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的。”
    “人之一世,须臾光景。”楚拂淡然轻笑,语气凛然,“民女所求,不过是士为知己者死。”
    女为悦己者容。
    秦王妃不禁笑了出来,“你若是男儿”
    “是女子又如何”楚拂反问。
    秦王妃默然轻笑,点头慨声道“确实,是女子又如何”
    如若当初父亲能懂这句话,便不会让子靖扮作男儿养大,更不会有如今的这些麻烦事。
    短暂的沉默后,秦王妃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甩开府卫之后,事事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诺。”楚拂感激地一拜。
    秦王妃再拍了拍楚拂的肩膀,“楚大夫赌一赌,我也赌一赌。”她仰头望着竹叶树隙外的碧蓝天空,“我的阿缨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还要恣意而活。
    楚拂沿着秦王妃的视线望去,她憧憬有一日能看见郡主站在艳阳之下,或舞、或歌。
    “民女,告退。”楚拂再拜。
    “慢。”秦王妃拿了腰牌出来,递给了她,“如若遇险,可亮此腰牌,说什么可以保命,我想你明白。”
    楚拂双手接下,“诺。”
    待楚拂离开之后,秦王妃长长一叹,突然拍了三下手。
    一名影卫从竹林深处走了出来,跪在了秦王妃脚下。
    “盯着公主,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诺”影卫领命离去。
    秦王妃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婢女与内侍,经年挑选出来的心腹,她倒不担心这几个管不住嘴巴。
    “走,随我去秀明殿,殿下那边还有许多事要张罗。”
    “诺。”
    婢女与内侍们纷纷低头,跟着秦王妃渐行渐远。
    暗处,阿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张望了一眼。
    因为离得远了,她听不清秦王妃与楚拂说了些什么,可看楚拂的去向,似是往行宫外去了。
    她突然出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今行宫戒备森严,这白日朗朗,她又没法离开行宫,实在是焦急。
    楚拂由四名府卫一路护送着离了行宫,最先来的便是临淮城最出名的糖糕店有间酥糖。
    老板一眼就瞄见了着甲的府卫,急忙迎了上来,“官爷需要买什么”
    府卫看向了楚拂,“楚大夫,郡主要吃什么”
    楚拂走了过去,点了三四种不同口味的酥糖,突然捂了肚子,皱眉问向店中的伙计,“可否借茅房一用”
    “姑娘往里走,走到尽头拐右就是了。”伙计点头回道。
    “谢谢了。”楚拂感激地说完,回头对着四名府卫一拜,“麻烦几位稍等我片刻。”
    “嗯。”
    毕竟男女有别,府卫也不好一直跟着。
    楚拂踏入了后院,却没有朝着茅房走,她拉了一名丫鬟的手,顺势塞入了几个铜板,问好了后门的方向,便匆匆地从后门离了有间酥糖。
    说也可笑,原先揭榜只为甩了这些大陵的探子,如今却又想立马被这些探子盯上。
    楚拂故意沿着临淮长街的中道缓行,警惕地不时看顾四周异动。这城中的巡逻也比往日要严格许多,就算探子盯上了,也不见得敢现身。
    楚拂蹙眉,远远望着出城的城门。
    或许,只能再冒险一试。
    她壮起了胆子,走出了城门,她还记得,郊外的小木屋在哪里,索性就朝着小木屋的方向一路走去。
    路是越走越僻静,楚拂的脚步也越放越慢。
    终至再无路人擦肩而过,楚拂在深林山道上停了下来。
    她静然倾听着林间的动静,在听见一阵异样的窸窣声后,她循声喝道“出来”
    林中果然是藏了人。
    林隙间的阳光幽暗,只见一个高壮的身影缓缓地从林荫中走了出来眼若铜铃,笑容憨厚,是再熟悉不过的当年“牛头怪”副将。
    “木阿”楚拂是万万没想到,大陵派来的探子竟会是他。
    木阿抓了抓脑袋,恭敬地对着楚拂一拜,“少夫人。”
    这是个尘封多年的称呼,足以让楚拂的心微微一颤。
    她试探地问道“她跟姐姐也来了”
    木阿肃然摇头,“小公子与小小姐还小,侯爷与将军走不得,所以来不了。”说着,木阿生怕楚拂误会了,他小声解释道,“小公子与小小姐都是抱养的。”
    楚拂终是问出了这句话,“她们一家其乐融融,又何必远渡西海寻我呢”语气淡漠,还带着一丝哑涩。
    作者有话要说拂儿开始出手了牛头怪木阿,一个高个子壮汉这可是个最强助攻。
    这更是因为67的长评谢谢13然后我一定不会把秦王妃给你的你就死心吧哼唧
    今晚还有正常更新,大家静待哦我继续写了

章节目录

云深不知春欲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棋子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流鸢长凝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流鸢长凝并收藏云深不知春欲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