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小子与秘密基地

    晨光从深蓝色窗帘的缝隙挤进杂物堆积,显得有点拥挤的小屋,麻雀的残影轻快地掠过窗棂,嘈杂的喳喳声自耳畔响起,让一如既往的平静清晨多了一丝吵闹。天刚蒙蒙亮。我摁下闹钟,慢腾腾地从被窝里挪出半个身子,望着墙上挂钟的秒针发起了呆,世界的一切都安宁地让人有点恍惚。大战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啊。我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抬起缠满绷带,还用不太习惯的义肢摘下睡帽,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那个时候还真是疼啊。我摸索着右边手臂上就算隔着厚厚一层绷带也凹凸不平的伤疤,像是一条巨大的蜈蚣盘踞在那里,匍匐着陷入了安眠。那次和佐助的决战后,我接受了村里的移植手术,用可再生细胞制造出来的义肢确实有血有肉,比机械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可是仍与原先的手臂契合度差了那么一些,听小樱说,义肢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不长不短,正好一年。可是和我一样失去手臂的佐助没有接受这次的手术,他跨着长剑,披着披风,不久之后就离开了村子。他说,他要弥补他犯下的过错。

    他在一个清晨踏着朝雾启程后,再也没有回来,只有偶尔的书信联系。

    这家伙还真是一直让人不省心。

    我抬起不太利索的右手,哆哆嗦嗦地往泡面桶里灌满热水,娴熟地定上三分钟的闹钟,盖上泡面盖子静静等待。调味料的香气在揭开热腾腾,沾满水汽的盖子的一刹那在屋里扩散开来,海鲜的鲜香味足以勾起还在昏睡状态的馋虫,软嫩的鱼板泡在令人胃口大增的汤面中,让整个早上都充斥了幸福。待会还有任务,要吃饱点才是。

    今天的任务是要去雨忍村探查。据说,晓组织废弃的基地被发现了。自从木叶与雨忍村结成同盟后,两村的来往渐渐增多,那个阴雨连绵,终日不见阳光的小村子与风之国的砂隐村一样,都是可靠的伙伴。要去雨忍村,我多少还有一点忐忑。一个月之前,据说好色仙人的遗体被发现了,连同长门,弥彦,以及小南。我被叫去的时候,四个人的尸体被白色的裹尸袋包裹着,腐烂的腥臭味充斥着停尸间。我静静地站在好色仙人面前,一时间无法言语,只有喉结上下抽动,连同微微发抖的双手一起,脱离了大脑的控制,苦涩味淹没了喉咙,呼吸仿佛停止。他是不是只是像以前一样在睡午觉还是又偷窥被打得半死不活,直接倒地装死会不会过一会就傻笑着爬起来,勾着我的肩说带我去吃拉面

    脑海内陷入一片混乱,记忆中,曾经过往的零碎片段接二连三地浮现在眼前,连同他那有些无厘头的笑容,以及喝醉后唱的走调的歌谣。我颤巍巍地抬起手,心中怀揣着莫名的期许,下意识地想要把拉链拉开,想要看看他的脸。

    雨忍村的忍者轻轻抬起手,制止了我。他摇着头,说,你不要去看。

    我愣了愣,回过神后缓缓收回了手,可是泪水却再也忍不住。

    葬礼上我哭得很安静,在最初听闻他死讯的时候没能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悲伤,现在犹如洪水一般将我淹没。好色仙人与三个前辈们被葬在了藏匿在雨之国角落里的一个小木屋旁,倒坍的天花板还残留着曾经战火的痕迹,玄关和地板上蒙上了一层尘埃,荒草与不知名的藤蔓占领了整座居舍。阴雨连绵的国度难得一见放了晴,阳光静悄悄地透过窗棱洒在小桌旁,温热地让人想要流泪。

    纲手婆婆说,这是他们四个永远的家。

    葬礼上,纲手婆婆与大蛇丸站在最前端,沉默着,没有祷告词,只有无尽的哀思。等到出席葬礼的人群离去后,大蛇丸安静地抬头,冷金色的眼眸望着从厚厚云层的空洞中倾泻而下的一缕天光,苦笑着说“说出永别这个词,还真是困难呢。”

