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榻。榻上空无一物,上面的被褥更是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客房的临时主人是没有使用过这张榻的。
    苏怡然翻过床榻,又去翻书架,结果是一无所获。
    难道这间屋内没有证据
    不应该吧
    苏怡然给自己打了打气,才去书案上翻找,这一次,倒是收获颇丰了。
    书案上的镇纸下面,压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信,似乎是宁王写给自己在京城的下属的,里面详细地提到了湘女这两个字,还问下属如今京城的局势,以及下雨了没有。
    下雨了没有
    苏怡然眉头一动,忽然想起在剧情线开始之前,听到的那一段故事背景的介绍,里面好像说了,今年自开春以来,京城就没有下过一滴雨。农历三月,春种已经开始,北方的土地刚刚开冻,干旱得厉害,如果一直不下雨
    宣泰帝,也就是当今的皇帝,已经下了罪己诏了,礼部这才准备雩祀事宜。如果一直不下雨,那么会引发什么后果
    宁王对这件事的关心,可不像仅仅是在关心民生民情,他说他是一个只知享乐的闲散王爷,但是如果单纯只是闲散王爷,又招收幕僚做什么宁这一次来,真的就没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吗
    苏怡然拍下证据,又拿起桌边的几本书翻看。这几本书全都和湘女有关,大部分都是介绍仲山孟家及其家传巫术的,虽然没有详细解释为什么孟家的湘女跳舞祈雨后,就往往真的天降大雨如果撰书人都能说得出所以然,又怎么能够称之为“巫”呢
    现实中巫术是否存在,苏怡然不知道。但是显然,在这个剧本中,巫是真实存在的,就是孟家的湘女。这个事实,仲山百姓深信不疑,天下百姓深信不疑,京里的皇帝及贵胄们深信不疑,宁王自然也是相信的。
    翻着翻着,有几封信从书册中掉落出来,苏怡然挨封信查看,发现都是宁王在京城的下属写给他的密信,虽然看不到宁王回给下属的信中都写了什么,但是就算只通过这些信件猜测,也能推断出,宁王必定是在和下属计划着破坏雩祀的事。
    宁王其实,是很有野心的嘛
    连着看了几封信,苏怡然是再也不信宁王说的那些什么“自己只知道享乐”的鬼话了,他确实是先帝的幼子,是宣泰帝的幼帝,也确实是一位身上没有任何差事的闲散王爷。但是,他也很不甘心,他用风花雪月伪装自己,骨子里却时刻想要寻找机会,把宣泰帝从皇帝的位子上拉下来。
    正好,下属的信中明确提到过,宣泰帝暂时还没有儿子,如果他真的不能继续当皇帝了,那么他的顺位继承人就是宁王
    宁王是不愿意雩祀成功的,他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他想要利用这件事,将宣泰帝拉下马,那么前提条件就是孟悦灼一定不能进京祈雨
    怎么才能保证孟悦灼一定不会进京祈雨
    当然就是孟悦灼死了死人,是一定不会进京祈雨的,就算她进了京城,一个死人,不能跳舞,自然也就无法动用巫力祈雨了。
    推理到这里,宁王的动机已经是昭然若揭。
    苏怡然拍下这些信作为证据。收拾好桌面的书,一低头,就发现桌子腿旁边的地上扔着一个纸团,她连忙蹲下捡起纸团展开,只见里面写着无数个湘女两个字,最中间最大的那两个字上,被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这宁王,就这么视孟悦灼为眼中钉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之前有点什么别的事儿,孟悦灼把他给甩了呢
    再想起剧情线里,孟悦灼一脸向往地和妹妹说“等我嫁给宁王”苏怡然忽然就觉得无比讽刺。
    搜查完书房,苏怡然又走进了宁王的卧房。卧房比书房的陈设还要更简单一些,一张架子床,比起孟悦灼和孟悦蓁房间里的拔步床,精致程度可是要差远了。架子床的旁边有一个衣柜,屋角处有一扇小屏风,屏风后面放着盆架和铜盆、手巾,还有
    一双鞋
    苏怡然走过去拿起鞋,物品描述是宁王白天穿的鞋,鞋底沾着些不像泥,也不像石子的东西。苏怡然也不怕脏,捻起一点放在指间揉搓了一下,倒像是瓦粒
    孟家别苑的花园地上有瓦粒吗
    宁王的鞋底怎么会沾着这个东西
    苏怡然将照片拍下,心里存着疑惑,只等第二轮集中讨论的时候问问宁王。
    从正房里出来,刚好王颖昶的房间就在旁边的厢房内,本着就近尽量多找出一些证据的原则,苏怡然直接就拐进了王颖昶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见扮演九春的玩家正在屋里,手里拿着一轴画像,对着出神。
    “你在看什么呢”苏怡然走过去问。
    九春吓了一跳,抬头见是苏怡然,更是若有所思。“你是孟悦蓁”她问。
    苏怡然神色不变,坦然点头,“是啊,我是孟悦蓁。”
    “这张画像上的人是你吗”九春将画像翻转,让苏怡然看到画像的全貌。
