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想想其他人,收收你的脾气吧”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又压低了声音“不过看今日陛下的态度,不仅没为太子遮掩,反而当着英亲王的面指出这其中的疑点,你说,这代表了什么”
    周御史瞪大了眼“这”
    周老太爷淡淡看他一眼,捋着胡须笑了笑“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且等着看看吧。”
    周家父子走后,太子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父皇竟帮着管宗麟说话,若太子妃的死都阻止不了父皇彻查太初苑的事,那本宫接下来就危险了”意识到这一点,虽仍强自冷静,心里却已经慌了起来。
    小曹公公打量了眼他的神色,说道“爷,依奴婢看,太初苑的事已经无法转圜了,您不如向皇上示弱吧这叫什么来着,对了,以退为进”
    “什么意思”
    “毕竟当初您之所以会请来那神医,也是为了您自己的身体着想,难到这也有错吗至于那神医暗中做些什么当初介绍神医给您的可是顾俊杰,此后照顾神医的事也是他一手包办,您并不清楚其中内情不是吗”
    太子双眼一亮“小曹子,你果然机灵”
    小曹公公腼腆一笑“奴婢这也是急中生智罢了,只要能对您有所帮助就好。”说着又道“再者,那顾四可是廉王的连襟,顾四做的事廉王知不知道呢皇上心里自然会有一杆秤,但到时候,皇上若只抓着您不放,那就不公平了,所谓法不责众嘛。”
    太子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好,心里想着该怎么说的更全面些,犹疑道“可若叫父皇知道了本宫的病情,只怕本宫这太子之位也不定能不能坐稳了。”毕竟身有暗疾者想要继承大统几乎是不可能的。
    “爷,您得这样想,您这病没有外人知道,那它什么时候得的什么时候发病不都是您自个儿说了算吗再者皇上虽是君上,但也是您的父亲不是吗您作为儿子偶尔在父亲面前痛哭一场,叫他知道您的不易,知道您被蒙蔽,难道他不会心软吗”
    “爷,您毕竟是从小就被皇上立为太子的”
    这话一落,太子的一颗心彻底落进了肚子里,连连颔首“小曹子,若本宫平安渡过此劫,到时定好好奖赏你”
    小曹公公笑得高兴“您定会安然无恙,奴婢提前谢谢您的赏了”这话更叫太子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第二日一大早太子就进宫去了,小曹公公找了个买药的借口没跟去,待太子车驾走后,他便换了身衣裳出府去了。
    他直接去了一家药铺,买了药后却并未离开,而是进到了药铺的后院,穿过一扇小门,又进入了另一个院子,院子里养着一缸鱼,这会儿正有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在喂鱼。
    他忙止步脚步,恭敬行礼“属下见过主子。”
    “嗯,如何了”男人声音低沉,不紧不慢。
    “回主子,属下按照您吩咐的做了,太子已经入宫,若无意外,下晌就会有结果。”
    “不错,只要他按照你说的去做,太初苑的事很可能又会轻轻放下,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不过此番赔上了一个太子妃,想必他心里对那位已是恨极了,到时你再从旁添把火,务必叫他和那位彻底对上。”
    小曹公公犹豫道“但太子最近有些被吓到了,属下担心他一时不敢动手做什么。”
    “这样啊”那人又撒了把鱼食进缸里,见一群五颜六色的鱼儿争相扑上来抢食,嘴边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既如此,你便推他一推吧。”
    “请主子吩咐”
    “你告诉他一个消息,就说那位当年经过端王之乱后,虽看着无异,但身体早已出了问题,其中一条便是,他不能人道。”
    小曹公公惊得瞪大了眼,险些失态的惊呼出声,忙恭敬低头“是,属下明白了。”
    “至于太子会利用这个消息做什么不用管,我只要看到一个目的让他与那人的关系再无转圜的余地,若是接下来他们能斗得你死我活,那就更好了,呵呵呵。”说着愉悦的笑了两声。
    “主子放心,属下定会促成此事。”
    “你做事我向来放心。”说着拍掉手上残留的鱼食,背着手走进了屋子,小曹公公不敢抬头,直到听不见脚步声了,方转身离开,回到药店,拿了药告辞。
    当太子脸色惨白跪倒在御前时,皇帝的脸色并不好看,也未第一时间叫起,太子察觉皇帝态度,心中一冷的同时也愈发相信了小曹公公的话,忙从怀中拿出一个黄金酒壶放到一旁,伏地痛哭道“父皇,请您救救儿子吧,儿子就快活不成了”