    纲手婆婆哽咽了一下,捂住脸,嚎啕大哭。我悄悄地躲到了屋子后面,也许这样我哭泣时的狼狈模样好色仙人就不会看到。要是看到了,他一定又会皱着眉,因为我的事情而开始操心。离开了他的庇护,我应该学会独立,学着成熟起来。

    从葬礼回来后,我望着伊鲁卡老师冲我挥手的身影时不由得鼻子一酸。好色仙人不在了,要是哪一天伊鲁卡老师也不在了我该怎么办他望着突然而然开始啜泣的我一愣,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是小时候被同学欺负时一样。我偏过头,看见他温和的脸庞,哭得越来越凶。果然伊鲁卡老师不在了什么的,根本不敢去想。

    上一次这么悲伤的时候,好像是十岁出头。那个时候,我从三代爷爷那里听来了一个人的死讯,那时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离我如此之近。那是我的大哥,死在了风之国。确切的说,他并不是我的大哥,他有两个兄弟,只是带过我一段时间而已。他是一个海贼,是一个喜欢讲着天花乱坠的航海故事的冒险家。他说,他来到这里之前,死过一次。那个时候得知他死讯的我在火影办公室嚎啕大哭,最后伊鲁卡老师不得不把我带走,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回家,静静地陪着我直到我蜷缩在被窝里哭累后睡着。

    最后,他这样草率地从我的生命中退出,淡出人群的记忆,不留一点痕迹。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也有可能是这一切发生的过于光怪陆离,我甚至有开始有些质疑他是否真的存在过,还是他仅仅存在于我的想象,过于孤独而产生的幻觉。可是即使记忆中的笑容都开始有些模糊,那笑容的温度也从来没有褪色。直到从学校毕业,真正成为一个忍者后,我也依然时常把他挂在嘴边,向佐助炫耀,向好色仙人炫耀,向全世界炫耀我有这样的一个大哥。就算“大哥”这个称呼也可能只是我一厢情愿,就算这个称呼到后来再也没机会当着对方的面叫出口。我愿意相信这不是一场梦,可是我找不到他存在过的证明。

    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如此坚定地认为我能称为火影的人,他是第一个会把欺负我的小孩打哭送进医院,然后至始至终都相信我没有错的人。可是大哥的出现太过短暂,短暂到我还没能有机会去好好记住他的样子,短暂到我还没能长大。而好色仙人则不同,他看着我一路磕磕绊绊地走来,看着我在屋檐下点着烛火修炼忍术,陪着我在夜市上买烤鱿鱼,还会找借口坑我青蛙钱袋里的零钱拿去买酒。他的存在如此真实,他的离去也如此真实。真实到让我几乎没有勇气直面不再有他的世界。不知怎么得,将他埋葬的国度也开始讨厌起来。

    我始终没能想到这么快就要再去一次那里。

    这次任务木叶派去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一支我不认识的小队,让旅途显得有些寂寞。尽管大家都对我很友善,是曾经的我无法想象的温和,但是为了不让自己那用得不灵活的右手显得累赘,我拒绝了他们很多的好意。可能也是因为不太熟的原因,我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要是队友是牙或是佐井,我恨不得什么事都要麻烦他们一下,让此次出行显得没那么无聊。挑起话题改善氛围可是我一贯的长处。我们翻山越岭,三天后我们来到了那个隐藏于山林中的基地。

    基地的结界已经被破除,据说之前在外面看来只是一个巨大的瀑布,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结界终究是结界,障眼法总是与真实有所差异。那是一个高耸的悬崖,上面开着几扇小窗,是防御与掩护的绝佳选址。荒凉的前庭只有一株不高不矮的树木孤零零地站着,郁郁葱葱,人烟淡去后它成了鸟类的家,各式各样,叽叽喳喳,在上面吵个不停。

