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是”

    江澄送完金凌回来问。

    “白日里和伙伴们约着去玩来着,谁知到傍晚有小朋友跑来莲花坞说金凌被欺负了,趴在地上哭呢”

    云枳叹了口气,幽幽讲着来龙去脉。

    原来那些离开的小孩是跑来莲花坞找云枳,结结巴巴的和云枳讲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可恶”

    江澄气的直拍桌子。

    “哪家孩子,我找他去”

    云枳连忙拉住江澄,生怕江澄这个人一冲动搞更多事端。

    “你冷静点”

    江澄被云枳推着坐到椅子上。

    “找那孩子有什么用你还能揍他不成”

    “我怎么不能”

    江澄气鼓鼓的回嘴,但是显然也是知道自己就算找过去也毫无办法,慢慢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我来办吧。”

    云枳想了一会说。

    江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自觉的搂住了她的腰,轻轻靠着她。

    “云枳”

    他闭上眼睛,静静靠在他的妻子身上。日子总是这样短暂又匆匆,好像以往种种都是流逝的梦。可是江澄知道,没有人能从这场梦里走出去。他没有,云枳没有,金凌也没有。

    伤痛不是痛快又易逝,它在猛烈刺激后又蛰伏在时间里,在不经意的时候跳出来。宛若一只毒蝎子,蜇得你痛得想流泪。

    这话虽然没头没尾的,可是云枳却明白江澄话里的意思。她环住江澄,没有说话。

    死亡是最轻松的事情,活着的人永远承担的更多。

    她是如此,江澄也是如此。

    这几年,云枳陪着江澄,看着他为云梦发愁,看着他努力修炼紫电,看着他扛起云梦的担子,日夜努力生怕污了父亲在世时的名头。

    可是还有人在说,还有人在议论。

    他们说江澄不如魏无羡,说夷陵老祖自立门户江家损失大了。他们又说魏无羡罪大恶极,口舌间任意诋毁他

    江澄无法装作听不见,他是矛盾的混合体,一方面恨着魏无羡,一方面又护着魏无羡。不管哪种言论他都不开心,只有日夜加倍努力,希望自己可以凭能力堵住那些人的嘴。

    许是日子太平,近些年里,总有人打着夷陵老祖的名头在江湖里混着。

    江澄每每都派人去看,但凡有点嫌疑的就抓回来拿紫电去试。

    云枳从来没问江澄。

    他到底想要证明什么呢

    很多时候他们都是默契的避开这些问题。

    隔日。

    云枳带着侍女出门,来到那家小孩的门前。

    “砰砰”

    敲开那户门,云枳笑着拉着那孩子的母亲。

    “打扰了,我是金凌的舅母。”

    “哦哦哦”

    那妇人显然一愣,连忙在身上擦了擦手,热情的请人进来。

    “不知贵客上门,你看我家啥也没有,真是对不住”

    妇人不好意思的站在一旁,宗主夫人突然上门,她有点紧张,奈何家里也没什么待客的点心,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您这样说就客气了。”

    云枳笑着摆了摆手,拉着那妇人的手。

    “您别多想,此次上门并无什么要紧之事。都是因为孩子”

    她话停了一下,侍女有眼色的递上手中的礼盒。

    “听闻昨日您家公子和我们金凌生了些矛盾,金凌这孩子自小调皮些,还望你们多多包含才是。”

    突然被塞了满怀礼物,又听眼前人笑盈盈的说话。这妇人连忙把礼盒推还给侍女,嘴上连说“这是什么针尖上的事,哪里值得您特意跑一趟。快收回去罢”

    “金凌年纪小,不懂事,可我们做大人得规范着些才是,有些话没必要说给孩子听不是吗”

    云枳笑了笑,推回礼物,手轻轻拍了拍那妇人的手就走了。

    成年人比孩子好的一点就是,很多话不用说很明白意思到了就行。

    这本不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只是这样说小金凌没有必要。他不需要谁的可怜,也不需要大家指指点点。

    小孩子之间哪里有什么深仇大恨,言论都是来自大人的口中。

    云枳也没别的意思,没有兴师问罪,只是想告诉那妇人,有些话还是斟酌些才好。

    那妇人拿着礼盒,疑惑的进屋。叫来儿子一问昨日的事才反应过来。

    不知后续如何,只知道没过多久,那孩子跑来当着众人面和金凌道歉。

    金凌扭扭捏捏的接受了道歉,没过多久又重新和小伙伴们出去玩了。

    魏无羡死后第六年,时间仍旧平淡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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