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将军,拔箭之事就交给我来吧。你现在浑身上下使不出劲来,如何拔的了箭稍有不慎,便会加重伤势。”
段浔都不愿意让南宫洛璃触碰她的胸口,现在更不会让手下碰到这关键而隐蔽的地方,她头摇的更剧烈了“不,不,你听我说,你不能帮我拔箭,绝对不能倘若你还念着我刚才救了长公主殿下的恩情,便把我送回段府去,让我自行疗伤”
这名男子非常不解段浔一直抗拒疗伤的原因所在,其实不仅他不解,南宫洛璃也万分诧异。
“殿下你送我回府上,我府上有人会替我医治”段浔低声道,语气中满满的哀求,“求您了”
无论如何,她是不想让南宫洛璃识别自己女子身份的。宣朝纪律严明,倘若她这个女子身份被人识破传出去,会面临着难以想象的灾难。
这男子看着射在段浔胸口间的箭,面露艰难之色,犹豫着对南宫洛璃说“长公主殿下,她伤的很重,经受不得半点颠簸。否则的话,胸口上的伤会更加严重,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把箭给拔掉。”
“不”段浔听完,又毫不犹豫拒绝,她本来就身受重伤,现在又加上心绪起伏,两种原因一结合,她还没有将后半句拒绝的话说出来,便已晕厥过去。
南宫洛璃看着面如白纸的段浔,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愧疚无奈心酸难过齐齐涌上心头,七年来,心如无波古井的南宫洛璃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味杂陈。
段浔是立了赫赫战功的人,是皇帝器重的臣子,是太子南宫佑的武术老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些身份加诸起来,注定了段浔在她心中的位置,不同于一般的武将。
她当然不允许段浔有半点差池。
其实这时南宫洛璃本来是准备让手下之人替段浔拔箭的,可当她看到重伤垂死的段浔,脑海中又浮现出霍遇的模样。因这一份相似,南宫洛璃忘记了男女有别这个规矩。她弯下身来,伸出手去触摸贯穿在段浔胸口间的箭。
当温热的手触碰到冰冷刺骨的箭时,触碰到段浔的胸口时,南宫洛璃不禁脸色大变。
明天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