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迹熊祁他们今天晚上要组团出门打猎,今天没有人会找到这里来,所以白夭打算去做个家具,比如木勺和木盆。

    她啃完了果子,小心的收好果核,刚想要拿牙牙手里的果核,却突然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这声音和啃果子的声音完全不像,白夭转头一看突然就愣住了。

    因为牙牙它像人一样,正用圆润润的屁股,坐在白夭给它准备的厚厚的兽皮上,面对着火堆。

    小手小脚抱着一个大小和它差不多的鹅卵石,正咔嚓咔嚓的啃着,石头碎末飞了一地。

    那样子就像极了烤着火堆,喝着奶瓶的奶娃娃。

    那姿势,那忧郁的神情,还有那双绿豆眼,小屁股,真的是萌的白夭不要不要的

    不过,听说老鼠的牙齿是不断生长的需要时刻不停的磨牙,想来现在应该是到了它磨牙时间了。

    白夭这样想着也就没有打扰牙牙磨牙,只是把果核收了起来,刚想去干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眼睛亮亮的看向牙牙。

    既然它要磨牙何不帮她挖个木盆呢

    她捡到的那个木头柱子只要挖空了中心,就可以当个很好的木盆。

    于是白夭磨刀霍霍向牙牙,把它怀里的石头无情的抛弃,然后把小东西放到了木头柱子,拍拍它的头,示意它干活。

    牙牙抬起它的绿豆眼看了白夭一眼,最后的低头开始沿着白夭指的线,像个发条的机器人一样开始咬。

    咬的又快又稳,木屑层层的变多很快就把它雪白的身体淹没了。

    白夭把木屑从他身上扫开,有些感叹“你们可真厉害,什么事情都那么不费力”

    “我上次遭遇厄兽的那天遇到的恐龙也和你一样厉害,我们那么费力都打不过的厄兽它一脚就压扁了,他可大了,像座山一样”

    门外所谓像一座山一样大的龙,原本是贴着肚皮,安静的趴在山洞外,百无聊赖的摇着尾巴看山洞里白夭吃饭啃果子的样子。

    骤然从团子嘴里听到关于自己的事情是,他还有些愣神。

    等确定白夭说的是他了后,龙金灿灿的眼睛猛然睁大,眼睛亮亮的看向白夭,原本懒懒的尾巴,摇动的也更迅速了。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从她嘴里说出关于他的事情,会这么让他感觉亲近。

    就好像他们是认识的,是可以坐在火堆旁一起烤火的关系。

    但是光是这样还不够啊,他想要更亲近。

    想要和臭老鼠一样被她取名字,被她需要,被她牵着尾巴

    想到这里龙色的眼睛里迅速飞过一抹羞怯

    没错就是这样。

    就算刚开始他出现的时候她会害怕,可只要他每天都来她面前晃悠,给她打猎她慢慢的就不会害怕他了。

    甚至还会和他说话,给他取名字,还会揪他尾巴。

    再一次想到这个场面,龙敏感的尾巴一下子就绷的僵直僵直的,都快不会动了

    当然一切都前提是,他不像现在这么臭

    他想不臭,就得需要一颗木晶。

    木晶难找,但深渊哪里还有一颗,只要他小心一些,是有可能偷到的

    龙突然站住快身体,目光炯炯的看向了白夭的山洞口,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向了深渊的方向。

    白夭并不知道在突然的某个瞬间,二十步开外的地方。

    有一头近在迟尺却看不见的龙为了和她见面,为了不被她讨厌,下了很大的决定,去了它最不喜欢的深渊,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做了很多准备,预测了很多见面时的场景

    却遇到意外,差点死在了来见她一面的路上。

    白夭做了一个木盆和勺子以后还做了两个杯子,才缩进被窝抱着牙牙的睡去了。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天开始下起了雪,这场雪下的很大。

    满天雪花飘飘,冷风呼啸。

    不一会儿的时间积雪已经有四寸厚了,白夭缩着兽皮的一角睡得香甜。

    大约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在距离白夭差不多一百公里的地方,刚刚发生了剧烈的厮杀。

    现场一片混乱,大片大片的树木被碾压,洁白的积雪上洒满了浓稠的血液和来不及逃跑动物的尸身,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地上甚至有一个霸王龙的前肢和尾巴,而训着血迹往上看过去就能看见东倒西歪的四头霸王龙。

    这方圆几十里血液和狼藉,还有断肢就是这些霸王龙混战的现场。

    此刻这些霸王龙已经经历了几场激烈厮杀,全都半晕半醒像具破败的尸体一样躺在地上。

    血液在伤重的地方像血泊一样往外冒。

    现场一片寂静,即便到处都是浓稠血液的味道,但仍然没有那只不要命的野兽敢靠近。

    早在三头青色霸王龙对战一头黑色霸王龙的那一刻,附近所有的野兽都跑了,跑不及时的,则被踩踏成了肉饼。

    安静狼藉的战场上突然吹来一阵风,嗅觉比别的龙发达几百倍的龙突然惊醒了过来,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趴在地上深深的闻了一下吹来的南风,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原本浓烈的戾气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分急躁和慌张。

