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修修补补好几遍也无法完整地表现出来,只能大脑空白地面对着画纸发呆,香烟一支接着一支,咖啡一杯连着一杯。剧情中的主人公回忆起母亲去世的那一天,本该是这着一章节的亮点,表达出的感情却寡淡地很。我太熟悉那种感觉了,那种被卷入深海之中,被水压碾碎,无法呼吸的感觉。但总是过于悲伤,不知从何处开口。

    买来一打秸秆的我牵着梅丽的小手走在山丘脚下,哼唱起糖艺老爷爷总是哼唱的小调,没有歌词,没有歌名,可能是他自己编的,但是却温柔悠长,埋藏在记忆深处,永远不会忘掉。梅丽脖子上套着我拿草叶给她编成的小项链,一脚将小石子踢向前方。她望着木板房上空卷起的袅袅炊烟,拽了拽我的手,说“贝尔梅尔小姐以前也住在这种地方呢。”

    “梅丽去过的吗”

    “没有,我听娜美说的。娜美还说贝尔梅尔小姐有个橘子园,里面的橘子很甜很甜。”

    “嗯,贝尔梅尔小姐的橘子真的很好吃呢,上次给的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飞段觉得好酸。”

    “梅丽也觉得很甜呢。”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飞段总是与普通人不一样呢,哈哈。”

    梅丽嗯了一声,然后抬起脚,把那块小石子踢地更远。

    “呐,罗德。”

    “嗯”

    “你知道思念是什么感觉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起来,贝尔梅尔小姐说过死亡是思念的开始。”她低下头,握着我的手的小手紧了紧,“我想路飞他们了。”她悄声说。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了她,手在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抚摸着,任由一颗颗泪珠打湿了肩膀处的衣襟,温温热热的。“我知道。”我低声说。有的时候悲伤就是这样,说出口后的词句简单无比,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跟着我们。每当我一回头,那股气息便消失不见。心里警铃大作,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被人盯上了。来者一个还好说,要是一群的话那可真是不能太糟糕。这么想着,我便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拉着梅丽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去。

    他们什么目的打劫人口贩卖该如何逃脱

    大脑飞速运转着,却止不住冷汗涔涔。在他们没有行动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咽了咽口水,望着渐暗的天色皱紧了眉头。“赶快回去吧,艾斯他们要等急了。”我对梅丽笑了笑,小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

    突然,我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人,金属的护额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冷冰冰的光,上面一刀刀痕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是叛忍。

    “跑掉的两个人也找到了,看起来是两个软脚虾而已。”带面罩的人说道,“按照命令,杀。”

    另一个人抽出长刀,比在我们面前,刀刃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我的心怦怦直跳,丢下那一捆秸秆,把梅丽揽到身后,从肩上甩下枪杆,端起。“不知道两位找我们有什么事,不过既然如此不善,小心枪口不长眼。”

    霎那间,枪声与手里剑划破空的声音同时响起,子弹与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难听,尖叫声与哭喊声四起,周围的人群惊呼着迅速向四周散开,一条街上一瞬间只剩我们四人。“火遁凤仙火之术”数十个火球冲我们袭来,我拽起梅丽,向一边卧倒,在火焰的间隙间我瞄准那人,然后扣动扳机。

    枪支的后坐力震地我手臂发麻,余光瞥见另一个带着面罩的迅速结印,我暗叫一声不妙,抓起梅丽的领子,连滚带爬地冲出火焰的包围圈。“风遁大突破”一瞬间,火焰携卷着飓风之冲云霄,燎在手臂上的火星滚烫。火焰的幕布从中撕裂,太刀的刀锋直指喉镜,我拔出军刀迎上,铿锵一声巨响,震得紧握刀柄的虎口发麻。

    我有一种预感,我打不赢。我咬紧牙关,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

    “快跑去叫把他们叫来”我冲梅丽喊道。

    “那罗德呢”

    “别管我快跑”

    “一个也休想跑”那个面具男冲来,苦无的刀尖直逼眉心。我侧过身,将太刀男一脚踹开,脸颊被划破,火辣辣的刺痛感冲击着脑神经。梅丽看了我一眼,扭头拔腿跑起,“罗德你撑住”她的喊声在刀剑碰撞中若隐若现。