    皇帝眉头一皱“你胡言乱语什么”
    太子捧着那酒壶递给皇帝看“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太初苑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儿臣的救命药的确是从那里来的,若因此儿臣就成了罔顾人命的凶恶之徒,儿臣也认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救命药”
    太子抹了把眼泪,哀切道“父皇不知,早年儿臣身体就有些不好,时常觉得浑身无力,又时不时发抖,可除此之外不痛不痒,太医看过也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体虚罢了,补补便好,儿臣便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可后来这症状越来越明显,等到儿臣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严重的时候,儿臣甚至起不了身,手抖得写不了字,儿臣怕极了,怕这是什么治不好的恶疾,如此一来儿臣这太子之位也就到头了所以,儿臣不敢让您知道,只好私下到处求医。”
    皇帝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父皇,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儿臣哪里还敢隐瞒儿臣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记得好像是您登基后没多久,儿臣和弟弟们游戏的时候,有好几次手突然就僵住了,抓不住东西。”
    “登基的时候端王之乱”皇帝沉吟,太子当做没听见,兀自道“这些年这怪病愈发严重,儿臣四处求医,也用过不少的药,可没有一种能遏制,后来还是在一次筵席上,顾四向儿臣举荐了一位神医,说他曾游历天下,见识非凡,医术高明,儿臣和他接触过几次,用过他的药,果然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再犯。”
    “儿臣高兴坏了,重金聘请他为儿臣治病,可他并不重金银,只一心钻研医术,只要求儿臣给他一个安静又隐秘的地方即可,他每隔一段时间给儿臣供药,但并不许儿臣过问详细的炼药过程,因而儿臣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太初苑里都做了什么啊若早知道他是用人的心头血来给儿臣治病,儿臣就是死了也不会答应的呕”他说着作势欲呕,下意识离那黄金酒壶远了一些。
    元盛帝深邃的目光俯视着他“你的意思是说,那所谓神医之所以杀了那么多人,是因为给你治病”
    太子颤抖地指着那黄金酒壶,“往日儿臣只觉这药怪异,可自从知道太初苑的事后,儿臣便明白了这药里面的腥味儿正是人血”
    皇帝却看了眼御案上昨日大理寺连夜送来的太初苑一案的卷宗,淡淡道“既你不知道太初苑的具体情况,那你又是如何知道那神医是取心头血来给你治病而不是普通的血”
    太子一愣,愕然抬头“小时候儿臣就听过好些志怪故事,里面就说人的心头血乃人之精魄所在,好些精怪专为此捕杀人类,儿臣便下意识的以为是心头血,难道不是吗”
    皇帝面无表情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转头吩咐外面“来人,请太医正。”
    “是,陛下。”
    太子再次垂下头去,缩在袖子里的手却止不住的发抖,害怕自己露出破绽,又哀戚道“儿臣不知那药的背后到底多残忍,但儿臣每次犯病时都能用这药压下去,但即使如此,若城外的那宗分尸案当真与太初苑有关,儿臣只要想到死了那么多人,心中就实在愧疚难言,因此早早进宫来,只请您降罪与儿臣”
    他说的句句诚恳,皇帝却道“不急,等这案子彻底查清了再来定夺不迟。”
    太子心中忐忑,却还是恭敬应下“是,儿臣遵旨。”
    他模样实在狼狈,皇帝叫人打了水来,梳洗后让他坐下说话,见父皇对自己态度还算温和,太子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未落到肚子里,只听皇帝又冷不丁地问道“太子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当真是因为受了你皇叔的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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