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薇这个不速之客是在连晖探望易灵过后的隔天上门的。
    那会儿易灵正趁着连穆不注意在阳台上偷偷吹风,转个头的功夫,别墅门口就出现了个讨厌的人。
    粉红色的连衣裙,矜持温柔,娇弱羞怯的脸,如果不是右腿有不明显的微跛,还算是个不错的美人。
    易灵的脸从看见易薇出现起,就阴沉了许多,她从房间往楼下去的功夫,客厅里易薇已经和连穆说上了话。
    这个继妹进门之前看到她时扔过来的挑衅眼神明明白白,易灵面无表情走下楼,下面看到人的易薇已经朝连穆露出了易灵最讨厌的笑容。
    她太清楚这个只比自己小十个月的继妹有多喜欢抢她的东西了,明知道她恶心厌恶,明知道会被她收拾教训,对这种恶心人的事还是乐此不疲,就像她那个喜欢勾引别人家老公的妈一样,本性难移。
    易灵开始为自己去年的善良感到遗憾了,早知道,应该倒车回去再碾一次的,那样这人估计就再也不能爬起来走到她面前恶心人了。
    “谁给你的胆子进我的房子”易灵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颤颤巍巍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娇弱女孩儿,她态度嚣张,看起来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模样在不知内情的人看来十足的恶劣又恶毒。
    易薇作势往连穆身边躲了躲,朝楼上的易灵露出一个娇弱无力却又隐含恐惧的胆怯笑容,“姐,爸爸听说你生病了,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顺便,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能回家吃顿饭。”
    比起易灵的嚣张,软着嗓音轻声细语说话的易薇看起来乖巧又柔弱,在此刻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境下越发显得两人之间的气势差异天差地别。
    易灵不为所动,眼睛里含着刀子似的,只盯着易薇,语气含冰,“看来你把我之前说过的话当耳旁风。”
    “我在的地方你出现就是自讨苦吃,既然你非要挑战我的忍耐力的话,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下楼前被易灵一通电话叫来的保镖和保安很快到位,她指着花容失色的易薇,语调冷酷不容反驳,“把人给我扔出去,还有,绝对不容许她再踏足这个地方一步,今天但凡她碰过踩过的东西全部都给我扔掉”
    易灵的态度太过鲜明,神情与眼神太有压迫力,保镖和保安们很快依言行事,面色惨白身体颤颤巍巍无力反抗的易薇勉强压下快要出口的尖叫,含着眼泪哀哀戚戚的看了连穆和楼上的易灵一眼,被毫不客气的强硬的“请”出了门。
    对于保安和保镖们不那么粗鲁的行事,易灵皱着眉头,明显很不满意,等她走下楼看到连穆那片被易薇拽过的衣角,神色更是阴郁。
    “这件衬衣已经脏了,脱了扔掉吧。”
    她定定的看了那片衣角许久,和连穆说完这句话后,神情冷漠的转身上楼去了。
    等人消失后,之前手机视频通话尚未结束的连穆看向对面凑到摄像头前面喋喋不休的郑元夏。
    “太嚣张了简直是太嚣张了哥你也看到了吧,易灵这简直是现实版的恶毒继姐啊,啧啧啧,果然二婚家庭就是难。”
    “二婚家庭”让连穆听得眉头微皱,在连家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大概他自己都不清楚对此敏感到了何种地步。
    对于郑元夏的大惊小怪,连穆不予置评,只是道,“不清楚内情的话,不要随意评价。”
    郑元夏话语卡了一瞬,虽说收敛很多,到底还是没忍住就此多说了几句,“易家的事我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听说来的一件事至少是真的,那就是去年易灵让人弄断了易薇的双腿,哥,就算有内情,易灵这么做也堪称恶毒了吧。”
    就跟当年的连妙一样,这句话郑元夏看着连穆的难看神情,压在心底没敢说出口。
    虽说他向来对易灵观感不好,喜欢在好友面前“挑拨离间”,但唯有这件事说得一点都不心虚,毕竟,做下那种恶毒事的人可不是他。
    赶走易薇后,回了卧室的易灵第一时间拨通了易弘毅的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她就毫不客气,“我说了,如果不想易家继续丢人现眼的话,就管好易薇别来我面前蹦跶,不然下次就不只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易弘毅接到电话还没调整好心情就被关系极差的女儿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差点没出来,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满腔意欲喷薄而出的怒火,怒声道,“浓浓,那是你妹妹”