    “休想动她一根汗毛”我挥起刀,拼尽了全力。

    火药味与地面烧灼的焦味刺激着鼻腔,在爆破声中摸爬滚打,挥舞着军刀挡下太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苦无和手里剑将皮肤划破,火焰将皮肤炙烤出水泡。这两个人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可恶。我咬紧牙关,挥刀之际腹部突然传来剧痛,我一低头,那个蒙着面的男子不知何时钻入了土中,一把苦无染上了血色。

    什、什么时候是顺着刚刚起爆符爆炸的烟雾吗

    忍着快要昏厥地痛楚小腿发力往后跃去,半截没入腹部的苦无借着后力硬生生拔出,我捂住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地滴入焦黑的土地。“该死”我暗骂一声,端起军刀冲那个面罩男冲去,闪身躲过那人飞来的一脚,小腿发力高高跃起,砍向那人的喉咙。忽的,眼角余光闪过一个人影。尚未来得及反应,肉体被划破的声音传入耳畔。后知后觉,腹部的疼痛感才传来。双腿控制不住,身子重重歪倒,目光呆楞地注视着穿透了整个身体的刀尖,大脑一片空白。

    腹部的抽痛,四肢逐渐麻木,拼命挣扎着支起身子,却引来对方的冷笑。想要咒骂,但上涌的粘稠血液堵住了喉咙,开不了口。脑海内闪现出艾斯爽朗的笑容,飞段猖狂的笑声以及梅丽蹦跳着的身影。萨奇捋着山羊胡,还有打着算盘的角都先生与沉默着的带土。望着他们的身形渐行渐远,内心的不安泛滥成河,惶恐到不能自已。双手颤抖着,紧紧抠住地面,泥土和碎石嵌进指甲。好不甘啊,好不甘就这样输掉啊。喉咙深处仿佛被堵住,混杂着血的味道苦涩得不行。

    我还真是太弱了啊。

    “你是角都的同伴吧,我们接到命令要把你们抹杀。现在那群人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离他们远一点,混账。

    “那个小丫头也活不了,你也快完蛋了。”

    我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要拖你们下水。

    我恶狠狠地瞪着眼,血水顺着下巴滴下,咬着牙,颤抖着支起身子。那个拿着太刀的人冷哼一声走上前,狠狠一脚踩上我的脊梁,骨头发出咯吱一声闷响。

    “垂死挣扎。”面罩男踢开我的军刀,苦无刺入我伸向刀柄的手,血花在眼前溅开。“啊”皮肉被刺透地痛苦使我发出一声惨叫。艾斯他们绝对不会出事,绝对。那么厉害、那么厉害的他们怎么会栽在这里这一瞬间我才察觉到自己好像又哭了出来,眼泪隐没于鲜血中,纵使眼角早已通红,我却匍匐于地,无能为力。“是时候结束了。”拿着太刀的男人举起刀,刀锋反射出他背后的熊熊烈火,刺下。

    要完了。被刺穿的右手与腹部传来的剧痛令我几乎昏厥,两个叛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蔑,视生命如草芥的眼神令人愤怒不已。我颤抖着支起脑袋,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两人,不屈不挠。即使败局已定,也绝对不能输在气势。我咧开嘴角,拼尽全力扯起一个恶劣的,嚣张的,像是飞段一样的笑容。“有种就来杀了本大爷啊”我扯起嗓子嘶吼着,“角都先生他们绝对不会败在你们这种小杂鱼手下”。

    “火拳”

    “雷遁伪暗”

    话音尚未落下,近在咫尺的刀尖飞了出去,卷着疾风。在我的惊喜的目光中,带着牛仔帽的青年对我比了个大拇指。身穿黑底红云大衣的角都先生站在他身旁,目光凌厉,四只黑漆漆,像是血管一样扭曲的巨大怪物幽灵一般张牙舞爪,脸上怪异的面具被火光映得惨白。我尽力了。想要开口这么说,但在目光触及牛仔帽青年温暖笑容的那一刹那,忘记了被刺穿的腹部与手掌,不由自主地哽咽了起来“艾、艾斯”