    我还以为这又是一个和临时据点一样的简陋聚集地,但是从那个锈迹斑斑却依然不难打开的巨大铁门来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长期的居住地点。屋内的前庭满是灰尘,可能因为气候潮湿的缘故,墙皮上透着深浅不一的霉斑,爬虫悄悄地潜伏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注视着我们。我耸了耸鼻子,灰尘与潮气让我想要打喷嚏。要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就好了。我分得了三楼的搜查。踏上楼梯,台阶的木板在黑暗中发出吱呀作响,手电筒的光线可以触及的范围稳稳地落上一个又一个的脚印。三楼只有三个房间,比想象中的工作量要小了不少。目光落在第一个门上,金属门牌在手电筒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我眯起眼,努力辨认出上面的字迹。朱雀。这是宇智波鼬的房间我挑了挑眉,向前推开门。木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尖叫,阳光穿透了黑暗。

    空无一物的屋子,布满灰尘的床和小桌,以及蒙上浅浅污渍的玻璃窗。自从战争的时候和鼬的见面,我就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敌意,简单翻找了一下抽屉与床底,蜘蛛与蜈蚣在床板掀开的那一瞬间四散而逃,迅速将身型藏匿于角落。与意料的一样,什么也没有找到。这么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留下多余的线索就算是当间谍也是装得有模有样。想起再一次见面时他温和的笑容,我也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轻笑出声。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阳光将无人居住的空房变得不再冰冷可怖,堆砌的灰尘充斥着暖阳的香味。我站在屋子里,深深地鞠了一躬,蹑手蹑脚地走出小屋,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手电筒惨白的光芒中,在第二扇门面前我的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睁大着眼睛,反复念叨着门牌上的字。火拳。念出的那一刹那,记忆冲破了最后一道阀门,一股似曾相识的温暖席卷着内心深处,像是跳跃的烈火,与脑海中的身影交错重叠。泪珠笨拙地顺着眼眶滚落,滴答在胸前的衣襟。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小小的胳膊环绕着膝盖,用被子与衣物把自己卷成一个球,缩于黑暗的壁橱中,一边念叨着那个的名字,一边哭泣。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重新睡着地话不就好了吗可遗憾的是,这场梦突兀地画上了句号,几百次几千次入睡后也无法抵达那个被冒险故事与朗朗上口的歌谣所温暖的世界。

    我叫波特卡斯d艾斯,是一个海贼。

    那时的他将牛仔帽扣在头顶,笑着对我说。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渐渐连成一条直线,连同他唱的歌谣一并在脑海内徘徊。世界仿佛围绕着绚烂的火焰与那人的身影无限延伸,晦涩褪尽,视野变得明朗起来,照亮那个在学校门口的秋千上等着我放学的,那个做了海鲜炒面一脸洋洋得意的,那个哟嚯嚯嚯地唱着小调,双手揣兜大步走在身侧的,那个在榻榻米上伸展四肢睡着午觉的,那个给我讲述天马行空的航海故事的,那个躲在屋子里几小时想要吓我一跳的,那个坚信我一定能成为火影的,那个在村口挥别高喊着“回见”的

    “艾斯大哥,好久不见的说。”我拼尽全力扯起一个笑容,泣不成声。

    原来你一直都是真实存在的啊。真是太好了啊。

    时至今日,我终于再次与你重逢。就算多年前你早已辞世。

    站在这个屋子里的我有些恍惚,像是陷入一场梦境一般,真切的有些虚假。木桌上放着一捧纸花,已经发了霉,破落不堪的花瓣掉在地板上,蒙上一层尘埃。我拾起立在桌上的相片,用手弹去灰尘,一张久违的,像是记忆中一样灿烂的面容跃然于眼前。相片中的人蹲在一边,比着v字手势笑得恣意,像是夏天的艳阳。一样的牛仔帽,一样的短裤,一样的刺青,一样的短靴。时光仿佛凝固,从未改变。我将照片用袖子整个擦干净,相片中还有另外两个人,穿着晓袍,一个蒙着面,一个梳着大背头。

    目光锁定在这两人身上,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两个人是谁来着好像见过。在脑海内翻来覆去地搜寻,才依稀记起这好像是和鹿丸他们对峙的那一组,大概是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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