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几声,挑起刚刚一个未尽的话题,“走廊里的那幅棺材画应该被动过手脚,倘若人一开始就死在里面,我们围观那么久,血不会那么晚才渗出来而我的影子封在大庭广众下,它能行动自如,就更加证实我们当中有鬼,这个鬼要么迫于无奈,要么智商不高。。”
    停了停,赵浅休息一下,继续道,“他急迫的想要我死,不是站点指使,就是之前见过我。”
    “这件事不急。”傅忘生已经上好了药,他将扯坏的纱布丢到一边,用干净的替换,这一切都完成后,傅忘生的掌心盖在赵浅眼睛上,“先休息,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以防万一。”
    很快,连手机屏微弱的光亮也消失了,整个房间安静的针落可闻。
    赵浅又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影子何时会跑出来”
    傅忘生下意识捂了捂胸口,幸而周围黑黢黢的,赵浅又背对着他,看不见傅忘生这细微的动作。
    他轻佻地回了句,“直觉。”
    夜已深,赵浅兴许是真的累了,兴许是被他这句话说服了,总之没有继续追问。
    傅忘生松了口气,心想着,“等赵浅发现时,难免又要生气,刚刚答应他共进退,转眼就做不到”
    接着又想,“不知美人翻脸是个什么模样,大概不亏。”
    危崖悬索上,傅忘生都敢蹦跶个来回,因此招惹赵浅这种事简直一回生二回熟。
    反正赵浅也曾在自己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多回,傅忘生只心虚了十几秒就坦然入睡。
    然而就在赵浅遇难,生死一线时,隔着三四间房的侧对面,郑凡的遭遇也好不到哪儿去。
    刚上床的时候,郑凡没有丝毫睡意,他干脆缩在被窝里翻看白天的笔记,想“温故知新”,说不定可以揪出尚未留意到的线索。
    谁知笔记催眠,郑凡的脑子三十秒后定时关机,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兴许是白天喝得水太多,郑凡是在后半夜被尿憋醒的,他房间中忽然充斥着腐臭味,像有一口停放了几十年的棺材,就连里头的衬布都没换过,起包浆了,而郑凡则被噩梦魇住,能察觉外部的变化,却死活睁不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从床上起来,被安置进一个更加狭小逼仄,四周坚硬的物体中,郑凡的脑子转得飞快,瞬间联想到白天那幅墙上的棺材画,画中那口棺材就不大,还非常穷酸简陋。
    “完了完了,”郑凡心想,“早知道我这么轻易就会死,遗书该写得厚一点,这样看起来费劲,老板也就一时半会忘不了我。还有我老爸老妈住校住着儿子没了,也不知道能赔几个钱。”
    郑凡的遗言极其多,光是脑海里就瞬间过滤了成千上万个念头。
    站点的夜晚只要平静下来就过得异常快,前后不过六个多小时,靠南的窗户上已经映出了橘黄的黎明,赵浅睡得不深,他带着轻微头疼,缓缓地睁开眼睛。
    傅忘生有一只手隔着被子搭在他的身上,但只是保护性质,丝毫没有轻薄的意思,傅忘生随之醒了过来,他的目光先是警惕的从四面扫了过去,随后停在卧室木门上。
    赵浅道,“门被撬过,但没撬开。”
    老手们都有很强的安全意识,入住之前,肯定将房间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然后用东西抵住了房门的锁,阻止任何东西外来。
    傅忘生昨晚也是纯靠暴力才怼进了赵浅的房间,不过暴力破坏动静太大,想要不惊动房间里的人完全不可能。
    “天亮了,郑凡还没有来,”赵浅又叹了一声,“他那边应该出事了。”
    赵浅虽然跟郑凡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却了解这活泼好动耐不住寂寞的少年人,让郑凡单独呆一个晚上就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要是站点不主动分配房间,郑凡能躲在他们的床底下躲上一整晚。
    “小凡这是第四站,他虽然看着年轻不稳重,但关键时刻知道如何保命。”傅忘生打了个哈欠,“就算遭了黑手,也能拖到我们去救。”
    “不过”傅忘生又道,“藏在乘客当中的鬼屡屡向我身边人下手,一定要先揪出来,留不得了。”
    “巧了。”赵浅将沾满胶带纸的小镜子放进随身包里,他现在是个没有影子的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最安全的人。
    赵浅道,“我正有个想法,要跟你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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