚回来的孙攀峰,都趴在桌子上睡了会儿,再半小时后三个人整顿旗鼓,决定下去看看。
    下一层的血腥味已经飘了上来,看样子死伤惨重,赵浅和傅忘生并没有坐电梯,而是走安全通道的楼梯下去,隔着一层厚重的门,那种让人精神紧绷的气氛又涌了上来,赵浅揉了揉额角,“是不同。”
    孙攀峰“啊”了一声问,“什么不同”
    “心理暗示不同,”傅忘生拉着孙攀峰,让他别去烦赵浅,“上一层会让人发疯想砍人,这一层是让人想砍自己。”
    说完,傅忘生略显担忧地看了一眼赵浅,“还好吗”
    “还忍得住。”赵浅笑了笑,“你可要将我随身的利器都藏起来,我若是找死,你怕也拦不住。”
    傅忘生也笑,“你要找死,我就挡在你前面陪你去死,你要杀我,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么紧张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两位在笑什么。
    孙攀峰板着脸,恨不得把“生无可恋”写在脸上。
    新鲜的血顺着门溢了进来,赵浅伸手一推,满通道都塞满了尸体,有抹脖子的,有拿头撞墙撞得脑浆四溅的,还有自己将自己开膛破肚的,满目望去,简直地狱十八层。
    孙攀峰将迈出去的脚又默默缩了回来,“您二位先请。”
    最后排定的顺序是傅忘生在前,赵浅在后,孙攀峰夹在中间。
    中间的人还算自觉,不需要傅忘生叮嘱,就分出一半心来留意着赵浅,生怕后面那位忽然脑子一梗,跟地上这些凉透了的前辈学习,忽然不想活了。
    走廊中尚且血肉模糊,办公室中就更糟了,这么不趁手的环境里,居然还有上吊的,用长电线拴在窗帘杆上,鼻子都撞玻璃撞得扁平。
    一个平层近两百人,可能还更多,傅忘生简略数了一下,地上这些连带着走廊中的也不过才三十几个人,剩下那些活着的分布很散,哪儿都能揪出一两个,要想找到精神失常的传染源,可能没那么简单。
    “赵浅,”傅忘生自己排出来的队列,自己带头破坏了,他凑到赵浅身边,小声开口,“今天的任务除了心理上的干预,其实还挺简单的。”
    站点布局,会将方方面面的意外都考虑到,以这一站举例,它白天和晚上呈现的场景不同,任务难度也不同,如果真分开算,五个白天就是四个晚上,所以白天乘客们做的确实是五天的任务,但晚上,乘客们却被迫接受了四天的难度。
    割裂开的时间段就以割裂开的视角来检验,强有力的心理干预对乘客来说确实无解,因为这一帮人本身就是病人,但也不排除孙攀峰这样的异类,和赵浅、傅忘生这样都习惯了的重病患。
    倘若站点只留有一手,遇到这样的人,基本就等于空门大开,它这么精明的东西,还有一群精明的人躲在幕后,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赵浅道,“再等等,说不定就会出来个意外,让你满意站点的难度。”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然而孙攀峰的白眼刚翻了一半,赵浅的话就得到了印证,地上这些鲜活的尸体忽然成了站点的武器,血液中都生出荆棘,差点没将困在其中的三个人穿成肉串。
    方才还嘻嘻哈哈的傅忘生忽然将笑容一敛,他拉着孙攀峰,两人往桌上一踩,傅忘生又用脚尖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扫了下去,清出一块“活动基地”。
    赵浅紧随其后,落在旁边的办公椅上。
    赵浅的目光尚未收回,还停在刚刚那摊血上,之前还支楞旁出,刺尖如戟的荆棘已经消失不见,血液表面平静无波,映着众人头顶上的那盏灯。
    赵浅小声道,“是幻觉还是现实”
    “不确定”傅忘生摇头,“若是幻觉就麻烦了。”
    心理暗示再上一层就可直接干预神经,倘若刚刚看见的是事实,不过天罗地网,剪开就是,如果是幻觉如果连自己的眼睛都信不得,如何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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