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男孩》 (2/2)
“男孩。”王耶博肯定点头,“男孩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
“当然记得去年春天欢乐一家亲节目,我们两个团队一起参加,拍摄外景,一大片油菜花田。”
王耶博点头,“拍外景之前,我们一起彩排,你唱歌,你们团一堆男孩子,你主唱,你们团那个男孩子跳舞,还找我batte,你笑得特别认真,一直盯着那个男孩。”细节清晰。
“你说刘书吧,他比你还小一岁,小孩儿,我一直当他亲弟弟一般。”
王耶博脸色不爽,眼神有点凶,“我们没有说话,没有眼神交流,对吧你一眼都没看我。”
“那时候我们不熟,你也没看我,好不好王耶博你这什么眼神,不要搞事啊”肖赞瞳孔放大,露出小兔牙,做预警防备状。
“没有哦”王耶博收回目光,垂目翻自己手机,“那天我第一次听男孩,之后一直就很喜欢,每次去唱k都必点歌曲。”
“博弟唱歌很棒,音色超棒,低音超好听,哪天一起去唱k,唱给我听。”
“好呀唱给你听,我的男孩”王耶博笑看着肖赞,刻意加重的“男孩”两字余韵悠长。
七月的风,遥远的你,感恩有你。
这天拍夜戏,王耶博已经收工,肖赞还要补拍,两人都困得眼睛睁不开。肖赞还要背台词,揣摩剧情,死去活来的苦情代入,淋漓尽致的哭戏,他把自己哭到虚脱,快撑不住。王耶博不肯离开,红着双眼守着片场。
肖赞看他难受,推着他离开,“你去给我泡杯咖啡。”
王耶博揉着眼睛去休息室。
肖赞昏昏沉沉,时间似乎过去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有人在耳边喊,“起火了”肖赞睁眼面前是火光盛起,刺鼻的烟味冲起,瞬间屋里那些纱幔、塑料道具便燃烧起来,火势瞬间扩大。
肖赞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机械地扫着衣服宽大的袖子,有人在拉他,“肖老师快出去”屋里的演职人员蜂拥而出,门小拥堵,吵闹的、挤踏的、忙着扑火的,还有抗器材的,闹哄哄。
肖赞昏昏沉沉随着人群跑到空阔的院子里,屋子已经火势暴涨,烟尘弥漫,有人紧张在喊,“还有人在里面吗消防员什么时候到水呢”七嘴八舌,胡闹叫喊,秩序全乱了。
助理拉着肖赞往更远的地方撤离,肖赞却往休息室跑,“耶博呢”
他才刚转身,便被一个火热的双臂抱住,那人的身躯单薄,却坚实有力,死死箍住他腰的双臂铁般坚硬,勒得他快喘不过气来,“赞哥,赞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王耶博你先放手,腰、腰”
弟弟却不放手,脸窝在他的肩头,呜呜哼了两声,“赞哥,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很害怕。”
肖赞放松身体,忍着他用尽全身力气的怀抱,拍他肩膀,“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再也不走开了。”弟弟喘着粗气,声音哽咽,小孩子一般,真害怕了。
有点滴湿润落到肖赞的脖颈间。
助理拉他俩,“别抱了,赶紧走,离火场远一点,现场这么乱,不要给灭火人员添麻烦。”
肖赞拍着王耶博的肩,“你再不放手,我真有事了,不是被火烧死,而是被你勒死了。”
王耶博这才松开手,但顺手牵住他的手,眼睛一刻不离盯着肖赞,满是关怀,“没事真好。”他伸手撩开他散乱在面门的长发,再重复一遍,“没事就好。”
肖赞甩不开他的手,只能这般两人牵着手离开现场,到了安全区域,两人并肩看着火场方向,着急却帮不上忙。
王耶博终于是松开肖赞的手。
“手要被你捏断了。”肖赞扭腰,“老腰也要被你勒断了,狗崽崽,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肖赞看火场,王耶博看肖赞。
肖赞看王耶博,俊朗的五官拧出不开心的生气模样,他逗他,“笑一笑,真的没事的。”
王耶博扭头看火场方向,“大家都没事就好。”他显然是在生气,不知道是气自己在他危险的时候离开,还是气自己方才的表现太狼狈。
肖赞扯王耶博的袖子,“咖啡洒身上了,有没有烫到”他的胸前胳膊上都是咖啡污渍,显然是着急洒了咖啡。
王耶博摇头,闷闷地说“没有。”
几位在片场的演员都聚了过来。
大哥抱着胳膊,忧心地说“听说有人没出来。”
肖赞“啊”担忧,“谁啊”他左右看看,“我们几个还未收工的演员都在,是群演还是工作人员”
小尾巴说“应该是灯光师,我走的晚,听见清点人数时说是负责灯光的两位老师没出来,应该是电路起火,他们在起火中心。”
肖赞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但愿他们平安无事。”
大家都觉得心有感伤,默默祈祷所有人平安无事。
王耶博望着火场方向,眼角却注视着肖赞的一举一动,神色忧伤。
在发现他可能有危险的那一刻,焦急到几乎无法呼吸,害怕潮水般涌来让他要失去理智,若不是好好地看着那人站在那里,若是他在火里,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冲进火海。
难以控制了吗
王耶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这个炙热的夏天,剧场所有人员都在努力,用自己最热忱的爱为这部剧付出,有的人甚至献出了生命。
为生活,为自己,为了爱,用尽全力。
只愿付出有回报。
而二十岁的他,也留下了自己长大后第一份心动,初心如新笋嫩芽,新鲜却常见。
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份长大,都有一份初心,只是看你会放在何处,会不会有一天走的快了,便忘了。
愿天下有情人初心不改,善意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