    龙用尾巴撑着身体起来,感受着身体里麻木的感觉,暴躁的仰天长吼。

    而后突然低头看向他身边几个昏迷频死的霸王龙。

    随即他毫不犹豫的张嘴一口咬在了离他最近的那头霸王龙的脖子上,一下就咬断了那头霸王龙的喉咙。

    可怜那头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气绝在了这个森林里。

    龙咬完了那头龙,又疾步过去把其他两个的喉咙毫不犹豫血腥的撕咬开来,完全不顾念这几个人是他的哥哥弟弟。

    咬完了三头霸王龙后,龙毫不犹豫的低头一口咬在了自己尾巴上。

    疼痛让他整个龙都清醒了不少,他捏紧爪子里的木晶,开始嘶吼着奋力往南跑。

    他原本一切顺利,却在出深渊的那一刻被一个咋咋呼呼的女人看见了,那女人尖叫声响彻云霄。

    一下子就惊醒了深渊里的暴龙们,他反应迅速的逃掉了,但还是被三头暴龙发现了。

    原本他是不怕这几个暴龙的,别说这几个暴龙了,就是再多加两个他都打得过,但他没想到这几个卑劣的家伙居然在尾巴上擦了毒。

    导致他一直浑浑噩噩,全身到处都是伤口,好不容易咬着牙打赢了,却也跟着昏了过去。

    要不是闻到了白夭的鲜血味,他有可能会被毒左右,永远都醒不过来。

    龙想到刚刚闻到的那股香甜的血液味,内心就一阵焦急,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

    血液的流动也不断加速,从他的腹部,尾巴,背部不断的冒出浓稠的血液,毒液的也在极速奔跑中不断的深入他的五脏六腑。

    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么香甜的血液,会吸引来什么东西他太清楚了。

    但睡到凌晨大约两三点的时候,白夭却突然惊醒了。

    她睁开眼睛,停顿了几秒迅速起身,跳到地上,摸了摸肚子,随即面色难堪苍白的拿起兽皮贴在了哪里。

    她居然来月经了。

    而且月经里还有浓郁到令人发指的生机。

    血液里有浓郁的生机,会招来野兽这事白夭再怎么初来乍到也不可能不懂。

    她刚来这里没几天,而且每天都在忙,根本没考虑月经的问题。

    而且这具身体一副未成年的样子,她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在长两年才成年

    没想到今晚毫无预兆就来了

    白夭的面色极其难堪,她左右为难站在山洞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想立刻跑去部落寻求庇佑,可又害怕会把野兽或者厄兽吸引到部落里。

    可待在这里又是死路一条。

    猩土说这个地方野兽来了会爆体,可没说厄兽来了也会爆体,要是血液的味道吸引了厄兽,她要怎么办

    白夭缩在角落里想了三十秒才突然睁开眼,下定决心 。

    她待在这里遇到了厄兽是死路一条,可是去了部落里却有可能逃过一劫。

    毕竟部落里强大的兽人那么多,而厄兽最大的危害是毒液,她完全可以当后备军,治疗伤重的兽人。

    到时候强强联合,说不定部落里谁也不会死。

    而如果她待在这里,遇到厄兽是一定会死的,而且她死后厄兽也不会放过部落丽的人。

    没有她这个治疗师,他们就是再强大也死伤难免。

    甚至有可能会被灭族。

    所以她必须得在被厄兽找到之前回到部落

    说走就走,白夭一把将牙牙塞进怀里,拿起一张兽皮包住自己,然后推开山洞外的木门板开始往外跑。

    她这具身体夜视能力不错,但到底是晚上,又下着雪,地上积雪又厚,白夭腰间又围着厚厚的兽皮,跑的非常不方便跌跌撞撞的。

    跑了好一会白夭毅然的扔掉染血的兽皮,任由血液滴滴答答的流在她跑过的地方。

    雪夜是寂静的,林间除了她的喘息声和奔跑声以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白夭以为她可能暂时是安全的,但这个想法闪过脑子里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奔跑声。

    白夭回头一看,就看见了三头嚯嚯怪叫冲上来的厄兽。

    那时她满心都凉透了。

    但奇异的她居然并不觉得有多么惧怕,只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死定

    而脑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她至少要拉一头给她陪葬,给部落赢得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跑已经没用了,白夭停止了奔跑的脚步。

    往怀里伸手揪出牙牙,低头重重的亲了它的鼻头一下,而后奋力把它扔了出去。

    小东西弹跳惊人,只要不是和她再一起,就一定不会死。

    真可惜她只能当它一天的饲养员了。

    厄兽速度太快了,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追了上来。

    这一次来的三头厄兽个头看着都比上次大。

    他们似乎异常兴奋,站在白夭面前嚯嚯的怪叫着,肉条一样的触手满天挥舞着,像八爪鱼都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白夭仔细的分辨着几个厄兽的触手,在他们出手的瞬间也出手想抓住他们的三根触手。

    然后拼命吸干他们的生机,和它们拼上一把。

    但白夭的手还没碰到那些触手呢,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奔跑声。

    厄兽的动作也被这声响迟缓了几分,他们嚯嚯怪叫着往后一看。

    却什么也没看清,就被狂奔而来的龙用尾巴狠狠的扇飞了出去。

    龙扇飞了厄兽,自己也没刹住脚,狠狠的摔在了左侧的山石上,轰隆隆的滚下来吐了好大一口血在雪地上。

    白夭被这一幕惊呆了片刻,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而龙艰难的抬起头,遥遥的看了一眼被尾巴扇成两片的厄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它们死了要不然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救了。

    他正面面对是是白夭,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她。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他的,但他已经没有力气隐身了。

    他睁着那双金色的眼睛,内心有些崩溃。

    原本是有可能和她好好认识的,可惜他脑子里预想的那些场面一个也没有实现。

    他如愿出现在她面前,但却是这样狼狈样子。

    满天冰冷的雪落在它的脸上,全身的伤口都在剧烈疼痛,毒液也在不断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龙黯然的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不愿意在这么难熬的时刻看见她慌不择路逃跑,或者面流厌恶和惧怕的样子。

    这样会让他很暴躁。

    可暴躁的龙,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

    她会颤抖着向他靠近,把炙热洁白的身体贴近他脏污冰冷的鳞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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