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冷静冷静”
蒋鸢一边后退,一遍举起双手,目光紧紧跟随着朝她靠近的大爷。
“有什么话咱慢慢说”
老头儿大步流星,脸上还有被老伴儿的指甲挠出来的血印子,看着很是狼狈。
才不过往前走了几步,头发灰白的大爷瞧见了病床上的岑远。
“果然”
大爷的手颤抖着,指向蒋鸢的手指挪向了岑远。
“不是做梦,你就是我昨儿个晚上看见的男人”
“电视上都说了,我得的不是病,是进化”
大爷不明白进化是什么意思,可昨晚亲眼看见社区医院里的场景,对他来说太过神奇,这进化肯定是个好东西。
“你还我超能力”
老爷子越想越气,一个纵身朝着蒋鸢扑了过去,双手按着她的肩头,气愤不已。
“大爷,你的鸡眼不是我挑的,咱冤有头债有主呀”
蒋鸢不敢像对待岑远一样,随手抓一样东西往大爷的后脖颈上砸,只能寄希望于眼前满脸血痕的大爷是个讲道理的人。
大爷被蒋鸢说的一愣,的确给他挖鸡眼的不是眼前这个医生。当时他怕眼前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挖不好,特意选了在社区医院年头更久的李医生。
但大爷本着来都来了,谁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见李医生的原则,仍旧没有放开蒋鸢,反而使上了更大的力气。
“你也不是冤枉的”
大爷说话的时候张开了嘴,蒋鸢能够看到大爷的舌头上积攒了一层厚厚的舌苔。
换了以前,蒋鸢会给大爷开点黄连回家泡水喝喝,但眼下这个节骨眼儿,谁能晓得上火不是什么进化的先兆呢。
“上个月你给我治好过感冒”
大爷气急了,双手从蒋鸢的肩头往脖颈上移过去,试图掐住她的脖子禁锢她的呼吸。
蒋鸢当人不能任由自己被欺负了,她的手立刻移向了放在桌上的瓶子。
但不等蒋鸢抬手去砸,压制在她脖颈上的力气便消失不见。
“一人做事一人当,眼珠子是我拍扁的。”
岑远提着大爷的后领,毫不费力的把人拎向了门口。
“你要打就打我吧。”
单手推开玻璃门,岑远一把将人摔了出去。
“你个不要脸的”
大爷从地上起来,拍掉了沾染在羽绒服上的雪花,冲着岑远骂骂咧咧。
可当他抬头仔细去看,岑远的个子高大也就算了,那双眼睛闪烁着正常人身上不会出现的金色光芒。
后面咒骂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更不敢真的去打岑远,大爷灰溜溜的往自己家的方向快步离去。
冷风撞在岑远的身上,即便他此刻只穿着一件薄衣,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觉得冬日冷冽无法忍受。
他抬头望向东边天际,从高楼林立的间隙中能瞧见隐隐的一道红光。目光从东边移开,往别的方向看去。
身穿制服的环卫工人已经拎着扫帚开始工作了,也偶尔有单位远的市民从家里出来,就算有人进化了,周日单休的人老板没说放假,也得早起上班去。
蒋鸢跟在岑远后头跑了出来,环视一周扯着岑远衣服又把人拽了回来。
她喘着粗气关上门,小心翼翼的从门缝里往外瞧,确定没有人朝着社区医院的方向来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蒋鸢转过头来,打算教训一顿眼前这个不知轻重的男人。我好不容易把你从爆炸的边缘救回来,大兄弟你难道就不晓得珍惜生命么
街道上的小面包车,你就知道是拉货的还是绑架你们这些进化人士的
蒋鸢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岑远的胸口,教训的不止以上这些。
“从新闻上看,进化的方向各不相同,那老大爷万一有别的招呢”
岑远双手举在耳边的高度,一副认输投降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听着蒋鸢的抱怨没有丝毫要反驳的意思,任由她的食指戳在自己的胸口。
蒋鸢的话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给了岑远一个等下再跟你算账的眼神,伸进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母上大人几个字,蒋鸢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的开口。
“妈,昨天加班太晚了,我一会儿就回家”
“别回来亲戚邻居朋友都找上门了,凡是你给看过感冒的,全要跟你算账呢”
听筒里传来了母亲惊慌失措的声音,咚咚的砸门声更是不绝于耳。
“电视里的新闻没看吗赶紧找地方躲躲,千万别回家”
母亲在说完这句话后挂断了电话,顺便删除了通话记录,打开家门面向气愤的众人。
“我闺女真的不在家。”
社区医院里蒋鸢两眼一黑,岑远眼疾手快扶住了险些摔倒的她。
蒋鸢在岑远的搀扶下站稳,却没有放开他的胳膊,反而像是拽着救命的稻草。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