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 篮球砸地砸得嘭嘭响。
    沈随在花坛外面的包干区扫地, 天蓝色的校服衣角成了四周唯一活动的风景, 路澄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澄哥, 接球”
    裤衩一声高喊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路澄沉着目光伸手接住, 跑步上前扣住篮筐狠狠一掼,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仿佛在跟手里的篮球发狠。
    沈随抬了下头, 一双深邃的漆瞳倒映出路澄烦躁下场的身影。
    “咋了哥”裤衩看到他澄哥要走,一脸懵逼地停下来问。
    “不打了,没劲。”路澄抬起袖子抹了把汗, 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从头顶浇下去,灭完心里的火气, 人也疲惫下来了。
    “哎, 不对啊哥, 你在家养精蓄锐这么多天,怎么反而看起来跟被掏空了身体似的。”裤衩跟上来小声嘟囔。
    路澄胸口起伏,皱着眉头回他一个字, “烦。”
    傍晚天色暗下来, 在水泥墙的背面涂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路澄卷着袖子蹲在围墙底下吹风, 脚下掉了一地烟头,两只喝空了的啤酒罐,被风一吹,滚到一起撞出清脆声响。
    “哎, 澄哥,你这手臂怎么破的”裤衩颠悠了两下手里的啤酒罐,抬头看到他澄哥的小臂上多了一道鲜红的擦伤,心里有些纳闷。
    “前两天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路澄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擦伤,想起跟沈随在雨里动手的那一幕,不甚轻松地狠碾了一下脚下的烟头。
    裤衩看他澄哥心事重重地蹲在地上,揣着小心问了一句,“哥,你在家待得好好的,咋还能碰上事儿了”
    “不算事儿,就是点背。”路澄懒得跟他解释许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长腿,恨不得把眉毛皱到一起。
    一看就是在说反话。
    裤衩几乎就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冒着挨揍的风险多嘴,“澄哥,有什么难解决的麻烦事,你别闷在心里,兄弟虽然未必能帮上忙,说两句安慰话还是可以的。”
    路澄靠在墙上半晌没说话,手里掐着烟,没抽,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弹了一两次,这会儿脑子里闪出来的,全是沈随站在雨里目光错愕的身影。
    就跟心里倒了根刺似的,拔出来见血,一直梗着也难受。
    裤衩估摸着自己当不了听众,拍拍屁股准备找两把草来,把地上的烟头毁尸灭迹,一转身,听到后面传来他澄哥的声音。
    “其实”路澄绷着下颌线,犹豫不决地开了口,“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感情问题。”
    裤衩听到他澄哥终于开了金口,精神一振,“哪种问题”
    路澄目光艰难,“不好说信任危机吧。”
    “信任危机啊。”裤衩来了兴趣,“是劈腿出轨了,还是被骗财骗色了”
    路澄横他一眼,“都不是。”
    裤衩“”
    “算了,不说了,烦。”路澄一脚踹开滚到脚下的易拉罐,心里躁的不行。
    裤衩挠了挠头,“澄哥,你那个遇到感情问题的朋友,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啊。”路澄皱着眉头捏了捏山根,“心里觉得挺烦的,虽然没明确说分手,也差不多了吧。”
    “这样啊”裤衩摸着下巴想了三秒钟,“那还是有感情。”
    “草,你凭啥这么说”路澄胸口梗了一下,语气有点激动。
    裤衩后脑勺忽然挨了一巴掌,被他澄哥拍懵了,瞪大眼睛说,“不是澄哥,我又没说你,你为啥这么激动”
    “我他妈”路澄被他小老弟噎得说不出话来,扬起下巴催他,“废话少说,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裤衩被他澄哥问佛了,“越在意越是说明放不下,没谁能跟大街上的陌生人较劲吧。”
    “你乱猜个屁。”路澄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一跳,问不下去了,没等裤衩再开口,动手把人推开走了。
    晚自习前,教室里闹哄哄的。
    谢东海去办公室送完作业回来,带来郭立方的口谕。
    “那个啥,你们都别忘了,明天早上要开期中考试的动员大会啊,大家伙儿的校服都穿整齐了过来,阎罗王可跟老郭放了话,只要抓到一个就扣这个月的班分。”
    “这么残忍。”裤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高高举起手,“班长,我要是今天晚上回家,裤子洗了没干怎么办”
    人群里传来噗嗤笑声,李齐拿小镜子梳了梳偏分头,跟在后面添油加醋,“慌什么,裤子脱了让谢东海晚上拿回家,帮你拿搓衣板拧拧水不就行了。”
    “李齐,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东海站在讲台上骂骂咧咧,教室里除了最后一排安静如鸡,几乎都在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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