    好像只要有他的笑容,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有的伤痛都会忘却。

    “罗德”小女孩哭着跑了过来,“梅丽回来了”她小心翼翼避开我的伤口,然后紧紧抱住我的肩膀,哭得昏天黑地。

    战局最后全部留给了艾斯来处理。暴怒中的他站在烈火之中,握着拳头,高喊着“谁都不许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同伴出手”,冲向前,拳头掀起的气流撕裂火焰,将刀剑击碎成千万片。吞噬了房屋与梯田的火舌燎上他的手臂,缠绕着,跃动着,又随着每一拳挥出,冲向龟裂的大地与来不及躲闪的两个叛忍,仿佛这场大火专门为他而存在。他就是火焰的神明。

    这就是火拳啊。真是太帅了。松了一口气的我这么想着,眼皮越来越沉重,伤口的疼痛已经渐渐变成麻木,意识开始渐渐远去。角都先生简单处理了一下我的伤口,然后把我背起,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想告诉他我没事。胡思乱想中,我想起来了我的老爸。很小的时候他喜欢背着我在海边散步,在海风的吹拂下与海鸥的啼叫声中我总是耐不住困意,倚靠着他宽厚的脊背沉沉睡去。就像现在一样。我又想起来了漫画出版后的第一个周二,关于作品评论的文章占据了报纸三个头条里的两个。那天,阔别许久的快乐与兴奋充斥着整个脑海,无法隐藏的笑意挂在了嘴角,按耐不住地想要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其他人。

    可是后来我始终是没有说。我面对着空空如也的信纸一阵失神,不知道如何向家人开口,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就紧张地手指发白。老爸会不会强迫我退出海军老爸会不会把我的画稿都撕掉老爸会不会在信里臭骂我一顿我很害怕,所以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想来,我是应该说的,我也是很想说的。

    “撑着点,还活着吗。”

    我没事。喉咙里咕哝了几个音节,尚未把这句话说出口便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恍惚间,我隐约听见他对我说,干得不错。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是想要得到认可的啊。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才想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好疼。我抬起手,摸上腹部的绷带,粗糙的质感磨得指尖发痒。我撑起身子,缓缓坐起来,四处张望着。这里是医务室,根据地上换下的绷带来看,我可能已经昏了好几天。窗外的金色阳光洒进小屋,连同海波闪烁跳跃的光斑一起,温暖地让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啊罗德”

    “哎呦,你可终于醒了。”

    小木门被轻轻推开,小女孩冲过来想要抱住我,但在目光落在身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上时,身子微微一顿,她往后推了两步,抬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这个动作让我有些发笑,一不小心牵动了面颊的伤口时,疼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睡了一周啊我们还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飞段也学着梅丽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脑壳,还不忘用手指使劲弹一下,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地嚣张到有些欠揍。

    “抱歉,买来的秸秆在大火中烧成灰了。”

    “嗯你是说编草帽的吗哎呀反正不急,你伤成这样咋还在操心这个。对了”他一拍手心,随即抬起手抓了抓大背头,“雀斑那家伙还往报社给你寄了请假条,一板一眼的样子贼搞笑,所以漫画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谢了。”

    “嗨呀,你可得记好你雀斑大爷帮你递请假条哎呀痛痛痛好痛”他的话被后续的惨叫声淹没,角都先生掐着他的耳朵,把他拽出医务室。“安静这个词你就不懂吗”他皱起了眉。

    “嘁,老不死的。”飞段嘟囔一声,冲角都先生吐了吐舌头。他从门口探进来半个身子,对我一招手“本大爷先去告诉其他人啊小画家醒了可真不得了”说罢,便跑了起来。梅丽跟在他的身后,带上门之前郑重其事地对我一鞠躬,便轻轻地掩上门。

    “你命真大。”角都先生说。

    “还行吧。”我下意识想笑,却又牵动了伤口。

    “晚饭前我再给你上一遍药,这几天你住在医务室,别跟那帮傻子瞎掺合。”

    “好的。”

    他坐在我面前的转椅上,目光紧盯我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真是抱歉。”半晌后,他说。

    “怎么了”

    “那帮人是冲我来的。”

    “为什么”

    “都是以前杀掉的人。那群人的头儿是我以前的搭档,但是我把他们都杀死了,一直怀恨在心,没想到还纠集了一帮手下。”

    “他们”

    “飞段是我唯一没有杀死的搭档,因为死不了。”

    “”我额角一跳,一时间有些语塞。所以说要不是飞段死得了,也会被你像以前一样处理我很想问这句话,但是觉得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不知道怎么得,我突然开始有些同情飞段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

    “公之于众吧,太阳鸟的身份。”他对我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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