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下一刻,姬元澈站在这个牢房前。

    看见他突然出现之后,牢房中除了呼吸声,还隐隐有倒抽冷气的声音,只是无人会承认,这个反应中所蕴含的惊恐和惊艳,惊艳足足占了七成。

    姬元澈容颜昳丽,一双眼眸极黑,神色变化之间似有光华流转,旁边牢房硕果仅存的紫瞳光幽幽地照在人面上,妖异非常。

    这张脸简直像是一把寒光照人锐意四射的匕首,直直插进人眼睛里,美得凌厉张扬,惊心动魄。

    姬元澈看见晏陵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那绝不是看见心爱之人的眼神,他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什么好玩的物件一般,翘唇笑了。

    宴陵见姬元澈的神色有异,更加笃定了他修炼时出了岔子的想法。

    晏陵无意在姬元澈面前隐藏情绪,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宴陵是担忧道侣,在姬元澈眼中却全然成了另一种意思。

    姬元澈见过宴陵很多种情绪,少年时他们曾做过几年同窗,只不过不是好友,相反,他们关系并不好,甚至说得上针锋相对。

    一如现在,势如水火。

    他见过宴陵得意洋洋的笑,极力隐忍的怒,也见过他眼中滔天的杀意似万丈冰原,茫茫白雪刺骨冰寒。

    只是他从未见过这样近乎于示弱的担忧。

    宴陵一贯胸有成竹,哪怕他真的忧虑,也从不会表现出来。

    是宴陵学会低头了,还是他根本不是宴陵

    姬元澈情绪百转,脸上笑容如常。

    他悠悠道“可是临渊剑,宴雪策”

    没听说过修炼有异还能失忆,宴陵担忧更甚,姬元澈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好。

    姬元澈见他面上忧虑更重,心中甚至觉得有点可笑了。

    灵力很像,但是凛剑宗经脉功法同出一脉,找一个凛剑宗的弟子便可伪装。

    脸也像,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竟看不出什么不同。

    “是。”宴陵深吸一口气回答了。

    宴陵真是做梦都没梦到过,在和姬元澈同床共枕千年之后,居然还能听到他阴阳怪气地说上一句可是宴雪策

    宴陵这么多年脾气已修炼得十分好,他再不会像少年时一般回敬道魔族少君是先天有疾还是后来伤残,年纪轻轻眼睛便瞎了,着实可惜。

    他说完之后,后面几个年轻弟子都惊讶地望着他,比看见姬元澈突然出现还要惊讶。

    宴陵十九岁时斩杀魔族三位城主一战成名,临渊剑主威震魔域,被魔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处之而后快。

    宴陵多年已被传言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没想到他竟是个如此年轻俊逸的青年人。

    姬元澈不理会他,扭头对战战兢兢的城主和颜悦色道“抓不来真的也无碍,毕竟以宴雪策的本事,你若能活捉他,本君才要稀奇,但何必找个假的来,还假的如此令人捧腹”

    这个词用得颇为灵性,可见姬元澈就算失忆了,说话风格也是一如既往。

    城主连汗都不敢擦,任由汗水从下颚滑落,他慌忙解释道“少君,属下实在不知他是假的,未经查实因为脸一样便送来给少君是属下的失职,属下甘愿受罚。”

    姬元澈道“像你这般虽然活着没什么意义,但人族有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生死,岂不是逆天而为身为魔族,便不怕遭天谴了吗”

    牢狱中人听到他的话,忍不住腹诽,若是当真有天谴,姬元澈怎么还没死

    姬元澈扫了眼宴陵,见他身上有血有伤,又道“这丧家之犬的样子确实比颐指气使的模样好看很多。”

    宴陵面无表情地想可真不错啊魔君陛下。

    “属下”城主张口欲言。

    姬元澈安抚地说;“无事,本君不怕天谴。”

    他抬手,既慢,又优雅从容,仿佛要去拿笔摘花,冷光骤然掠过人面,躲不开的魔气化刃迎面袭来,城主本能般地闭上眼睛。

    只听阵嗖嗖作响,一缕极强的灵力迎面而上,二者相互排斥,骤然炸开,小小的气刃割断了宴陵一绺头发,轻轻地落到他脚边。

    无人看清他们二人是如何出手的。

    城主哆哆嗦嗦地张开紧闭的双目,看向晏陵的神色难掩震惊。

    刚才姬元澈分明是动了杀心,他却此刻能拦住姬元澈,足可见其实力之强。

    姬元澈看向宴陵,方才他眼中的倦怠与厌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兴奋。

    “本君真的想不到,”他兴奋得嗓子都有些沙哑,“目中无人如宴雪策,居然真的有这样狼狈得像狗的一天。”

    姬元澈不等宴陵回答,扬手毁了监牢的禁制。

    “你的临渊剑呢”姬元澈舔了舔殷红的嘴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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