    说实话,那张画像其实根本看不出来画的是谁,苏怡然只看出来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说是她也行,说是九春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不过,画像的右下角,提着一行小字,明确地写着孟女其姝这四个字,结合这个剧本本身,这画像上画着的必然是孟家的两位小姐其一无疑了。
    苏怡然微微一笑,“这又不是我画的,有可能是我,也有可能是我姐姐,你要问这间屋子的主人才行啊。”
    九春看着她,冷笑一声,将画像平放在书案上,拿出相机拍下证据,转身出了王颖昶的屋子。
    这就走了
    苏怡然一愣,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不管别人怎么想,发现了什么,先玩好自己的游戏是正经。九春走了,刚好把这里留给她,可以自由地搜证。
    至于从哪里开始搜证九春也算是给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提示,她先走过去,拿起桌上那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理论上说,就是孟家的小姐无论是谁,都长着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唯一的不同之处就在于
    苏怡然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右边的耳垂,放下了手中的画像。
    放下画像卷轴,她又在书案上翻找了一会儿,果然在几本书的夹缝里发现了一张字条,这张字条上草草写着两个字暴巫。
    什么叫暴巫苏怡然直觉,这两字至关重要,而解开这个线索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间屋子里。她的视线挪向了一旁的书柜,可惜翻遍了书柜上的书,也没有找到关于暴巫这两个字的解释。
    无奈之下,她只好暂时放弃了寻找答案,转而查探起别的。厢房不大,很快苏怡然就在床头的一个木匣子里找到一张诗笺,上面用英气挺拔的馆阁体写着一首屈原湘夫人。
    因为带有“湘”字,结合王颖昶书案上的那张小像,苏怡然对王颖昶的身份也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和孟家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当然没那么简单
    苏怡然拍了拍脑门,她倏然想起,在剧情线的发展中,孟悦灼曾问孟悦蓁,王颖昶是不是和孟悦蓁定过亲的那个人。虽然孟悦蓁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是这本就说明了,王颖昶和孟家是有隐藏的另一层联系的,她竟然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一点,其实算是一个小失误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王颖昶房间内的线索说多不多,却也是至关重要的。只是,无论苏怡然怎么分析推理,都没有办法从这些线索中推断出王颖昶对孟悦灼的杀机是什么。她在心里默默记下一个问号,想着等到第二次集中推理的叙述线索询问动机的时候,好好问问栖涧。
    苏怡然想了想,还是将这几样东西拍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就离开了王颖昶的房间。
    客院和大厨房以及九春的丫鬟房同在别苑花园的西侧,因此苏怡然的下一个搜查的目标就选定了大厨房和九春的房间。
    大厨房自然不只九春一个人使用,但是此时,其他厨娘常用的灶台周围空无一物,但是九春白天用过的灶台上却堆满了东西,锅里还剩下一半没吃掉的银耳羹。苏怡然很顺利地就找到了藏在米缸里的一包打着问号的银耳,用相机拍了下来。
    银耳羹果然是九春送到孟悦灼房间内的。
    或许是为了玩家搜证方便,大厨房旁边就是九春的丫鬟房,她的房间内家具陈设更是简单得不行,一张掉了漆的板床,一个老旧的衣箱,一张大桌子,就是全部的家什了。如果不是身上穿着襦群,苏怡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新手副本中的流火的房间。
    九春的房间内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床下的角落里藏着一只已经秃了毛的毽子。
    第一轮自由搜证的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苏怡然来不及思考这些证据想要说明什么,匆匆拍下照片,就朝着正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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