    “之前我已经纵容过你一次,但可一不可二,你做人做事都要有分寸”
    易灵嗤笑一声,态度鄙薄不屑,“有分寸像某人婚内出轨那样做人的分寸吗”
    被嘲讽的易弘毅眉心直跳,重重的叫了一声女儿的名字,“易灵”
    “我懒得跟你多说,易薇这次敢居心叵测的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说到做到让人给她教训,你要是心疼小女儿,就管好她,别让她这只恶心的臭虫来我面前蹦跶。”
    易灵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径自挂断了电话,全然不管对面的老父亲被自己气得血压飙升,在当年易弘毅带着小三夏兰和小她十月的易薇出现在她和母亲面前时,那个曾经爱她也被她深爱的父亲就被一个扭曲的怪物取代了。
    对易灵来说,和父亲关系变差之后,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曾经也和这个男人有过堪称幸福的童年。
    易灵的母亲叫方琦,方家当年在宁城也算是有门户的人家,几代书香传承,到方琦这一代,因为方母早逝,易灵的外公从小就很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
    易父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十分出色的俊才,易家在宁城有头有脸,两个年轻人因为沉浸爱河造就了一桩还算不错的联姻婚事,在当时的豪门圈子里也称得上是佳话了,即便婚礼过去多年易灵出生,被人提起来时依旧津津乐道。
    只可惜,现实中诱惑多童话少,再幸福的婚姻也经不起诱惑和时光的琢磨,在易灵四岁那年,易父出轨了,插足他人婚姻的小三夏兰和只比易灵小十个月的易薇出现在了方琦母女面前。
    记忆里易灵记得最清晰的不是小三母女暗含得意与挑衅的眉眼,而是身边母亲因为愤怒和痛苦抓着她格外用力的手。
    方琦在温室里娇养多年,不堪风霜雨雪,天真大小姐在丈夫出轨感情破裂家庭崩坏和外人若有似无意有所指的鄙夷嘲笑中渐渐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养分,尚小的易灵清楚的感知到了母亲身上不断消逝的生命力,然而弱小的她却什么都做不到改变不了。
    年轻的生命香消玉殒是一件极快极可悲的事,在易父满脸愧疚的跪在外公面前说会好好照顾她时,易灵的世界里关于父亲曾经的幸福认知早已经彻底崩坏。
    她跟着外公走了,走之前没能抓花夏兰得意的脸是她最遗憾的事,至于从夏薇改名为易薇的继妹,则被她毫不留情的教训了一顿。
    她从易家大门口离开时,易弘毅一直在说她小时候多么听话乖巧,从来不会是做下这种事的孩子,语气痛心疾首,好似他真的有多么难过一样。
    在那之后,即便大家同住宁城,她和易弘毅之间也不复以往,装模作样的继母,喜欢抢夺父亲疼爱的继妹,还有那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气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易灵最为痛恨的噩梦。
    现在,她已经长大,这个曾经困扰她多年的噩梦再也无法操控她的心和人生,但有些人偏偏就是那么不识趣,非要跑到她面前恶心自己。
    所以,她只能如那些人所愿,给她们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了。
    房间里,易灵拨通了朋友的电话,“你帮我把老头子在外面那些事全都戳到夏兰面前,让她看清楚老头子身边那几个小情人的模样,还有,夏家那边的事伸伸手,别让他们日子过得太顺心。”
    朋友答应得很痛快,易灵心情却没那么好。
    狗改不了吃屎,出轨是惯性,有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从来不信易弘毅会老实收心,即便夏兰手腕心机样样不缺。
    单凭夏家是死死攀附在易家身上的莬丝花,她在易弘毅面前就永远直不起腰,更遑论去强硬的管束男人在外面的花花心思。
    本来易灵是不在意这些事的,直到某天蒋菡神情为难的将易弘毅那几个小情人的照片摆到易灵面前,看着照片上和母亲相似的眉眼,她那一瞬间真是恶心得想吐。
    后来,她对易弘毅就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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