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渺老老实实跑完十圈后,蓝忘机已经搭好遮雨棚,盖上稻草,严严实实的,看上去还有些温馨。
此时太阳早已下山,夜里没有月光,风越吹越凉,果然是一副大雨将至之态。
蓝忘机从屋里拿出灯挂在门上,还有那件月白色的斗篷,递给温渺渺“走吧,我让碧草留了饭。”
快要到冬天了,云深不知处很少有雪,可是近两年冬衣却要越做越厚,因为他们的宗主经常要带弟子们去拜访仙督。
有小弟子抱怨道“什么拜访仙督,还不就是去干活,那个岐山温氏不知怎么回事,什么都不会栽庄稼种树,养什么死什么”
“算了算了,我们还算好的呢你没有听说吗咱们含光君还收了仙督的女儿做徒弟,三日就要去一次,真是苦了他了。”
有女弟子满脸嫉妒“我们一个月都见不到含光君一次呢岐山温氏面子可真是大”
而此时蓝启仁正兴高采烈地打开蓝曦臣背回来的特产,“咸鸭蛋买了吗”
“买了叔父。”
蓝启仁数了数,又有些惋惜“只是现在过了秋蟹的季节了,那时候蓝氏听学,温若寒就喜欢偷偷下山吃那个。”
蓝曦臣摇头笑了笑,现在倒是有意思了,叔父一日比一日像个孩子,反倒忘机唉
蓝启仁道“去把忘机叫上,再找几个弟子,咱们下午便出发吧,我也不是说今天非要去,这酱牛肉实在不能久放”
蓝曦臣道“叔父您说的是,只是忘机一早就已经走了。”
“什么那我们现在就走,别耽误了吃午饭。”
唉,蓝启仁觉得不应该早去岐山的,是他大意了,这叫个什么事。
他们蓝氏一群人大包小包的刚走进不夜天城,就见温渺渺站在校场上嚎啕大哭,蓝忘机拿着戒尺站在她旁边,面色严肃。
有几个穿着红衣的温氏弟子,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蓝启仁尴尬地走过去,看着自己侄子的那个表情,他也有些不敢靠近,遂问温氏弟子,“这是怎么了”
一弟子道“还能怎么了,大小姐又没好好练剑,被罚了戒尺。”
啥
蓝启仁有点尴尬,一个外来人员,跑到别人地盘上打人家大小姐,这种事情能不尴尬吗
然而蓝忘机好似并不觉得尴尬,仍旧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温渺渺,“不许哭,手伸出来,还有两下。”
温渺渺只到他胸口处,小小的一只,手还紧紧背在身后,真是可怜透了。
蓝启仁仿佛看到了曾经教课的自己这都是他的错他赶紧挡到温渺渺前面,抬手指着蓝忘机“你干什么啊她还是个小孩子”
“叔父,您让开。”
蓝启仁气了,“以前我这么教你,是因为是因为我没带过孩子,这这一个小姑娘,能随便就体罚吗”
温渺渺哭得更委屈了,抱着蓝启仁的胳膊,“蓝叔叔,真的好痛,呜呜呜呜你看”她伸出掌心红红的手,摊在蓝启仁面前,太可怜了。
蓝忘机也有些不忍,但是更多的是头疼,让温渺渺练剑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一点也不用心,一个招式两个时辰也记不住。
他将戒尺搁下了,伸出手,“过来。”
温渺渺擦擦眼泪,“嗯”了一声,拉着蓝忘机的手去练剑了。
这便歇了,温氏的弟子们习以为常,继续操练,仿佛一切不曾见。
蓝启仁觉得最尴尬的还是他自己
蓝曦臣听背后有弟子小声道“含光君居然还拉她手。”
“对啊,含光君最不喜与他人触碰了”
众人抱着东西跟蓝启仁去大殿了,蓝曦臣背手拿着裂冰,站在原地未动。
他看到蓝忘机抽出避尘,在手上一转,将剑柄递给温渺渺。
然后温渺渺接过来,走远几步,练着最简单的招式,眼睛还红彤彤的有些肿。
见蓝曦臣走近,蓝忘机微微颔首,“兄长。”
蓝曦臣道“忘机,何必对渺渺姑娘如此严厉,她还小,你看,她还拿不稳剑。”
“多练练,自然就拿得稳了。”
蓝曦臣低头笑了,“忘机,恕我直言,像渺渺这样的小姑娘,即便不会功夫,也无伤大雅,自会有人关爱。”
蓝忘机依旧看着温渺渺练剑,面色不曾改变,“会有人陪她爱她,可能护她性命的,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